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27、平安夜

　　平安夜到来的时候，学校门口的商贩早已经撑起卖苹果的摊子，摊主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笼着双袖和买苹果的同学讨价还价。

　　摊贩上摆着包装好的苹果，各色的塑料纸将苹果拢起来，再用漂亮的丝带打个蝴蝶结，或者也有用盒装的，正方体的盒子上边是两颗穿插的心，包装好的苹果往往要贵一点；还有各种包装纸，包装盒，丝带，贺卡等满足那些想要亲自动手的同学。

　　梁潇祎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就买好了包装盒，家里边有苹果，姥姥给他亲手包地，先拿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给温舟送去，还好院子里的木门还没关，温舟刚洗过澡，穿着一身睡衣给人开了家门，梁潇祎冻地跳脚，鬼鬼祟祟地问道:“温爷爷睡了没？”

　　“早睡了。”温舟向那屋瞥了一眼，抄起梁潇祎的膝盖将人抱起来，抱回了自己屋子里，梁潇祎惊呼一声捂住嘴，一手搂着温舟的脖子，紧紧抓着那丝绸睡衣的布料，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苹果。

　　温舟将梁潇祎放进自己被窝暖着，问人:“大晚上的来干嘛？暖被窝？”

　　“送苹果，哥。平安夜快乐。”梁潇祎声音低低地。

　　“不是明天才过。”温舟伸进被窝里用双手捂着梁潇祎的脚，给人揉搓了一会。

　　“就想今天送。”梁潇祎捏着温舟的被子玩，黑软的发丝掩盖住发红的耳尖，眼神乱瞟，看到了他哥匀称的小腿上的腿毛，今晚的温舟实在是太……太性感了，丝绸睡衣半敞，露出有力的脖子和滚动的男性喉结，随着明灭的灯光能看到隐约的胸肌，刚洗完澡，发叉湿漉漉。

　　“你知不知道，大晚上的来一个男人房间意味着什么？”温舟将人逼住人，开始耍流氓，自从两人在一起后看一眼都能擦出火星来，但梁潇祎前几天一直感冒，温舟也不舍得动。

　　“哥，我要回家了，姥姥在等我。”梁潇祎想下床被温舟逼住了，温舟蹬掉拖鞋顺势上了床，将梁潇祎紧紧的困在怀前，伸出一只手摸梁潇祎红唇上那颗圆润的唇珠，吐着热气问人:“想回哪啊？怎么不走了。”

　　梁潇祎嫌弃地抿住唇，用气音说道:“你刚刚摸过脚。”把温舟都乐了:“还嫌你自己臭呢……感冒好点了没？嗯，都不敢动你。”温舟的声音低沉温热，要把梁潇祎给化了，梁潇祎呆呆地点头，就算现在放开他，他也走不动路，腿早就软了，都怪这个人勾引的自己都不想回家，身体也燥地难受，早知道就明天来送苹果了。

　　温舟喘地很重，看梁潇祎的目光也含了些别的味道，隔着衣服使劲摸索着梁潇祎的腰，将人放下点，梁潇祎双手搂着温舟的脖子，感受到温舟发叉地潮湿，一刻也离不开温舟，一个哥字儿还没叫出来，就被温舟亲了下来。

　　这个吻和之前的蜻蜓点水不同，温舟含着梁潇祎的嘴唇，吞着咽着，使劲碾磨着那颗唇珠，轻轻地撬开梁潇祎的齿关，在那温软的口腔中使坏，勾着梁潇祎的舌尖霸道吮吸着，将梁潇的口内探索了个遍，舌尖都快顶到梁潇祎的喉咙口。

　　梁潇祎沉浸在快感中，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被温舟逼地泪水涟涟，睁开眼睛，就看到温舟紧紧地闭着眼，睫毛抖动，是不一样的温舟，是沉浸在欲望中的温舟。

　　一吻毕，温舟放开梁潇祎喘气，两人唇间拉着丝儿，将那红唇浸地更润了，梁潇祎喘地很厉害，心跳地很快，身上热地出了汗，额头上也一片潮湿，温舟让他缓着，若即若离地亲人，轻咬着那颗唇珠拉扯着，吐着热气轻笑道:“这就不行了，才哪到哪啊？”他好像怎么都尝不够梁潇祎的味道一样，软软地，热热的还有香香的味道，是梁潇祎摸的面霜，不腻，特别好闻，有种清爽的感觉。

　　梁潇祎将头拱在温舟的胸口不说话了，被温舟亲成这样他觉得很丢脸，还要被温舟嫌弃。温舟哄人，带着点流氓气:“这样不行啊，以后多练一练，有人一口气能接好多分钟呢？”

　　这接吻的熟练程度，说以前他没接过梁潇祎也不信，说他喘成这样，说明以前有人不喘，拿他对比呢，梁潇祎心里不是滋味，本来就是第一次深吻，还被温舟左一句不行，又一句不行地说。

　　心里发酸发闷，推开温舟，下床找到自己的拖鞋穿了，气哼哼地:“找你的能接好多分钟的人去吧？”

