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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陪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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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祎回病房之后尽量趁着最后一缕余光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扶着梁老太去上了卫生间,把姥姥尽快地安顿上床,自己一个人不敢出去就跟其他的病友一起去,隔壁的小姐姐去食堂买饭的时候,就问人家:“姐姐,你能带我一起嘛?”有个人陪着至少不会害怕。
“可以啊,快穿好衣服,一会儿就走。”隔壁的小姐姐冲他眨眨眼睛,从椅子上拎起草皮大衣穿着,挎着包带着梁潇祎一起去买饭。
那姐姐非常健谈,人长地漂亮,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跟人聊天也非常舒服,问梁潇祎几年级了?在哪读书?
吃完饭后,又悄悄地看着等着隔壁的小姐姐和他父亲一块吃完去洗餐具的时候才跟着出去扔一次性餐盒,上卫生间。
等所有的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梁潇祎鼓捣着梁老太快点睡了,自己搬个小马扎,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写作业,从书包里掏笔和课本写作业,摸到一个硬硬的小盒子,还用红色的丝带包了个蝴蝶结,梁潇祎疑惑他不记得放什么盒子在书包里,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两个用彩泥土捏成的手工泥人,花花绿绿,惟妙惟肖。
两个泥人手拉手站在一起,一个泥人下身穿着大裤衩拖鞋,上身光溜溜地什么都没穿,乌黑的头发翘起来几缕,脸有点圆,眼睛大大地,胸前点了两个红点,这个是梁潇祎,另一个酷酷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竖起来,眼睛有几分狭长,这个是温舟。
梁潇祎趴在床上笑了一会,把泥人小心翼翼地摆在床上,拍了个照片给温舟:“哥,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嘛?”
温舟没回,估计不知道做什么事去了,梁潇祎爱不释手地用手指拨弄着泥人玩了一会儿,生怕撅断胳膊和腿儿,又小心翼翼地把泥人放回去,用丝带缠好,打了个蝴蝶结放进书包里的最里一层,才开始一门一门地完成作业。
等到十点的时候,梁潇祎才完成大半,病房里的灯都熄灭了,大家都休息,刚刚沉浸在作业中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想起温舟说地话,梁潇祎一下就觉得后背发凉。
“姥姥,你睡着了没?”梁潇祎轻轻地叫一声,希望老人能回应他,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但没有人回应他,只能听到病房里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不过这也能给梁潇祎一点安慰。
梁潇祎收拾了课本,不打算写了,脱了鞋上旁边的陪护病床上去睡觉,连灯都没敢去关,把羽绒服盖在身上,眼观鼻,鼻观口地不怎么敢动,偏偏病床靠近门口,不知道谁进出病房没关门,留下一条缝,楼道里的阴影投进来,黑魆魆地,还有凉风吹着,总觉得脚那块凉凉地。
梁潇祎不敢再看,拿出手机给温舟发短信,上一条短信温舟回他:“不然还有谁”
连个标点都不加,梁潇祎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又发了一句:哥,你睡了没?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做梦呢
你做梦还能回人微信?
梁潇祎笑,尽量多跟温舟说会话,他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吓地睡不着,又不敢坐起来写作业,必须用一些其他的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睡不着嘛
梁潇祎发了个郁闷的表情包,想讨一个抱抱。
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呢?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住着一只鬼,长地非常可怕,没有瞳孔,舌头二尺长,前世是被吊死的,这一座庙周围几乎没人敢来,每到夜半,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哭声,有一天几个不怕死的人来探险,回去之后的不久个个都死于非命,其中一个人回去以后住在医院里…
梁潇祎不敢再往下看,连忙关了手机,将羽绒服外套搭在头上,紧紧地闭着眼,双手放在胸前,规规矩矩地动都不敢动。
温舟在出租车上十指如飞地瞎编着微信,整个人憋地肚子疼,忍不住笑出声,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以为这小伙子大半夜地疯了。
梁潇祎再也没回过微信,估计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呢,到了医院之后,温舟付了车费,去找被自己吓地发抖的心上人。
梁潇祎确实在吓地发抖,羽绒服帽子罩在脸上,又热又闷,出了一头汗,手心却发凉,温舟轻轻推开门进去,看着人缩成鹌鹑,两只手紧紧抓着羽绒服,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吓地,揭开羽绒服帽子,梁潇祎眼睛闭地紧紧地,睫毛根根颤抖,鬓发都湿透了。
温舟卡住人下巴:“是我,睁眼?”梁潇祎听到声音确定是温舟,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放下来,他刚刚听到有人进来,虽然动作很轻但能感觉到,联系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加上温舟刚刚讲的鬼故事,整个人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了。
梁潇祎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人,在昏暗的目光中带着点茫然和受过惊吓的呆滞还有对于温舟的不信任,也不说话。
“真吓着了?胆子怎么那么小,我刚刚骗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瞎编的,梁小乖,说句话,别吓我啊你?”温舟怕真把人吓着了,蹲在病床前也有点自责,给人抹了几把汗,额头上又潮又湿,看来吓地不清。
梁潇祎鼻子发酸,眨眨眼睛,看着温舟紧张的样子才小声嘟囔:“不想看到你。”
能说话就好,温舟放下心,凑过去盯人,垂下眼皮逼问道:“真不想看到我?不想看到我,大半夜的问我睡了没?不想看到我说想我啦?不想看到我隔着屏幕亲我呢?真这么不想让我过来?”
