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记二

13、和好

　　梁潇祎回家之后已经晚上十点半，跟小土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梁老太靠在沙发上边等外孙边看电视，电视里边正演着一部很多年以前的抗战剧，老人斜歪在沙发上张着嘴睡着了，听到梁潇祎的动静之后倒是醒过来了。

　　“姥姥，您以后别等我了，等地都睡着了？”梁潇祎进门换书包，嫌电视太吵，抓过遥控器调小了音量。

　　“姥姥没睡着，听着动静呢。”人老了就是爱犟，明明都打起了鼾还说没睡着，梁潇祎也不跟他姥姥争辩，老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哼着歌儿去打水洗脸。

　　梁老太听着孙子的声音知道今天这是高兴了，前几天也不怎么说话，问他小舟怎么不来吃饭也气哼哼地说不知道，看来两人这是和好了。梁老太锤了锤腰跟着过去:“怎么天天净拿冷水洗脸？”

　　“用冷水洗脸清醒，我一会儿还要再复习一会儿，明天就要考试了。您别管我。快去睡吧。”
　　梁潇祎闭着眼睛摸着洗脸架上的毛巾擦脸，赶他姥姥去睡，梁老太一直看着自己的外孙坐在书桌前了才吩咐道:“别熬地太晚了。”又见梁潇祎只穿着件睡衣，给人批了一件棉衣才又絮絮叨叨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梁潇祎挎着书包出门，梁老太知道今天要考试，很早就起来给外孙煮了鸡蛋，炸了油条，让给温舟拿地时候也不再拒绝，梁潇祎从里边打开木门，没想到温舟已经等在外边，天气逐渐变凉，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将下巴的半截埋在领子里，看到梁潇祎出来，用下巴指了指后座命令道:“坐上来……。”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声音冒着冷气，梁潇祎又将自行车推回去，反正大早上骑行车冷。

　　看到温舟那双手握在把上，攥地发白，梁潇祎将自己的棉手套给温舟:“带上吧，早上天气冷。”

　　温舟看着那丑兮兮地手套，有点嫌弃，但还是勉强戴上去了，手套里边有梁潇祎的体温，暖乎乎地。

　　梁潇祎窸窸窣窣地上了后座，后座体贴地还包了一块坐垫，不冷屁股，梁潇祎心里也跟着暖。

　　到学校的时候还要上一个小时的早自习才正式考试，课桌搬出去的同学就到楼道里去学，
　　梁潇祎坐在楼道里看语文古文，楼道里都是背书的声音，第一门是语文，温舟从后边经过把人的卫衣帽子戴上，然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梁潇祎旁边，两个背对着众人，形成死角别人都看不见。

　　“你吃早饭没？”梁潇祎凑过来小声问道，他带着一个大帽子糊住黑软的头发，一双清亮的瞳仁格外明显。

　　“没”温舟手欠，将那帽子拽下来遮住人的眼，又拉上去。

　　“你伸出手来？”梁潇祎低声道。

　　“什么东西？”温舟将手伸到梁潇祎面前，看他能变多朵花来。

　　梁潇祎给他手里放了颗鸡蛋，温舟:“……”看着梁潇祎用眼神问他，意思是考试前送鸡蛋？
　　这小破孩是不是想挨凑了，梁潇祎会错意思，以为温舟不够，于是在温舟的逼迫下梁潇祎将自己的鸡蛋给了人，巴巴地就像那鸡蛋是他下的。

　　温舟无奈笑了:“送双蛋？一个零分还不够。”

