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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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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温舟去自行车棚取车,磨磨蹭蹭地一串钥匙从兜里掏了几分钟,都没等到梁潇祎,自行车棚的人都走光了,有校队的人跟他打招呼,邀他一起走,温舟心不在焉地含糊过去:“等个人,你先走吧。”
温舟最后也没回家,就在学校附近胡乱吃了份酸辣土豆丝盖饭,土豆丝又红又软,估计是酱油放地太多,煮的时间又太长,温舟吃了一半就恶心地吃不下去了。
手机来来回回打开不下十次,也没有梁潇祎的信息,给他爷爷发了个信息说中午不回去了,温老头也没回。
摸着兜里那块沉甸甸的表,温舟通过校队一个朋友找到郭亮的电话,发了条信息:下午数学早点交卷,校门外对面那条小巷子见,温舟
郭亮就回他一个字:好
在学校附近绕了几圈,没碰到梁潇祎倒是碰到卖麻辣烫的摊贩,那大叔双手拢在袖子里,看到有人经过就喊一声:“麻辣烫”没人就在那闭目养神。
温舟停下来,按着梁潇祎的口味添加配料:“叔叔,来一份麻辣烫,多弄点豆皮和生菜,麻酱和辣椒多加一点。”他已经能把梁潇祎的口味倒背如流了。
那叔叔是个自来熟,一边熟练地抓各种配料煮麻辣烫,边跟温舟聊天:“老是黏着你的那小孩怎么今天没来啊?”
“啊?”温舟只顿了几秒就知道问地是梁潇祎,鉴于他经常过来跟梁潇祎买麻辣烫,叔叔都认识他们啦。
那叔叔比划了一下:“就那个长地很好看,很乖那小孩,他是你弟弟嘛?听到他老是叫你哥。”
“嗯,他在班里赌气呢,跟我闹别扭,等我给他买麻辣烫。”温舟莫名一笑,觉得心里边很柔软。
“两兄弟都这么优秀,不过你们是真地感情很好啊,想我们家那两崽子,一放假回家就掐架,能把屋顶都掀了,我和他妈都管不了。”叔叔虽然嘴里边抱怨,但是脸上的皱纹都绽开了,看得出是幸福地。
“嗯,他们也在一中?”
“他们哪能跟你们比。一个在三中,一个在七中……不过倒也还行,上次那小子还拿回去一张奖状,他妈给他挂在墙上……”那大叔一边闲聊,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麻辣烫煮好,拌好,包装地整整齐齐地交给温舟。
温舟付了钱,将麻辣烫装进兜里,回了学校。
班里边的桌凳为了考试的需要都摆成了考场的样子,其余地都堆在楼道里,桌子上的书籍堆地满满的,温舟只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却拉不出桌子,最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把那份麻辣烫放在暖气片的缝隙里,这样等梁潇祎来的时候还热乎着。
温舟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脖子都僵疼,看了一眼表,下午的数学考试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班里边陆陆续续地来了人。
“看到梁潇祎了没?”温舟问附近桌子旁的白潞,白潞也是刚来,脸冻地通红,正在解围巾和帽子。
“我看到他好像去考场了。”
“嗯”温舟装了几根笔,拿着那份麻辣烫去考场了,万一梁潇祎饿呢,走进第一考场的时候,梁潇祎正趴在桌子上,用脸蛋贴着桌子,目光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舟进来的时候连忙把目光转过去,温舟不紧不慢地走到第二个位置坐下,不紧不慢地掏出笔放在桌子上,然后歪着身子撑着下巴开始盯梁潇祎。
梁潇祎被他看地不自在,但两人是吵架状态,谁都不肯跟谁说话,温舟勾了勾嘴角,长腿一伸将梁潇祎屁股底下的小凳子牢牢地别住,梁潇祎被迫只能以一个侧坐的姿势坐着。
梁潇祎实在忍无可忍,转过来瞪他,想吃温舟的心都有了:“你干嘛?”凶人的口气也是软乎乎地,没什么威力。
“干嘛不跟我说话,都一中午啦。”温舟也委屈,凑过来盯梁潇祎,明明才几个小时不见,他就想地不行,梁潇祎低声骂道:“混蛋。”
“好好好。混蛋,我就是混蛋。”温舟伸过手去抓梁潇祎的手,紧紧地抓住人家不放:“手怎么这么凉,中午回家了没?还给你买了麻辣烫要吃嘛?”
