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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妖风淳朴的墨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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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欢x桑佑,天之骄子美强惨 x 正直努力追光者,HE。
部分ooc预警。
桑佑陪着初愈的天欢在墨河御花园散步。这花园极净研胜,有数不清的海底奇珍异葩,天欢虽来墨河数次,却从未有机会见过统辖墨河的蚌族王宫,因此也满心好奇,四处打量。
分明是毫不相干的一神一妖,一位仙姿玉貌,面容圣洁慈悲而疏离,白衣胜雪而身形纤细,另一位蓝袍加身,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如谪仙人,很是登对,反而像一对神仙眷侣。
墨河里的小妖们这番私下议论如若被桑佑听见,必是在劝诫众妖谨言后独自心中暗甜。
他的理智本想保持应有的距离,但身体却在她很快就可能要回上清的认知中迅速投降,每一秒能陪伴她的机会他都不想放过。心里时喜时忧,时而自我唾弃,时而患得患失,终归是一番杂乱酸甜滋味在心头。
蚌王桑荀看在眼中,劝这儿子自持自矩劝了几回,便也作罢了。想想他这么些年一向懂事规矩,放在整个水族里也算是年轻有为,且替墨河承担了许多,没想到这一回却有些执迷,对象还是那三界顶头的人物。
但盼他心中有数,不要太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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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中这二位心思各异。
天欢步履沉稳,心中缓缓思索。醒来已三日了,她早通过传讯鳞和冥夜互通消息,知晓冥夜已醒,在上清做战后的善后处理,而那蚌族的桑酒公主也在温养,上清的治愈环境非墨河可比,他且可帮着照料。
纳闷的是,这三日在蚌族王宫,身边的蚌族王子常来相伴,虽口不能言,却不要任何妖侍从旁作陪,一神一妖间的沟通全靠桑佑掌心化出文字。
他明面上怕打扰自己独处,却在确认自己痊愈后时时找理由来探望,一会是请用膳,一会是请圣女去水晶宫内温养调息,言语与行为极为矛盾。
天欢一开始感到有趣,后逐渐不耐,只当对方终究是凡俗之地生出的妖,见识太少,赶着千载难逢和上神接触的机会而过于殷勤,并不以为意,表达应有的感谢后,只继续一贯的清冷和礼貌。墨河终究为三界牺牲太多,在离开前,她需得代表上清给墨河一个承诺,以慰众生。
“这段时日多谢墨河的招待。你们失了镇水冰晶,桑酒姑娘又失了仙髓,损失不可谓不大。所幸残局终有解,冥夜和桑酒现在都安好,只需将养着,不日即可彻底痊愈。劳你转告桑荀,此事上清看在眼中,必会替三界给墨河一个满意的交代。”
天欢发丝无风自动,面如皎月,一派君子端方。
但桑佑从中听出了告别之意,心中一阵酸楚,在天欢下句开口前,忽然抢着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圣女可有兴趣看在下舞剑?这剑法并不曾示人。”
我终于能讲话了?
桑佑心头一喜,低头对上了天欢诧异的眼神。
“剑舞?有意思。想不到墨河的大殿下竟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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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上专修习舞蹈的仙女仙男们观赏性强的舞剑不同,桑佑动作英气潇洒,干脆利落,隐隐克制的力量蕴含在每一剑中。名为舞剑,实则为高深剑法的组合,只是矫若游龙,宜战宜观。
天欢支起手来,面露欣赏之色。
一舞终了,桑佑似牵扯到了什么伤处,忽然有些力竭似的,踉跄向后跌去,天欢的身体比头脑反应得更快,迅速上前揽住了他的腰,使他免于跌倒。
天欢身形本纤细高挑,在桑佑身边却显得无比娇小。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不让她的手承担太多重量,自己却纹丝不动,就维持着被她搀扶的姿势。
看上去,桑佑就像倚在天欢怀中。抹额正中贝壳间的蓝宝石闪过一道温润的光。
桑佑感觉自己虽未饮酒,却已醉了。
天欢忽然感到自己面上有些燥热。
“蚌精桑佑技艺不佳,唐突了圣女殿下,请殿下责罚。”他的目光毫不回避地落在她眼中。
语气和表情分明是克制的,但眼神为何让她感受到一丝直白的灼热?
这墨河果然与上清不同,颇有些妖风淳朴自来熟,平时对自己的恭谨礼貌大概已尽力模仿了,偶尔还是会暴露出直接的一面,倒也可爱。
天欢这么想着,还是不自觉避开了他的目光。
“你也是这墨河的执掌一方的大殿下,不必过于自谦了。”天欢哈哈一笑,波澜不惊地移开玉腕,让桑佑自己站好,也迅速平复了面容。
“你们墨河救了冥夜,如今是我们上清的恩人,也是全天下的恩人。我们欠你们的,必数倍报答。”
道是无情,面容疏离,却目含慈悲。
桑佑内心一声叹息。
“怎敢高攀上清。能为天下安危出一份力,本是我们小小墨河的荣幸。” 他话语虽谦,话里话外却是绕开了不提冥夜,只提天下苍生。
“但最近魔气仍未彻底在墨河周边消散,西北角尚有异动,我妹妹尚未痊愈且在上清将养,在下也因连日战斗,损伤了大半精魄。在下担心,最近情况恐怕对墨河来说,有些棘手……“
“桑佑已与父王相商,斗胆请求圣女多留一些时日。相比以圣女之尊,可以镇得那些妖邪不敢来犯,桑佑正巧可以休养生息,且重塑水军。待殿下离开时,墨河众生的安危便稳妥了。”
桑佑边说着,万分歉疚地行一礼。
他屏着呼吸,好像在等待面前的神女做一个无比重大的判决。
天欢抬高了金粼粼的眼皮,双目了然。\"如此,倒也合理。左右魔军已退,余力七零八落不足为据。上清有冥夜在,不会出什么乱子。我就留在墨河一段时日,叨扰你们了。\" 桑佑的确精魄亏空许多不似作伪,于情于理,她是应当帮一帮。
“桑佑代表墨河众生感念圣女之恩。”桑佑喜形于色,下拜行一大礼。
在天欢看不见的地方,他低着头,嘴角很久都没有放下。
“不必多礼。” 天欢“嗯”了一声,请桑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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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个合乎情理的决定,为何天欢总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呢?
这墨河明明处处恭敬,为何她总觉得自己这蚌精又在处处寻机窥伺自己?
左右他们的力量于自己不值一提,又敢图什么?
难不成,是想挟恩图报,憋个大的?
……不对。
直觉告诉她,桑佑对她全无恶意。甚至,太过于善意了。对气息极为敏感的她心里有数。
许是自己多想了吧……这墨河周边魔气已极为微弱,不足为惧。天欢心道,对方可能只是出于纯粹的慷慨热情,想尽些微薄之力,让天界的使者多休养些时日,赏花观景。
这墨河,还真是妖风淳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