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32、身世

　　第二天梁潇祎醒来的时候，八点的光芒照进病房，温舟已经扶着梁老太上完卫生间，早饭都已经买好，周围的人问梁老太温舟是谁？梁老太乐呵呵地，跟人家介绍说这也是自己的外孙。

　　梁潇祎傻不愣登地发呆，眼睛在梁老太和温舟身上转动，有一种姥姥被人夺走的感觉，可他一点也不难受。

　　梁老太今天要出院，已经等不及了，她的病一阵一阵地，缓过这一阵也就好了，原本没到来医院的地步，只是发作的时候来不及拿药，东文和老温头又不了解情况才把人弄到医院，梁老太一点不想在医院，多在一天那得花多少钱，而且今天闺女要回来。

　　梁潇祎醒来之后，梁老太就催着他去交费，昨天梁老太来医院的时候就自个把卡拿上，不想去麻烦邻居，梁潇祎被他姥姥念叨地头疼，去收费站把费交了，把自己的围巾全副武装在老人脖子上，怕人感冒，和温舟把老太太带回家。

　　梁老太到家之后呼了几口气，独自一个人念叨:“还是家里边舒服，那医院不知道是一股子什么味道？”叫过温舟和梁潇祎左边一个外孙右边一个外孙，目光和蔼地看着人，给人暖手，明明自己手上也没有多少温度。

　　缓过来之后又叫梁潇祎去买菜，蒋碧薇昨天晚上就坐地车，中午就能到，梁老太留温舟中午吃饭，温舟那敢在，让人家母亲和姥姥知道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搞她儿子和外孙，还不得来个混合双打。

　　梁潇祎买菜的时候温舟跟着一起溜了出来，两人双手插兜里，梁潇祎默默地不说话。

　　温舟观察着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察觉到梁潇祎情绪不对劲，用肩膀不太用力地撞了人一下:“怎么啦？你对象都陪你这么长时间了还不高兴，撅地像个猪头一样。”

　　梁潇祎也用肩膀撞他一下，扯着嘴角一笑，不想让温舟担心，骂道:“你才是猪头。”

　　两人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乐呵着也不说话，陪着小男朋友买完菜才回家，站在门口也不觉得冻，下巴藏在领子里问梁潇祎:“今天下午过来嘛？过来洗澡，嗯？”

　　梁潇祎两根手指勾着菜，低头踩雪剁脚:“蒋碧薇今天要回来。”他站地靠外，呼啸的风卷着雪吹过来，迷乱了他的眼睛，温舟将人扯了进来，和自己肩并肩藏在门沿下。

　　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梁潇祎这是叫他妈呢，他突然想到刚来的时候有一天出去取外卖，听到一些流言蜚语，整个人心里就不是滋味，恨不得把人抱过来狠狠疼爱一番。

　　“哥，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嘛？”梁潇祎抬头看他，整个人有点丧，肩膀缩在羽绒服里显得很单薄，口鼻冻地通红，但更让温舟难过的是他身上的那种自卑和沮丧。

　　这一问可把温舟给问住了，该怎么回答，他顿了几秒才斟酌道:“是听到过一点，但”

　　“他们说地都是真地。”梁潇祎打断他，他也知道旁人是怎么说自己地，那些人上下嘴皮一碰，什么话都说地出来，让他无力地不是这些人，而且那些话大部分都是真地，以前可以不在乎，但现在他有了在乎的人，蒋碧薇的到来一下让他意识到这个一直存在的事实，其实他从来没问过温舟介不介意？要是温舟介意该怎么办？

　　“所以呢？”温舟盯着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显地有几分躁，这是生气的前奏，说实话温舟的长相是偏凌厉的，垂着眼看人的时候凶巴巴地，脾气也不太好，属驴地，说急就急，可梁潇祎就是离不开他，就是喜欢他，没碰到温舟之前他都不知道竟然能如此喜欢一个人。

　　“所以我从小就没有爸爸，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蒋碧微一时失足生下我之后就没管过我，我……我可能就是个……错误，你……要嫌弃我的话就趁早说明，以后可不能因为这个，听到别人说什么就跟我分手。”梁潇祎到最后几乎是硬着头皮吼出来的，说完之后就紧张兮兮地看着温舟，仿佛在等着宣判一样。

　　温舟轻嗤一声，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怄了一路，闷闷不乐地不开心，温舟狠狠捏了把梁潇祎的脸，带着点惩罚:“第一，老子跟你谈恋爱又不是跟你爸你妈谈恋爱。”

　　捏住梁潇祎的下巴，力道用地特别大，梁潇祎感觉下巴那块骨头都在疼:“第二，再说自己是个错误，老子现在就办了你。”梁潇祎睁大眼睛。

　　“第三……”温舟凑近了些许，目光严肃而又带着警告:“我只说一次，分手不是说着玩的，你随便怎么折腾都行，一旦说分手那就是把我往外推，我一走了是不会回头，听明白了没？”

　　梁潇祎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欣慰，又觉得委屈，点了点头，温舟这次没立马哄人，想给他点教训。

　　温老头提着一条大鱼刚刚从外边拄着拐杖回来，眼神不好使，再加上风雪大，一打眼就看到温舟在门口那困着人，梁潇祎被他欺负几乎没有容身之地，气地他火冒三丈，抡起拐杖就打:“臭小子，又在欺负小梁。”

　　温舟一边跑一边躲，抱着头跑回家里去了:“谁欺负他了？你有没有看清楚啊？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使。”

　　“我需要看清楚什么，就你那德行……”老温头追着孙子打，年轻人腿脚好，赶了几步就追不上人家。

　　梁潇祎在旁边提醒，大雪天怕老爷子滑倒，还得帮忙扶一把:“温爷爷，您慢点。”

　　老温头抓住他的胳膊气喘吁吁，问:“怎么不进屋，大冷天的在外边站着脸都冻红了，是不是那小子不让你进，堵在这儿欺负你呢？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揍他，好孩子。”

　　梁潇祎鼻子发酸:“不是，爷爷，这么冷得天您快回家吧。”

　　“好好，乖孩子，温舟那小子要有你一半听话，爷爷就放心了。”梁潇祎没说什么，在他心里温舟才是最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