《小跟班》记二

38、矛盾

　　元旦之后没有多久就即将迎来高三上半学期的最后一轮期末考试，前段时间忙着准备晚会，耽误了不少功课，梁潇祎最近几乎天天熬夜，他熬夜梁老太也守着外孙，明明都困地坐在沙发上打盹了还说自己不困，最后被梁潇祎赶回去睡觉。

　　后来梁潇祎尽早嘱咐他姥姥睡了，自己就拿上作业，带着小土跑去找温舟。

　　“冻死啦，冻死了，好冷啊，让我取取暖？”梁潇祎一进屋就扑在温舟身上吸取热量，小土也跟着跳上跳下地扑温舟。

　　“袜子呢？梁小乖，穿这么少不怕感冒。”温舟由他抱着，感受着梁潇祎的黑发扫在下巴和脖领一块，就像拖着一个大熊。

　　“袜子，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进被窝去”。梁潇祎里边就穿了件衬衫，外边罩着件宽大的棉袄，棉拖鞋里露出了一截脚腕，赶着人钻被窝，梁潇祎火急火燎地脱了鞋钻进他哥的被窝去暖和。

　　被子捂着口鼻，梁潇祎眼睛滴溜溜地跟着温舟转，温舟找到热水袋，充了会儿电，觉得差不多了掀起被子给梁潇祎塞在了脚边。

　　“哥。”梁潇祎顺势用脚戳了戳温舟的大腿，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多惹火，温舟看他，半眯的眸子里带着警告的光。

　　“干嘛？梁潇祎，你想惹火。”

　　“哥，你上来睡呗，我们都很久没有……，就也不是做什么，我想跟你贴一会儿。”

　　温舟绕到另外半边床前，拖了鞋钻进被窝另一边，笑问梁潇祎:“不写作业了？”

　　“作业马上就能写完。”

　　“那你是为了什么过来的？大半夜的过来勾引哥哥。嗯，梁小乖，学坏了。”

　　温舟将梁潇祎拉起来坐在自己身前，面对面，用手指捏起他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温舟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动作:“勾引一个我看看……”

　　“是你自己把持不住”梁潇祎咬着嘴唇，凑过去亲了温舟一下，小鸡啄米似地，带着点清纯。

　　“今天晚上还回去嘛？别回去了呗。”温舟眼神暗了暗，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姥姥会担心我。”梁潇祎觉得这个姿势怪怪地，身前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温舟就拿被子裹住他。

　　梁潇祎憋红了脸，羞耻地脚趾都蜷起来，将衣服重新裹起来，用头顶温舟，小声道:“哥，明天要考试，你别乱弄。”

　　温舟果然不动了，靠在床头缓了几口气，:“小小舟要开荤，你自己跟他说吧。”

　　梁潇祎简直没脸，这么个姿势温舟什么样的反应都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梁潇祎跟他保证:“哥，你等我明天考完试……”

　　梁潇祎说地含糊，温舟却也听懂了，双手激动地攥着梁潇祎的肩膀:“明天考完试干嘛啊，我听不懂，脑子笨。”

　　梁潇祎是个要脸的人，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可能像温舟一样随口就来，任凭温舟怎么问都不说了。

　　“梁小乖。我就当你说真地，别耍我。”温舟乐呵呵，单方面保证了这一场承诺，觉得今天忍一场也不亏，整个人恨不得明天考试什么地都一下就过去。

　　温舟摊煎饼似地让梁潇祎睡在自己身上，将梁潇祎全身上下检查个遍，觉得怎么抱着人都不够，凑在耳边跟梁潇祎说:“梁小乖，你真是个宝贝，以后就叫你宝宝，喜欢嘛？宝宝，今晚别回去了，就这么抱着你睡。”

　　梁潇祎最后趁着一线清明赶紧下地穿鞋走了，屋外寒冬腊月地，梁潇祎是真地不想跟温舟怀里起来，但他实在担心梁老太。

　　有了期待的温小爷为了给男朋友来一次愉快的初体验，真是煞费苦心，当晚就熬夜下载了好几个G的片，经验帖子也收藏了不少，理论知识学地踏踏实实，万事俱备只欠一只软乎的梁小乖。

　　期末考试在紧张地复习中迎来，梁潇祎和温舟在第一考场，考试那天早上没有早自习，每门考半天，总共考两天，然后就放假。

　　临去考场的时候温舟一副呵欠连天的样子，雷鸣在旁边收拾文具都看不下去:“舟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查了一晚上资料。”温舟也不避讳。

　　“啊，都快考试了，你还查什么资料啊？查资料能查成这样？”

