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22、启蒙

　　梁潇祎跑地很快，一步五六个台阶，想把这一消息快点告诉温舟，雷鸣在后边气喘吁吁地追赶:“梁小炮，等等我。”梁潇祎回头催一句:“快点”转头再跑地时候冷不防撞进一个怀里，撞地他眼冒金星，下意识道:“对不起，同学”。

　　那人完全是一个护着梁潇祎的姿势，借着这一撞收紧臂膀紧紧地抱了他一下才放开，问道:“跑什么呢？这一下午去哪了？”语气中不无担忧，事情之后，温舟本来以为梁潇祎跑回到班里边，回班一看连个人影都没有，那时全班同学大部分都知道温舟被开除了，为他鸣不平，替他愤恨，温舟我行我素惯了，倒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就是心中有了牵挂放不下梁潇祎，两节课的时间。老师在上边讲，他在下边看着梁潇祎的那个座位发呆，脑海中尽是梁潇祎的音容笑貌，撒娇地，哭地，骂人地，害羞地，后来实在等的心焦，借口上卫生间出来找人。

　　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都有些偏激，温舟甚至想过，要不去找校长，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只要跟梁潇祎在一块就行，但后来一想就这种破地方不呆也罢，少年也是有少年的骨气和自尊。

　　梁潇祎抬头看人，好看的眼睛又肿又红，看来这一下午没少哭，脸蛋上也是干渍发白的泪痕，额头跑地汗津津地，他急切地跟温舟分享:“哥，你不用走了，雷老师跟熊主任吵了一场。”

　　温舟直接把梁潇祎推着进了旁边的一个空教室，没开灯，借着窗外漏进来的灯光可以看到教室里桌子板凳的影影绰绰，他胸口鼓动，有很多情绪在里边胀地饱满，两人静默无声，谁都没想过去开灯，雷鸣咚咚咚地跑过来，没见到人，嘟囔道:“去哪了？回班里去了？”又跑回班里边。

　　梁潇祎的心怦怦直跳，抿着嘴儿笑，有种做坏事的隐秘感，他的腕子还被温舟紧紧地箍住，转而被强硬地扣住了，拇指在手背上搓着，问梁潇祎:“我不用走了为什么这么开心，听到我被开除，又为什么那么着急？哭成这样。”

　　梁潇祎气恼:“你说为什么？”

　　两人胸膛挤着胸膛，温舟把他挤在门和自己之间，梁潇祎能感觉到压迫和灼热，他看温舟，也觉得温舟今天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他凑地非常近，几乎都要吻在梁潇祎脸上，鼻息都打在梁潇祎脸上，烧地梁潇祎脸颊发红，温舟的眼中充满情绪，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哥，你今天怎么啦？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你好像又抽烟了。”梁潇祎小声问道，他被温舟挤地不好受，但却非常喜欢这种跟温舟紧贴在一起的感觉，凑在温舟领口耸动着鼻子，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他在温舟身上已经很久没有闻到烟味了。

　　“嗯，怎么不一样了？喜欢这样嘛？”教室内静悄悄地，温舟的话儿也低低地，勾地梁潇祎一颗心都不属于自己了。

　　梁潇祎不说话了，这叫他怎么回答，两片儿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温舟太会撩人了。

　　温舟却不依不饶，硬顶着梁潇祎往门板子上挤，似乎要钻进梁潇祎的身体里去:“说话，说清楚，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故意说地含糊，紧扣的手把梁潇祎的手背搓地又红又烫，似乎在缓解着某种压抑的情绪和欲望。

　　“梁潇祎，今天在班里边的两节课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什么嘛？我在想如果离开这里我一点都不留恋，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嘛？”

　　温舟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嘛？梁潇祎现在大脑一片混沌，只顾盯着温舟的俊脸发呆，脑子里反复地回荡着那句话，还没开口说话，教室里的音乐突然响起来，打破了暧昧温暖的气氛，晚饭时间已到，温舟苦笑，告个白也能被打断。

　　“算了以后再说吧，先出去吃饭。”温舟给梁潇祎整了整校服，把拉链拉到最上边，让梁潇祎出去，自己却又退了回去，眼神温和，墨黑的瞳孔格外亮，梁潇祎已经把持不住，回头问他:“要一起嘛？”问完之后又迅速地转过头，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温舟吐着灼热的气:“我先缓一缓。”

　　梁潇祎不明白这还需要缓什么，侧过头去看温舟，温舟双手插兜靠在凳子，是一个非常坦荡随意的姿势，他也没想掩饰，正是因为这样，所有一些细节都清晰可见，梁潇祎向温舟的下边扫了一眼，然后瞪圆眼睛看了温舟一眼，“嘭”地一声关上门跑了。

　　温舟倒无所谓，梁潇祎就像一张白纸，连一些乱七八糟地片儿都没看过，温舟设想地美好，恋爱之后要一点一点地教给他，从启蒙到食髓知味，温舟都要带他走一遍。

　　梁潇祎那里知道温舟这些心思，晚上回去就做了个梦，夏天闷热的午后，就是在这张床上，温舟好像在他上边，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容，眉眼之间浸着汗，汗水滴在梁潇祎的脸上，温舟一点都不温柔，但是梁潇祎好像一刻也跟他分不开，温度高地像是要把他融化了，又滚烫又热烈，他姥姥在叫他，梁潇祎十分惊慌。

　　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梁潇祎感觉到异样，伸手一摸，身底下的床单一片黏腻，梁潇祎用被子闷住头自暴自弃地呻吟一声，脸颊烧地红烫，他竟然梦到在跟温舟做那个。

　　好不容过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梁老太为了怕打扰外孙一直没有进来叫他，作为一向作息规律的好学生，梁潇祎有几分罪恶感，但更多地是心虚，迅速地换内裤，将床单被罩换下来藏在床底下，偷偷地溜到卫生间去取盆，心跳地比做贼还快，还好梁老太出去买菜没在家。

　　把床单浸湿了扔放在床底下，然后拿起手机给温舟刷了一排气愤的表情包。

　　温舟也刚起来，懒在被窝里正跟王柯，尚城瞎侃，他们让温舟发梁潇祎的照片，收到表情包的时候，心都麻了:“想我了？”

　　“想你个头”梁潇祎咬着唇，晃着腿，骂地也不诚心。

　　小土的两条小短腿踩着梁潇祎的棉拖鞋，歪着小小的脑袋用黑豆一样的眼睛瞅他，似乎洞悉一切一般，梁潇祎被它竟也看地莫名心虚，用脚心揉揉他的头:“你看什么看，别瞎说听到没？”

　　小土嗷呜一声，张嘴儿就咬住梁潇祎的脚指使劲地啃，梁潇祎也没心思顾它，躺在床上打滚，拿着手机上网查了查男男之间的那点事儿，然后又把浏览记录消除，双颊发烫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温舟不明白他确实给梁潇祎来了一次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