梁潇祎甩开他的手,低着头说:“我又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想让谁管呢?”温舟也急了,稍微用了点劲把梁潇祎的手腕都攥地生疼,梁潇眼眶湿红,嘴唇颤抖,狠狠地看着温舟。
温舟就像一个无措的孩子,明明每次是想哄他地,但每次都好像都把梁潇祎欺负哭了,好像怎么做都是错了。
“好了,别哭了,我不碰你了。”温舟看着他说,想给他擦擦泪,但又怕梁潇祎嫌弃,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全部塞给梁潇祎,他放开梁潇祎,长腿也收回来不再别着人家的椅子,梁潇祎攥着纸巾趴过去不说话了。
温舟也盯着人发呆,上课铃声打响,监考老师进来发试卷,从前边往后传,梁潇祎抽了一张自己的试卷从肩膀处把剩下地传过来,抖了抖催温舟。
温舟没接,非得等梁潇祎转过头来催他:“试卷。”才接过试卷往下传,看着梁潇祎好多了才放心。
一张数学试卷,梁潇祎也做地心不在焉,幸亏都是些简单的题,对梁潇祎来说都不算难题,做完之后还有大半节课的时候。
温舟提前交了卷,监考老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相信似地拿着温舟的试卷扫了一眼,都写满了,而且目测还没什么错误,最后只能摆摆手让温舟走了。
能进第一考场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温舟带了个好头,其他人多少也有那么点不服的意味,纷纷起身交卷,大半个班的人都走完了……
梁潇祎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温舟正靠在教室外的墙上等他,见梁潇祎出来,从肩膀上解
下书包挂在他身上,吩咐:“回班,等我一起回家。”
梁潇祎还没问一句话,温舟就跑了,背着两人的包回班的时候才想起来,班里边的人还没考完呢,而温舟叫他回来,他就听话地回来啦,心里把自己唾弃一番。
偏偏班级里边暖气太足,监考老师把门打开,所以很多人都看到了梁潇祎,梁潇祎不想惹地人嫌狗憎,比了个抱歉的手势就跑了,跑到食堂小卖铺窗口买了两根冰棍一般辣条,坐在凳子上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平常买这些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但今天只有他一个人。
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梁潇祎站起来洗了个手,拍拍衣服,背着他跟温舟的书包往回走,走到半路的时候碰到温舟出来找人,拳头处破了皮,红丝丝一片,眼角也肿了。
梁潇祎也顾不上两人正在怄气,心疼地要去看他的手:“你干嘛去啦?手怎么弄成这样啦?”
“打了个架。”温舟随意道,将手绕到后边,不给梁潇祎看,伸手要接过自己的书包,梁潇祎又急又气,那里会给他,都带上哭腔喊道:“你别动,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温舟呼噜了把他的头,无奈地把手伸出来:“没什么,我又不疼,一点都不疼,真地。”
梁潇祎红着眼睛吼他:“闭嘴”温舟果然不说话了,梁潇祎也不敢碰他的手,看着血丝丝地一片就心疼地不行,小心地拉着人到校医院包扎一圈,所幸伤地是左手,不太影响明天的发挥。
温舟都没想到自己的手受伤之后会受到如此好的福利待遇,如果早知道的话就会……额早点受伤,梁潇祎天天紧张着他的手,不让温舟干这,不让温舟干嘛,喝水给温舟端在嘴边,吃饭给温舟喂在嘴边,就连上厕所都跟着温舟。
两个人放假的前几天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梁潇祎把温舟的手包成粽子,还系着一个又大又丑的蝴蝶结,温舟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名为担忧实为吐槽:为以后的幸福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