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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吻 ...

  •   温小爷还是太过于高估自己,鉴于白天太过于坦荡荡,当天晚上就感冒了,这场感冒来的气势汹汹,温舟大半夜就开始发烧,把老温头吓个半死,大半夜的趿拉着鞋到巷口外边一个私人诊所请医生,搬来一个惯常熟悉的医生,给温舟打了一针,又输上液,到凌晨的时候才好了点。

      梁潇祎早上起来的时候,屋子里亮堂堂的,拉开窗帘一看,窗户上冻了一层厚重结实的雪白窗花,窗帘被粘住都拉不开,屋外是白茫茫的世界,梁潇祎迅速地洗漱完毕,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和手套,跑到雪地上蹲下来拘了一把雪白散开,细碎冰凉的雪花落了满头满脸,梁潇祎高兴地冲着屋子边喊:“姥姥,下雪了。”他姥姥耳背,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小土也跟着他扑腾在雪地里边,稀疏的毛发间落满雪花张开嘴“嗷呜”叫了一声,梁潇祎也跟着他“嗷呜”叫了一声,然后将小土抱起来:“走吧,我们去找哥。”

      梁老太开门喊道:“不吃早饭了?”

      “姥姥,我一会就回来。”

      雪下地很厚,木门朝外边开的时候遇到阻力,嘎吱作响,簌簌雪花抖落梁潇祎一头一脸,梁潇祎俯下身从底下的缝隙里刨了几把雪才将门儿推开。

      巷道里覆盖着皑皑白雪,丑陋污脏的世界覆盖,只留下一个静寂雪白的世界,难得这么干净,梁潇祎都不忍心去破坏。

      梁潇祎踩着欢快的脚步跑到温家,发现那门前已经有一道脚印通到巷外,大概是温老头出去的,老温头在院子里哼着歌扫院子,已经清出了从家门口到院门口的一条路,梁潇祎跺跺脚进来,老温头阻止道:“不用跺不用跺,快进去。”

      廊下地鹦鹉移到室内,见了梁潇祎讨好地喊道:“梁小乖。梁小乖。”梁潇祎将小土放在门外:“出去玩”小土拼命的扒着门,可怜兮兮地看着梁潇祎,梁潇祎也不忍:“你不能进去,你每次来都上人家沙发,会把人家的沙发踩坏的,在外边等我一会,我马上出来。”

      温舟睡地迷糊,隐约听到梁潇祎的声音,又感觉到一股子冷气,不是自己思念的那个人是谁?掀开了眼皮就看到梁潇祎裹地像个熊,脸蛋子冻地发红,脖子上挂着手套,睫毛上沾着消融的雪珠,凑地很近问:“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小感冒。”温舟已经输完液,身上发软,四肢无力,眉眼烧地滚烫,鼻子也跟着塞住,说话声音又哑又沉,头发也乱糟糟地,相比平时少了一份桀骜,多了一份虚弱。他不想在梁潇祎面前掉面子,故意说地轻描淡写。

      梁潇祎哼了一声,都懒地拆穿他,将温舟的手臂塞回被子里给他严严实实地捂进,又将被子拉上那截胸膛,一直曳到脖子,温舟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唉,你不信试试我额头,看看烧是不是真退了?”

      梁潇祎伸手去试温舟额头,被温舟伸出手扣住了拉进被窝放在自己胸膛揉搓着,这人一点也不害臊,抬抬额头:“手的温度太凉试不出来,得拿脸试,我以前感冒的时候我妈都是拿脸试。”

      温舟说地真诚,梁潇祎被他哄地一愣一愣的,左右看看四周没人,院子里听到温老头扫地的刷刷声,俯下身将脸蛋儿稍微贴在温舟额头,滚烫滚烫地,还说不烧呢,气地梁潇祎想要起身锤人,但又不舍地用力,温舟趁机箍住人,隔着绵软的外套,感受着梁潇祎软乎而又微凉的脸蛋:“怎么这么凉,哥给你暖一暖。”

      梁潇祎已经不信他了,骂一声“骗子”,抵着额头把人推开,把那条做怪的胳膊重新塞回被窝,凶凶地命令道:“消停点出汗,出点汗就好了。。”温舟果真乖乖地不动了呆手呆脚:“哦,听梁医生的话。”把梁潇祎都逗笑了。

      “小梁,你姥姥叫你吃饭呢?”老温头在院子里喊道。

      “我要走了,姥姥叫我吃饭呢?你放开我的手。”梁潇祎声音低低地,跟温舟手里边往出抽,无奈被温舟箍地很紧。

      “吃完饭还过来嘛?过来吧,拿着作业过这边来写,你不过来我就不放?”温舟开始耍无赖。

      “过来呢。”梁潇祎趴在温舟耳朵,震聋他,这才使温舟满意放人,梁潇祎走地也恋恋不舍,吃饭吃出了风卷残云的姿势,摸了嘴儿之后装作无意地问他姥姥:“姥姥,感冒的人应该吃什么啊?”