　　“怎么行人道啊。”温舟睁开困倦的双眼瞅他，眼皮翻起好几层，整个人又帅又慵懒，还带着那么点不自觉地勾引人的味道，专门臊白雷鸣。

　　“我草，舟哥……你你你你…太浪了。…算了不跟你说了，小心带坏宝宝。”雷鸣脸都涨地有点红，收拾了文具去考场，还要拉着梁潇祎:“梁小炮。你不走嘛？再这样下去你要被舟哥污染了。”

　　“你先走吧，咱们的考场不在同一层。”梁潇祎不紧不慢地抿了口水儿，提醒道。

　　“我草，你两真不愧是兄弟两，真狗”雷鸣骂骂咧咧地走了，梁潇祎收拾了两人的东西，跟温舟一起去第一考场，考场的左上角都贴着考号，很容易找到位置，大部分的人都到了，在桌子上摊开语文笔记背诵。

　　姗姗来迟的第一第二显得格外被关注，梁潇祎走进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悄悄地指着他说:“那就是梁潇祎。”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考完语文出考场的时候，梁潇祎着急上厕所，让温舟收拾东西随后来找他，梁潇祎正在放水的时候，舒服地呼了一口气，旁边挨过来一个人，叫他:“梁潇祎，考地怎么样啊？”

　　“嗯？”梁潇祎下意识地转头，看到郭亮跟他并排站着，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躲什么呀？”郭亮不满意，用手拨了一下梁潇祎的额发，额头上边横着一条浅浅的疤痕，比其他颜色稍微深一点:“还真是留疤了，你现在还疼嘛？”

　　“不疼了。”梁潇祎着急地穿裤子，偏偏里边的棉裤拉链还坏，还要应付旁边的郭亮，一时没注意就被他拨了额头，心里又气又急，但又不能撕破脸皮。

　　“唉……笨蛋啊你，连拉链都拉不上，需要我帮忙嘛？”郭亮已经穿着衣服倚在旁边笑他。

　　“不稀罕，你快点走吧。”梁潇祎凶巴巴地，郭亮也没恼，就在那儿抱臂看他。

　　梁潇祎好不容易拉上拉链，觉得丢人丢大方了，迅速洗洗手要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被郭亮堵住了。

　　“你堵我干嘛啊？我哥就在外边等我。”梁潇祎虚张声势。

　　“你哥，你哥，你天天就知道你哥。温舟有什么好啊。”郭亮火了，拉来书包取出一包东西强硬地塞进梁潇祎的怀中:“这是我姐给我带回来的进口零食，里边还有一张纸条，你回去再看。”

　　“我不要，你自己吃吧”梁潇祎将东西推给他。

　　“不行。”郭亮按住梁潇祎:“就当是我跟你道歉了。”

　　“我接受还不行，你快点把东西拿回去吧。”梁潇祎坚决不要，郭亮硬往他怀里一塞:“不要就扔了。”说完就拎着旁边的书包快速跑了，跑出来的时候碰到温舟，这一层是靠前边的几个考场，郭亮的考场在后边，绝对不再这一层，这么大老远地跑上来上个卫生间也没人信啊？

　　温舟皱眉，冲卫生间喊:“梁潇祎。”边喊边朝卫生间飞奔，梁潇祎听到他的叫声，捧着一包东西出来，就像捧着一个定时炸弹，满脸纠结:“哥，我在这儿呢。”

　　“吓死我了，以为那孙子在这儿堵你呢，没事吧……什么东西啊？”

　　“郭亮给我的，说里边还有纸条。”梁潇祎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拆开看看他到底想整什么幺蛾子。”梁潇祎拆开包裹，是一堆包装各异的小零食，上边写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英文，里边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之后是一块精美的男士手表，果然是有一张纸条，温舟抢过纸条看了几眼，脸就黑了，峻脸崩地冷肃。

　　梁潇祎凑在旁边，巴巴地问道:“哥，纸条上边写地是什么啊？”

　　“想泡你呢，这不是一大堆东西呢？连你喜欢什么都打听清楚了。”温舟没什么好气，用脚踢了一堆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梁潇祎也被他说地难受，心里堵地慌，但还是戳了戳温舟:“哥，你别生气啊，他可能就是闹着玩地……想开个玩笑而已？再说我又不喜欢他。”

　　“开玩笑送一千多的表？梁潇祎你是真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嘛？别人送你什么你都要？是不是别人再对你稍微好点，你就能跟人跑了？”温舟的火气怎么都按不住，卡住梁潇祎的下巴使了点劲，梁潇祎想要什么他都供着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去摘，但他无法允许梁潇祎收别人的东西，对别人也像对他一样。

　　梁潇祎眼眶蒙起水雾，一把推开温舟站起来跑了，温舟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抓起糖果和零食，全部都扔进了马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