　　梁潇祎才像是醒悟过来什么，从包里掏出油条放在温舟手里，一根油条加两个鸡蛋拼凑出一个一百分，得亏温舟手大，才放得下这么多东西。

　　100分，这下满意了吧？只是今天早上没有鸡蛋吃了，全被面前这个恶霸勒索去了，本来是一人一颗，早知道就多拿几颗了。

　　温舟明白梁潇祎的意思，手心里放着两颗滚烫的鸡蛋，暖地他手心热乎乎地，就这么喜欢他拿满分，那就拿几个好了，全都让梁潇祎高兴。

　　温舟将鸡蛋随手在桌腿一嗑，裂纹从凹陷处向四周散开，将鸡蛋皮剥开递给梁潇祎，又将油条也一并递给梁潇祎，他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温舟自己又将鸡蛋剥开，咬进嘴里两口将鸡蛋吃完，拍拍手看梁潇祎巴巴地看着他，还问道:“你不噎得慌？”他自己平常要吃这么快早就噎得不行了。

　　“嘴大喉咙粗。”梁舟将桌上两人的鸡蛋皮随手拢在手心里边，正准备去扔。

　　“咳，”梁潇祎笑喷了，一口鸡蛋没噎下去，梗在喉咙口，噎地他眼泪汪汪地看着温舟比划，温舟连忙拿着水杯到教室前边的饮水机给人去兑了杯温水，帮着将鸡蛋顺下去。

　　梁潇祎捧着水杯喝了几口才活过来，瞥眼一看这水杯都不是自己的，温舟到没想太多，平常兄弟们打完球还共喝一瓶水呢，梁潇祎喝完以后温舟也就趁着喝了几口，拧紧杯盖才说:“这要是噎死，也算是奇葩了。”

　　“还不都怪你。”梁潇祎嘟囔。

　　“怪我什么，怪我嘴大？还是怪我喉咙粗？”

　　“你别说了。”梁潇祎笑地捂着肚子埋起了头，快要被笑死了，等缓过来的时候，周围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站起来收拾东西赶往考场。

　　雷鸣风风火火地从教室里跑出来，抓住梁潇祎的手握住摇晃了几下，完了以后抱住人从后背拍了几下，嘴里边叽叽咕咕地念叨道:“保佑保佑，保佑保佑。”神神叨叨地，完了以后一阵风似地刮走了。

　　温舟都被这一番神操作弄懵了:“这是什么个意思？”

　　梁潇祎也站起来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好收拾，就几根笔，装在考试袋里边就完事:“发神经呢，别理他。”

　　“他拜学霸呢，每次考试都这样。”宋雅晴走过来插了一句嘴，他给温舟送情书都好长时间了，只等到朋友圈里边的一句表态，还没过两三分钟就删了，还是有点不死心，见温舟问话倒搭了上来。

　　“哦，那他每次考好了嘛？”温舟见是宋雅晴顿了一下，倒没退避，他一大老爷们，那样做就太小气了。

　　“要考好，就不用每次都拜了。”

　　温舟淡笑，没再说什么，和梁潇祎向四楼走去，他们的考场在同一个楼层，第一次月考是按照姓名的首字母排序，等到期中考试的时候有了依据就按成绩来了。

　　温舟的考场先到，在接近考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梁潇祎戳了戳温舟，等温舟停下来问道:“怎么了？”他才说:“那个……月考其实也不是多难，你考好考不好也无所谓，等你适应了我们这边的考试就好了。”

　　温舟后自后觉，梁潇祎这是在安慰他，眼里变地柔和，他突然很想知道梁潇祎对他的期待:“要是考不好会对我失望嘛？比如说觉得你温舟哥哥也不是那么优秀？”

　　梁潇祎看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像是对于温舟这种说法不满:“当然不会啦……而且，而且你本来就很优秀，这次考不好，下次也一定会考好。”

　　“梁小乖，你这么怎么乖啊。温舟哥哥给你拿几个满分好不好？”

　　梁潇祎眨眨眼，这么怎么不见外？吹牛逼吧你就，梁潇祎觉得温舟这人太嘚瑟，压根就不用安慰，但同时又钦佩温舟这股子张扬的劲儿。

　　考场上的温舟收了吊儿郎当的作风，只为那一句你本来就很优秀，只为那几个答应了梁小乖的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