这人这么这样,梁潇祎看着他那张帅脸就生不起气了,又暗骂这样的自己没出息:“我又没让你过来。”说着硬气的话,眼神却比谁都软,黏在温舟身上,就没移开过,像一汪春水把温舟都泡软了,那里还舍得离开。
“行。那我走。”温舟轻笑,离开梁潇祎,双手撑着床沿站起来要走,梁潇祎看着他,眼神一暗,拽着羽绒服外套转过身,当鹌鹑去了,两只耳朵竖起来听动静。
温舟将最后一盏灯关了,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中,又将隔帘拉上,脱了外套给梁潇祎搭在脚底,蹬掉运动鞋,上来跟梁潇祎挤在一个床上,房间一下变地静悄悄地,彼此紧紧地挨着,温舟跟人枕一个枕头,前胸贴着后背,把口鼻拱在梁潇祎的后颈窝,摩挲着故意往上边喷热气:“转过来呗。”
梁潇祎不情不愿地转过来,还给温舟搭了一□□绒服,怕这货冻死了,其实房间内很暖和。
“哎……今天不是想亲我嘛,我现在本人就在这里。”隔着羽绒服,温舟握着人的腰,轻轻拍了几下,暗戳戳地说悄悄话。
“我没刷牙。”梁潇祎捂住嘴巴,本来就很热,被温舟的体温蒸地更热,梁潇祎稍稍拉下点羽绒服。
”我又不嫌弃你,快点,亲一下,我这寒冬腊月地跑过来多不容易,亲一口能续命。”温舟低头看人,往梁潇祎面前凑凑脸,手臂勒着梁潇祎的腰,大有不给一个吻就把梁潇祎勒断的意思,丝毫不承认自己大半夜的跑过来跟人要吻就像个急色的流氓。
梁潇祎凑过去轻轻在温舟脸上抵了两下,没伸舌没张嘴,就轻轻碰了两下,毫无色情,却带着青涩和温馨,把温老流氓亲地老脸一红,梁潇祎亲完之后窝在人怀里不说话,闻着温舟脖领带着点暖的沐浴露的香味。
“哥,明天送姥姥回家之后,我想去小美家洗澡,身上出了一身汗,黏腻的不舒服,你陪我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去。”刚一亲完就提要求,真上道啊,别说让温舟去小美家了,就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地去试一试。
“不行。”昏聩地温舟终于听清梁潇祎的要求,反应过来之后断然拒绝。
“怎么就不行了?”温舟声音有点大,反应过来之后又放低很多:“我现在身上都快发馊了。”
“那地方太危险了,杂七杂八的都是些什么人,上次要是我再晚一点到出了事怎么办啊?到时候你想让我找谁了?就算找到了我跟他去拼命,那还有什么意义呢。这种破地方,等那天写封举报信,早点让它关门大吉。”温舟口中都是满满的自责和后怕,他再晚到一秒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哦,那我想洗澡怎么办?所以刚刚说让你跟我去,有你在我就不怕。”梁潇祎用发丝蹭他脖领,是一个依赖和安抚的动作,带着点卖乖,把温舟哄地服服帖帖。
“不是说让你去我家洗嘛,家里边又安全又暖和,明天就去洗。”温舟尽量不把意图说地太明显。
“那有老是去别人家洗澡的道理。”梁潇祎想想还是不妥,虽然他跟温舟是情侣关系,但到人家家里去洗澡显地有点没分寸。
“你是别人嘛?搁古代这叫睡一个被窝,睡一个被窝的两人你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嘛?需要我给你普及一下。”
“你别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睡吧。”温舟裂嘴笑,撑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闹腾地却实有点晚。
梁潇祎折腾了一天,又被温舟吓了一顿,早就困了,几乎不到一刻就睡着了,温舟盯着人的脸蛋看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胡乱说的缘故,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尽是梁潇祎给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