　　温舟发懵，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惹到人了，被梁潇祎一推也来了脾气:“我草，梁小炮，你突然发什么疯啊？”

　　梁潇祎瞅了他几眼，头发乱糟糟地，温舟突然心软，靠在床头柜，用被子遮住下半身，放软了语气，问道:“突然怎么了？不喜欢这样？”

　　梁潇祎没说话，低着头走了，连那个大红苹果都拿走了。

　　温舟:“……草。”温舟百思不得其解，折腾了一夜都不明白梁潇祎为什么跟他生气，给好兄弟王柯发短信，借用“有个朋友……”那小子现在还没回呢，早上起来上学的时候眼圈下边两团青黑，仍然没想明白，恨不得把梁潇祎抓过来抽一顿屁股问问人为什么生气。

　　但看到人的时候，头发乱糟糟地没梳，脸上捂着一个口罩，突然又不舍得了，两人谁都没跟谁说话，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梁潇祎走在前边，温舟在后边紧紧地盯着人狠不得戳出一个透明窟窿来。

　　班里边的人都在相互送苹果，高中生活压抑枯燥，一点星火在这些青春少年的心中都能擦起火焰，谁不知道今天是平安夜，谁不知道桌子下边的那个袋子里鼓鼓囊囊地装地是苹果，相互挤眉弄眼地装着那点心事，都希望有谁能送自己一个苹果，来上课老师的讲桌上都堆满花花绿绿的苹果，老师们眉开眼笑，不好意思地问候一句:“给我的？”

　　“嗯”下边的同学集体回答，倍儿骄傲，老师笑着道谢:“谢谢大家了。”一节课上下来语气都温柔许多，该骂人的也不骂了，下课之后课代表还地抱着给送回去。

　　下课的时候班里边的同学都在相互送苹果，每人桌子上都堆着一堆苹果，收到别人的苹果再礼尚往来地送回去，可能喜欢地就是这种来来回回的热闹感，梁潇祎往年都会主动送人苹果，今年也没心思，在各科老师上课之前在那小山堆的苹果堆上放上自己的一份心意。

　　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宋雅晴正递给温舟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温舟回赠了一个，两人不知道正在说什么，很多好事者的目光都悄悄地瞥向他们，梁潇祎回到自己的座位从兜里拿了好几个苹果转着去还礼，人家送他，他不能不还礼。

　　雷鸣早就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有一小束花去找曲筱了，其他人跟着起哄，嗷嗷地掀起房顶，梁潇祎喝着水也跟着傻笑，雷鸣回来之后分了一圈苹果，然后才拿出一个最大最好的盒装苹果给梁潇祎，悄悄地跟他挤眼睛说:“给，我同桌必须有最好的排面。”

　　“谢谢。”梁潇祎笑地眼睛弯弯地，心里很暖，要拿苹果给雷鸣，被雷鸣给扔回去了:“我送你苹果又不是为了让你还……话说你怎么嗓子又哑了。”

　　“一直就这样……”梁潇祎摇了摇头，他今天兴致不高，书包里还有好多个苹果，梁潇祎把里边最好的那个留给了老雷，给他最喜欢和尊敬的老师，温舟眼看着昨天晚上属于自己的那个苹果进了老雷兜里，气地眼睛都冒火了。

　　老雷桌子上的苹果最多，盒装的，塑料纸包装系彩带的，全部都堆在讲桌上，像小山一样高，作为回馈，晚三变成了吃苹果的一节课，老雷让人把讲桌上的苹果分下去扳开吃，把这帮孩子们都快高兴疯了，明天又是假期，整个班的掌声差点把房顶掀了，咔嚓咔嚓咬地苹果汁水飞溅，是属于青春美好的回忆，就是苦了值日生，放学后，雷鸣和温舟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清理干净。

　　班里边的同学都走地差不多了，空荡荡地，只留下几盏微弱的灯光，梁潇祎边写作业边等人，雷鸣去卫生间洗拖布，温舟抗着扫把过来找人，明摆着欺负人找茬:“咳”

　　梁潇祎抬头看他，右手停了笔，给圆圆的字尾画了个句号。他这一天口罩就没摘下来过，黑色的口罩捂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瞳仁清亮的眼睛，梁潇祎越这样温舟就越想欺负他，昨天晚上的事儿就别说了，温舟还记得刚刚他把自己的苹果送给了人，就是老雷也不行:“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你不想等自己先回。”

　　梁潇祎鼻子酸酸地，眼眶也酸酸地，昨天晚上说自己不行，今天没送自己苹果反倒去送宋亚晴苹果，嘴上的唇珠被他咬地早上起来就肿了，姥姥问他怎么了？他说在雪地上摔地，一直到现在还发疼，碰到布料刺疼，还没找他算账呢，倒来找自己:“我那次没等你啊？”

　　“嗯”温舟摸摸鼻子，抗着扫把走了，到后边清理垃圾，倒完垃圾回来的时候梁潇祎已经走了，桌子上干干净净地，收拾地连一本书都没有，这小子果然是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