      “感冒的人吃什么都不香,你上次感冒的时候姥姥不是给你熬了点粥嘛,喝几口粥填填胃,别让胃空着就好了。”于是梁潇祎开始到灶台瞎折腾,要给温舟熬粥,梁老太在旁边看地乐呵呵地,梁潇祎问明了做法之后就不让他姥姥看了,推着人出去看电视,自己瞎鼓捣,鼓捣了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背着作业抱着粥去找温舟。

      温舟趁着梁潇祎回家的时候,挣扎着起来刷了个牙,用热毛巾搓了把脸,又换了身睡衣,找出一堆零食放在桌子上,被老温头臭骂了一顿,温舟懒地理他爷爷,毕竟打算趁着这难得的“良辰美景”跟梁潇祎把白给告了,但左等右等都不来,眼看着一瓶液体都输完了都大中午了人才来……温舟气地转过身去,故意不看他:“还来干什么?我早死了。”

      “哥,你吃饭了没?我给你熬了粥。”梁潇祎忍着着,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像是在跟他分享什么宝贝,一句话说地温小爷直接破防,转过身来看那脸可不就刚从柴房里滚出来的,白净的脸蛋上沾着两道锅底灰,梁潇祎揭开盖子,就是一保温桶冒着腾腾热气,还泛着粥香的白粥吗,三顿的量都够啊,梁潇祎之所以来迟就是因为第一次实验的时候熬焦了,第二次才好了很多,熬好了之后就赶紧出锅来找人。

      “姥姥是说感冒的人喝点粥就行了,有点焦,你要喝嘛?”

      “所以你刚刚回去是熬粥去了?”温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心里边也跟那粥似地,又软又热乎,别说是粥了,就是一碗毒药他也心甘情愿喝,梁潇祎从厨房找出碗和勺子,还喂人,温舟目光不离梁潇祎一寸,都能擦出火花来,一边喝粥一边看着人,梁潇祎看他吸溜地挺香,问道:“香吗?”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梁潇祎迟疑,温舟拧眉:“怎么?嫌弃我,刚刚已经刷过牙了?”梁潇祎尝了一口粥,跟温舟用一个勺子,脸有点红,慢吞吞地嚼着,粥粒碎烂,入口绵软,就是有几分寡淡,温舟喝了两大碗,梁潇祎喂地胳膊都酸了。

      温小爷吃饱喝足,输了一大瓶液体之后又开始恢复生龙活虎,梁潇祎洗碗回来后,温舟下床顺势就把门给插了,梁潇祎甩着手上的水珠看他:“你擦门干什么?”

      “干点成年人该干的。”温舟逼过来,梁潇祎惊呼一声,被温舟抱起来,扫开桌上的辣条面包和果冻之后将人抱上写字桌上,梁潇祎两腿架空,脸又烧又烫,心都快跳出来了,晃着腿儿,双手还搭在温舟脖子上,清亮的眼睛看着温舟,小声道:“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雪花扑簌簌地落着,室内分别安静,温舟俯着身子,两只手撑着桌子将梁潇祎困在手臂之间,灼热的呼吸全部都打在梁潇祎脸蛋上,霸道蛮狠的热量毫不客气地拱在梁潇祎身上,他呼了几口气:“怎么了?你不知道我怎么了?从一来了就开始黏着我,不带你就哭,喝醉酒让我背,肚子疼让我抱,请我到家里吃饭,给我送饺子,打架了比我还着急,感冒之后围着我转,亲自给我熬粥,还要问我怎么了?老子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看不出来?”温舟轻轻地抬起梁潇祎的下巴,那双眼睛红红地,脸蛋上流下两行泪,他一时心疼,又觉得逼地太紧,但终究是走到这一步的,又硬起了心肠:“委屈什么?说话,觉得我逼你也说一声,不喜欢也说一声。”

      梁潇祎觉得自己心跳地都快跳出胸膛了,下一秒可能就死了,兴奋、激动、酸涩混在一起,搅地他说不出话来,死死地抱住温舟,哽咽道:“喜欢”一句喜欢带着急切,带着抱怨,带着真诚,把温舟的心肝都搅碎了,将梁潇祎按在自己怀里,觉得怎么都不够,抄着屁股,揉着后脑勺,把梁潇祎往自己身上贴,觉得怀里这个人怎么疼都不够,唯有贴地更紧一点,却感受到对方比自己跳地还激烈的心。

      “梁小乖,你心跳地很快。”

      “那有你这样表白的?”梁潇祎闷声道。

      “那怎么表白,我又没表过?”温舟抬起人下巴,摸梁潇祎的脸,痞痞地笑,眼尾带着烧红的虚弱,西照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却无比温柔,托着梁潇祎的后脑勺在那唇上轻轻地抵了一下,像羽毛轻轻拂过嘴唇,浅尝辄止:“是这样嘛?”

      梁潇祎觉得沉沦于此也不能全怪自己,面前这个人实在太有魅力了,把他整天迷地五迷三道的,心甘情愿地围着人转:“电视上边接吻不是这样的?”

      温舟又俯下身,轻轻撬开梁潇祎的软唇,抵来齿关,用舌尖在梁潇祎的舌尖上轻轻勾缠了一下,没有深入就退出了,还给梁潇祎普及:“刚以后再教你,喜欢这个嘛,是男朋友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别人男朋友告白送的礼物是鲜花,温舟送给梁潇祎一个吻,一场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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