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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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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祎的感冒不像温舟那样来势汹汹,而是很长时间都维持在一种低烧、发冷、鼻塞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温舟带人去上学的时候,梁潇祎乖乖地坐在后座冻地发抖,将羽绒服的帽子捂在头上,抵着温舟的后背,又将手插进温舟的兜里,把人勒地紧紧地吸取温度。
羽绒服的帽子很大,遮住梁潇祎的半边脸,黑洞洞的视线里,只能听到自行车碾压路面积雪的咯吱声,能感受到的人只有温舟,梁潇祎之前想都不敢想能跟温舟在一起,虽然感冒了,但还是特别开心,昨天晚上他做梦梦到的都是温舟,早上都是笑醒来的。
起来之后就举着沉重的脑袋给温舟发短信:“你把我亲感冒了。”被窝暖和,梁潇祎身子发冷,怎么都没有勇气出去。
温舟锁车之后,两人一起穿过校园的道路进教室,静谧的校园中落了一层洁白的雪,松树冒出绿尖,风吹起扑簌簌的雪花,在暖黄的路灯下发亮,有很多学生进了校门之后背着书包在雪地里玩,扔对方雪球,或者好几个男生把另一个翻到在雪地上往人脖子里塞雪,吱哇乱叫着,给宁静的校园增加了一份热腾腾的鲜活。
梁潇祎故意带着帽子不看路,全凭温舟拉着,听到笑声,温舟站定回过头,将潇祎的帽子揭起来,看到红红的鼻头,以及鼻尖悬而未决的一滴清鼻涕,温舟从兜里取出一张纸兜住梁潇祎的鼻尖,说:“自己用力擤”
梁潇祎巴巴地看他,憋了口气,将鼻涕擤出来,温舟给他擦干净了顺手将纸扔进旁边垃圾桶,扣着梁潇祎的手,抬了抬下巴指着那些在雪地里闹腾的人:“想去玩嘛?”
梁潇祎恹恹地摇头,烧地眼眶发热,看着别人玩的起劲,自己一想到双手触及到那冷就退缩了。
梁潇祎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支棱着听课,听完课之后倒头就睡,都没心情跟雷鸣开玩笑了,说话的声音也哑哑地不像平常音儿。
雷鸣手里拿着一团雪本来想往梁潇祎的后脖子里边塞,后来看人是一病号没忍心,把通红手心里的雪团递给梁潇祎玩:“你要不降降温……。”
梁潇祎缩地可远了,摇头。
雷鸣每节课下课都要出去玩一遭,回来的时候身上头上都是雪,给梁潇祎带回一身冷气还有一团雪球,冻地梁潇祎直发抖,还献宝似地往同桌手里塞,梁潇祎哭笑不得,问道:“你怎么每次出去回来都这副样子?”
雷鸣拍拍头发上的雪,愤恨地骂道:“那帮狗玩意几个人一起抬着老子往雪坑里扔,真不是个东西。”梁潇祎笑地埋起了头。
温舟看不下去了,怕自己心上人给他折腾坏了,站起来拍拍雷鸣的肩膀,商量道:“换个座位?你坐我的,我坐你的,只是暂时的。”
雷鸣脑筋迟钝,那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为什么呀?我一刻也离不开我的同桌,我同桌也离不开我?是吧。”周围的同学也被他恶心笑了,雷鸣顺势趴在梁潇祎身上紧紧地抱着人声泪俱下地痛哭一场,装作舍不得的样子,梁潇祎用胳膊肘撞他,有气无力地骂道:“别哭了,老子没死了。”
“舟哥,我要是不换,你要怎么样?”雷鸣哭丧着脸问道。
“抽你。”温舟意简言赅两字儿,半开玩笑半带恐吓。
“好的,您请。”雷鸣麻溜地收拾了几本常用的课本到温舟的座位坐了,少年都是有好奇心地,他想看看温舟换了座位想干什么,拿出跟着曲筱看韩剧的架势,双手撑着脸,紧盯着前边那两人。
只见温舟拿着梁潇祎的杯子到前边的饮水机处给梁潇祎接了一杯温水,又从羽绒服外套的兜里掏出一袋子药放在梁潇祎面前,拿出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上边贴着白色的小纸条,纸条上是温舟龙飞凤舞的字儿,那种药吃几颗,一日都吃几次都有详细写明,甚至里边还贴心地放了几颗粉色的小果冻。
温舟用牙撕开包装往梁潇祎的手心上倒药,倒了好几种,看着就难以下咽,喉咙发紧,梁潇祎实在不喜欢喝药,小时候被药噎住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
