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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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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潇祎在家里边帮梁老太干活,写作业,逗逗小土,七天的假期就这样过去了,期间雷鸣约他出去玩,几个人一起去逛县里边的古城墙,城墙上都是人,差点没被挤死,之后梁潇祎再也没出去过。
温舟虽说有一大堆狐朋狗友,但是关系铁的也就那么两个,王珂和尚城,三个人喝地都有点大,开地玩笑也大,温舟卧在沙发里玩手机,脑袋瓜子嗡嗡地,嘴角噙着笑,听王柯拿着话筒在那边吼“死了都要爱。”温舟操起一包纸巾朝其扔过去,吼道:“闭嘴,难听死啦。”
“你倒是来一曲啊,麦霸,别只顾着给姑娘唱,也给我们小伙子唱一唱。”王柯挤眉弄眼地犯贱,说地温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柯喜欢男的在他们三个中间已经不是秘密了,但也仅限于他们三个,经常开一些在界限徘徊的玩笑,恶心几个朋友,听说最近谈了个体院的男朋友,正在热恋期,点的歌都是缠绵悱恻的情歌。
“你那体院的男朋友呢?怎么不叫过来看看?”尚城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跟男的谈恋爱滋味怎么样?”温舟搭着眼皮问他,略带思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王柯呛他,在点唱机上继续找情歌,插在屁股后兜的手机在震动,王柯掏出来一看就笑了,桃花眼含情,关了点唱机要出去接,被温舟命令道:“就在这儿接,好久没吃狗粮了。”
王柯笑地贱兮兮地接了电话,对面直接就问:“在那呢你?”呦,温舟和尚城对视一眼,看来这小男朋友语气不太好啊。
“怎么了?想我了,弟弟。”王柯咬着字儿逗人,满脸春情,把温舟和尚城两人恶心够呛。
“你又跑去那鬼混了。不是说今天来找我嘛?”
虽然语气有点生硬,但是听着莫名委屈,把王柯心都化了,那顾得旁边还有两人,情话张口就来:“生气了?宝贝,那能去鬼混,我现在恨不地跟你粘在一起,那还有功夫想别人。”
尚城和温舟被恶心地不行,温舟直接在旁边捏着嗓子喊:“柯儿,套儿买好了没有?去了这么久。”
“谁?”那边直接就问,王柯刚要解释就被温舟抢过来掐断电话,气地王柯直接站起来找人拼命:“我操,你两缺德不缺德。”被温舟和尚城按住腿脚狠狠教训一顿,挠胳膊挠腿,三个人也不觉有多幼稚,哈哈笑着,王柯嘴里威胁:“等你两有女朋友着?”
闹腾过之后,温舟挎着包拉着两位朋友满北京地买特色小吃,几个人家境都不错,从小到大都是吃出来的人,那有好吃的都知道,温舟钱包都掏空了,买了三大包,就差把整个北京都搬回去了。
王柯跟尚城挤了挤眼:“这是有情况啊?”
尚城双手插兜:“这女的是有点能吃?舟子能养得起?”
王柯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喷了。
温舟勾住两人的脖子使劲地往前推:“把你们那龌龊的心思收一收,是给邻居家的弟弟买的?”
“哦,弟弟啊?”王柯问。“多大了?趁早下手,不然等大了就不好骗了。”
“我操,你两快闭嘴吧,人家有喜欢的人。”温舟有些不悦,也不知道是因为人家有喜欢的人还是因为他们来梁潇祎的玩笑。
“你怎么就知道不能是你啊?自古以来邻居家的哥哥弟弟,妹妹哥哥不是最容易发生关系的嘛?她孤苦无依小可怜,你温暖贴心大哥哥,所谓瓜田李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暗度陈仓,久而久之,不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王柯仔细给兄弟的终身大事分析,每说一句就在温舟的心里戳一下,说地好像八九分都对?只是梁潇祎心里那个人会是自己嘛?温舟心里又酸又不是滋味,拧眉警告道:“别乱说,没那个意思。”
“那你给人家买这么多东西干嘛?一路上提他多少次?跟甘甜在一块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你这是陷进去了还不自知。”
“我提了很多次嘛?”王柯不靠谱,温舟看尚城,尚城无情点头,温舟烦躁地拔拉了几把头发,骂道:“操。”
温小爷上火车的时候,王柯送了他一个飞吻,让他下次把梁潇祎带来,尚城一手插兜跟他招手,像一只招财猫一样,这两缺德的狗玩意,温舟简直没眼看,眼不见心不烦地进了站。
五六个小时之后,时隔五天温舟再一次回到这个小县城,下站的时候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湿漉漉地,心情莫名地好,打了个出租车到家,推开院门:“爷爷,我回来啦。”
老温头正在园子里清除废弃的植物根茎,一听这声音就牙疼,梁潇祎穿着红色的毛衣,越发衬地脸白发黑,正在逗廊下的鹦鹉,或者跟温老头聊天,那鹦鹉扑腾着翅膀在笼子里乱飞,惊慌失措地,尖声叫道:“小混蛋回来啦,小混蛋回来啦。”
温舟皱眉不爽,走过去将书包挂在梁潇祎的脖子上,在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他一下,揉了把头,声音和动作都很温柔:“说,是不是你教的?”
