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抄作业 ...
-
第二天是国庆七天假的最后一天,在全国各地旅游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脚步返回家,路上一列列都是拥挤的车流,而学生们则抓紧最后一天的时间赶着抄作业,雷鸣就是其中之一,潇洒了五六天,最后一天过地非常苦逼,边挠头抓耳地写作业,也不敢在家让他爹看到自己这幅德行,装着一大堆作业到外边开了间房约着梁潇祎出来抄作业。
梁潇祎正盘腿坐在床上帮梁老太撑毛线,将毛线的一端套在膝盖上,用手划拉开电话:“干嘛?”
“兄弟,作业写完了没?江湖救急啊,我现在在外边呢,方便出来嘛?快把你作业借我给抄抄,救命啊。”雷鸣在电话里简直就是哀嚎,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把梁潇祎的额头震地突突直跳。
梁老太听见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毛线也不饶了,凝神听着,担忧地问道:“这孩子咋哭成这样,可怜见,有什么事儿快帮帮他。”
“……你先别抽风,在哪呢你?”梁潇祎忍笑,扶额悄悄问道。
“在外边订了间房,你快点出来救兄弟一命,我明天能不能活着就看你了。”雷鸣边说边跟前台交身份证订房,前台小姐姐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什么事儿把这个少年逼成这样。
挂了电话,梁潇祎将作业塞进书包,斜挎在背上,急匆匆地骑着自行车出门,经过温家的时候,被温舟一手按着车把拦住,一听前因后果,非要跟着去监督他两,梁潇祎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但心里也高兴,趁温舟回去取东西的时候,依着腿儿,给雷鸣发了个短信说温舟也过去,雷鸣乐地找不到北,嘿嘿直笑,直接给梁潇祎发语音:“那感情好,你两借鉴着抄,也不会被人发现,被窝都给你暖好了,快点来,亲亲,么么哒。”
梁潇祎恶心地想吐,温舟单肩甩着包,刚好从门里边出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眉头不觉就皱紧了,心里有点不快,就因为这点不快一路上都是梁潇祎骑车在载他,人家跟个大爷似地享受着这一路的秋光,还要嫌弃梁潇祎慢,时不时在后边要戳他。
房间订在三楼,楼道的顶很低,顶上的灯有几分昏黄,温舟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几乎都碰到顶,走廊里铺着红色的消音地毯,踩上去软绵绵地,两边的房间有不少都开着,没人住,从外边经过的时候能看到里边洁白的床单一角,他们一前一后走,梁潇祎乖乖地跟着他,温舟突然有一种带着人去开房的荒唐感。
找到雷鸣的房间口梁潇祎敲了敲门,雷鸣问道:“谁?”
梁潇祎悄悄地趴在门缝上说:“我。”
“说暗号,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是什么?”雷鸣装模作样地问道。
梁潇祎将耳朵贴在门上,眨巴着眼睛看温舟,清亮的瞳仁格外湿润,像是在寻求温舟的建议:“疑是地上霜?”
温舟抱臂靠在旁边的墙上闷声乐了,这两傻逼怎么还演上了,整地跟什么交易一样,一手揉了把梁潇祎的头将人拎开,拍拍门沉下声:“查黄的。”
雷鸣直接把门打开,让两人进屋,哈哈大笑:“舟哥,你怎么不按规矩来……梁潇祎快进来,我还买了一大堆吃的,等咱们写作业累了的时候可以吃。”
房间内铺地到处都是雷鸣的作业和吃食,像猪拱过一样,温舟放下包到卫生间放了个水,拧水龙头洗手,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等出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密谋着开始抄了,雷鸣扒在床上写,梁潇祎坐在地板上舒服地靠着床,手里边已经撕开一包麻辣味儿的薯片在那儿吃,一边告诉雷鸣那道题难度太大,他不适合抄。
雷鸣嗯嗯啊啊地应着,手下用笔如飞,时不时侧过脸,眼睛还看着作业,嘴巴却张开,梁潇祎往他嘴里扔两三片薯片。
“舟哥,快把你的作业拿出来,你们两的作业我借鉴着抄,省地到时候被看出痕迹……。”