梁潇祎眨眨眼,将手攥地紧紧地,哼哼唧唧跟温舟商量:“我不吃药也能好,以前不吃就好了。”
哑声把温舟的心都哼软了,温舟硬着心肠,不容商量:“不行。”
梁潇祎转过头去不理他,果然男人得到了就不会珍惜,温舟好笑,把人转过来,揉了几把梁潇祎的黑软的头发:“说什么呢,嘀嘀咕咕的?快点把药喝了。”
“水太烫了,现在不能喝。”
温舟:“……”行,忍着,谁让告个白也能把人给折腾感冒了,温舟看表,三分钟之后,冒着热气的水凉下来,温舟尝了一下温度刚刚好,将水杯推到梁潇祎桌子上,屈起中指轻轻敲敲桌子,然后双手抱臂,架着腿,侧坐过来监督着梁潇祎喝,看梁潇祎还找什么借口。
梁潇祎将药放在舌尖上,满吞吞地在温舟的注视之下将药喝了,自己扒拉着小果冻吃,看地雷鸣叹为观止地大呼小叫:“我操,舟哥,你对我同桌这也太好了吧?他要不是个男地我都以为你看上他了呢?”把周围几个同学听傻了,目光都向这边偷过来。
“咳,”梁潇祎被一口果冻噎地眼泪汪汪,温舟不紧不慢地给他拍拍背,然后掀起眼皮看了雷鸣一眼:“上次不都跟你解释过了?”
“啊,我以为你开玩笑呢,你说地不会是真的吧?那你们……”雷鸣挠挠脑袋,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而且他从小跟梁潇祎一起长大,只听说他有个相依为命的姥姥,也没听他说话有个流落在外的亲哥了。“家庭私事,不方便透露。”雷鸣还没问什么,就被温舟一句话堵住了,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雷鸣:“……”联系到梁潇祎凄惨的身世,一幕幕狗血剧情在脑中上演,什么小三未婚先孕,在外生子,因为见不得人没让孩子认祖归宗,多年之后正室的儿子找到弟弟,为了补偿百般疼爱,最后竟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合理地。
梁潇祎看着温舟忽悠雷鸣,想笑又不敢笑,再加上感冒药的药效上来,整个人昏昏欲睡,扒在臂弯里很快就睡着了。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梁潇祎的脸上,太过灼热明亮,梁潇祎换了好几个姿势都睡不深,紧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温舟将里边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挂在窗把手上给梁潇祎遮了阳光,梁潇祎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
梁潇祎一觉睡到放学,多亏温舟的阻拦,各科老师才没有把人叫醒,放学的吵闹声,桌椅板凳的摩擦声把他吵醒,梁潇祎呆呆地看着温舟站起来正边穿衣服边跟其他同学说话。
等人走光了,温舟才坐下来,伸手探探梁潇祎祎的额头:“没那么烫了?还难受嘛?”
梁潇祎遥遥头,脸睡地红喷喷地,头发也被他滚地乱糟糟地,有点发呆,总觉得一切都有点不真实:“我觉得有点不真实,还以为刚刚做了一场梦,我们是真地在一起了嘛?哥?”
温舟靠在椅背上,长长的手指小心地避开那块纱布把梁潇祎汗湿的头发捋起来散汗,盯着梁潇祎,带着点痞坏:“不然呢?忘了自己是怎么感冒的了?”手指移到梁潇祎的耳垂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睡一觉是不是睡迷糊了,想不认账了?”
梁潇祎一下就高兴起来了,从睡梦中醒来的那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消失不见,两只眼睛弯弯地,抓着温舟的手站起来:“没有,我是怕你不认账,想确定一下,哥我们快回家吧,我好饿。”
温舟都被他弄懵了,一腔脾气全没了,伸出手狠狠地捏了把梁潇祎的脸蛋,警告道:“下次再这样吓我你就完了,梁小乖。”伸出手肘,勒着人的脖子,把梁潇祎困在自己的肩窝带了出去。
出了教学楼是满眼洁白的世界,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细碎的光,盯地久了容易眼睛疼,鼻腔内是清新而爽烈的空气,梁潇祎清明很多,突然想玩雪了,拉着温舟打了一会儿雪仗才恋恋不舍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