梁潇祎紧紧地抓着温舟的包,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刻也不舍得分开,感受着温舟身上风尘仆仆地远方的味道:“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嘛?又骗人,骗子。”旁边的鹦鹉跟着学舌,叫道:“骗子”。梁潇祎咯咯地笑,老温头也洗了把手,渡过来问候温舟这个那个。
“给你们带了礼物,都进来吧。”温舟进门,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铺展开,先掏出一套衣服,外套褂子,保暖衣裤一应俱全,递给他爷爷:“给你的,老爷子,这是我妈给你买的。”
老温头激动的老脸一红,颤抖着手接过衣服,嘴里边还说:“废那钱干嘛?唉,这孩子,赚钱都不容易。”
梁潇祎在旁边提醒道:“温爷爷,你去试试吧?”
老温头接过衣服去试,一时沙发处只剩下两个人,温舟上下打量着梁潇祎,看地梁潇祎脸上发烫,嘟囔道:“你看我干嘛?”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柯那一番话的作用,让温舟再次看到梁潇祎的时候,心里总存了点别样的感觉。
温舟移开目光,从包里边掏出两三袋北京烤鸭,还有几大包小吃:“给你……和姥姥买的?”
梁潇祎看着满堆零食,眼睛发亮,扒拉着占在自己怀里:“都是给我的嘛?”温舟刚想抱怨几句,老温头穿着衣服出来了,拘手拘脚地连步子都迈不开了,问两小孩:“怎么样啊?”
“嗯,不错。”
“帅极了,温爷爷。”梁潇祎比了个拇指,老温头高兴地前前后后看自己的衣服,尺寸大小地都合适,越发觉得还是儿媳妇孝顺,但平常在家要做粗活,仍然换回了那身旧衣服,新衣服等留着逢年过节的时候穿。
分完东西后,温舟坐在沙发上缓了口气,双腿架在茶几上,顺便给他妈打电话,坐了五六个小时的硬座,腰酸背疼脖僵,面对降云的吩咐与警告,嗯嗯啊啊地随口瞎应付。
梁潇祎看地有趣,边从黄色的小包装袋子里掏栗子吃,边乐,塞地鼓鼓囊囊地像穿着红衣外套的小松鼠跳到他们家沙发上,温舟挂了电话趁人不备扑过去反剪了梁潇祎的双手将人按在沙发上,恶霸一般问道:“笑什么呢你?”
温舟拧着梁潇祎的手腕子,梁潇祎脸蛋触到又凉又软的沙发被挤到变型,眼里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含糊道:“笑你呢。”
温舟闻到梁潇祎领口香喷喷的味道,忍不住凑到衣领处闻了闻:“什么味道这么香,涂面霜?什么牌子的?”其实也就是普通一类的面霜,梁老太有一罐,还是蒋碧薇给买,春秋两季简单容易干裂起皮,就逼着梁潇祎摸这个。
梁潇祎被他制住动不了,手腕处感受到温舟的温度和力度,身上也沉甸甸的,五感格外敏锐,闷声闷气:“姥姥的,放开我,出不上气儿了。”温舟乐了:“你姥姥还真是拿你当闺女养……咳,想我了嘛?梁小乖。”温舟低下头看着梁潇祎近在咫尺的白皙脸蛋和脸蛋上的绒毛,着魔一样低声问道。
问完之后就觉得发了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又欲盖弥彰地解释:“我说的想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意思,就是那种朋友之间的想。”
梁潇祎稍微侧转过脸,看着温舟,真心真意地:“想…”温舟不觉咧嘴一笑,力道松了,被梁潇祎挣开,掀翻在沙发上,拿着零食哈哈笑着跑了。
“操,梁小乖,你等着。”温舟捶了拳沙发,整个人都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