温舟从书包里掏出一叠作业扔给他,雷鸣高兴地拿过来一看,眼睛都挣大了,这白花花比他的试卷还干净呢,恭恭敬敬地将作业放在床上,向温舟膜拜道:“舟哥,要说厉害还是你厉害,有你陪着,我突然就不担心我的作业啊,哈哈哈。”
温舟懒得理他,将飘窗上的桌子放在地板上当桌子,跟梁潇祎肩并肩坐在地板上靠着床,铺开作业开始写,耳朵里边插着白色的耳机,挑了一首轻柔舒缓的歌开始放着,梁潇祎在旁边巴巴地看着他,也不搭理人。
梁潇祎拿过温舟的作业俯在桌子上开始帮他写,雷鸣在旁边直呼不公平,梁潇祎耳朵发红,没说什么,温舟轻笑一声,心情莫名就好,闹了半天,他好像只是为了得到一点来自于梁潇祎的特殊对待。
摘下一只白色的耳机给梁潇祎插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腿挨着腿,离地非常近,梁潇祎趁温舟写作业的时候悄悄地侧过脸看他,那人高挺细腻的鼻梁,削薄好看的嘴唇,眼角微微垂着,在眼角显出内双的褶皱,匀称有力的一双手握着笔在试卷上飞快地写着。
温舟突然侧过脸,把脸凑地很近,近到把带着点湿润的热的呼吸尽数喷到梁潇祎耳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捉弄:“看我干嘛?”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心里比谁都乐。
梁潇祎被他弄地又烫又红,心跳地都快呼吸不过来,目光转到雪白的试卷上,乱七八糟的公式仿佛飘在半空中,心都被温舟勾走了,偏偏耳机里的歌放地是一首缠绵濡湿的情歌,仿佛道出了那半遮半掩的心思,梁潇祎自暴自弃地趴在桌子上,嘟囔:“这道题我不会做。”
“不会做先空着吧。”温舟不再逗他,专注地写作业,梁潇祎被人抓包之后也不好意再看,乖乖地帮温舟做苦力。
雷鸣时不时地站起来发疯,伸伸腿,站在窗户前下边喊,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里不知道取出一个什么东西悄咪咪地凑过来给梁潇祎看:“你两快看,我在这里找到了什么?”掌心里俨然是一个蓝色袋子的套儿。
梁潇祎虽然平常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但男生那点事他还不至于一窍不通,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问道:“哪的?”
“那边床头柜子里放的,好几个呢,还有各种口味。”
“宾馆有这个不是很正常嘛?”温舟见怪不怪。
雷鸣向他挤眉弄眼:“唉,舟哥,用过没?”梁潇祎的目光也看着他,嘴唇被香辣味的薯片辣地红红地,手里边拿着的薯片也不香了,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温舟来气:“用个屁?”
雷鸣不信:“你看着不像是没有女朋友的人啊?”
“谁说有女朋友就得用这个”温舟似乎是想要维持自己面子,但最后还是被这问题击溃,选择坦诚相待。“再说大家不还没成年呢嘛?”最后一句声音有点低,显地底气不足。
“哈哈……”雷鸣笑地肚子打跌,躺在地上前仰后合,“舟哥,没想到你这么酷的一个人,内心还是挺保守的嘛。”温舟蹿了他一脚,脸色有点黑,抬起下巴指了指三楼的窗口,半开玩笑半认真:“笑够了没?想让我把你扔下去。”
雷鸣不敢再笑,乖乖回去写作业,温舟身上总是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严,梁潇祎咯吱咯吱地咬着薯片,笑地眉眼弯弯地看雷鸣,幸灾乐祸,雷鸣哼哼几声,滚在床上张开嘴,梁潇祎给他扔了几枚薯片,吃完之后写作业去了。
一转脸,温舟转过身子正凝眉看他,不高兴的样子,一只手架在梁潇祎后边的床上,一只手转着笔,是一个半包围的姿势,他都为这人说实话了,这人还怎么没心没肺,在那逗狗,有没有一点良心?
梁潇祎思索一番,终于明白什么,掏出一枚薯片递到温舟嘴边,小声问道:“你也要吃嘛?”
温舟张开嘴儿,垂眼盯着梁潇祎,梁潇祎挑了一枚完整的又大的薯片喂进人嘴里,温舟含住,顺势在那咸湿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放开,像一种警告。
梁潇祎脸爆红,回头看看雷鸣正在写作业没发现,更有一种暗度陈仓的羞耻感,将手指藏了,悄悄地摸着,那手指都咬红了,指尖还留着几个尖尖的牙印,像有小蛇一样,酥酥麻麻,从指尖一直往他心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