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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桑佑的腹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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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圣女殿下！殿下！”
“天欢圣女！”
……
“天欢！天欢！你究竟在哪儿？”
一声声呼唤回荡在茫茫白色中，桑佑焦急地在迷雾中搜寻，可他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到任何回应。除了他自己的声音。
不知喊了多久，桑佑逐渐心灰意冷，正万念俱灰时，雾气渐渐散去，眼前清明起来。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险恶峭壁旁，悬崖下魔气森森，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你在看什么？”一个稚嫩的童声从桑佑耳后发出。
桑佑猛然回头，看见一颗纯净的圆球形结界里，一条金色似龙非龙的幼年神兽正慵懒地盘踞在半空，高傲地看着他。她全身散发璀璨的金色光芒，神圣不可逼视。
腾蛇？
“你是……天欢圣女？”一种直觉让他迫不及待脱口问出。
小腾蛇优雅地一甩尾，迅速化为人形，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着一身白衣，眉眼间依稀可见长大后的轮廓。
“是呀，你认得我？”她圆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看他，”你是谁？是父君派来保护我的吗？“
“没错！圣女真聪明！”桑佑如释重负地笑了，连忙借坡下驴。
“别叫我圣女，你看着是新来的，别学她们，”天欢无聊地叹口气，故作成熟的表情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有趣。“叫我欢儿吧，父君一直这么叫我。“
“……欢儿。”桑佑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让这个名字轻轻从舌尖吐出。
“你叫什么名字呀？”天欢不忘问眼前俊美的陌生青年。
“我叫桑佑。桑陌的桑，佑护的佑。”桑佑一字一句地说。
“桑佑？好名字。”天欢点评道。
熟悉的神光和气息让桑佑知道眼前的女娃娃的确就是天欢本神，但他匆忙跟着天欢进入这个梦境，前因后果都不了解，不得不万事小心。看样子眼前的儿童版天欢没有成年的记忆，他是不能问出什么，但也要保护好她，不能走散了。
桑佑靠近天欢：“此处魔气重，我有义务保护欢儿，快随我尽快去安全的地方吧。你的父君会担心。”
“哎呀没事！”小天欢不耐烦地皱起小眉头，小手一挥，“我保护你都绰绰有余。这地方我来过十几回，父君根本不知道，我来这里比去嫦娥姐姐的广寒宫都熟悉。”
这副表情依稀可见她长大后的样子，只是更恣意些，更任性些。
可爱极了，桑佑想。
桑佑在结界前蹲下来，视线与小天欢平齐。他温柔地看着眼前金尊玉贵的小女孩。
“欢儿真厉害，”桑佑缓声说，“既然欢儿这么厉害，那你保护桑佑哥哥，好不好？”
“小意思。”小天欢一笑，小手一挥，结界缓缓膨胀，将桑佑也包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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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欢和桑佑无法感知到的地方，两道明晦不定的目光始终关注着他们。
“你等了半天才启动阵法让天欢进来，就是为了等这个蚌王子么？”一个比冰还冷的声音突兀地问。与其说询问，不如说是下结论。
旁边一个声音兀自笑了起来，嗓音雌雄莫辨。
“这难道不有趣么？想不到桑荀的儿子、桑酒的哥哥，和天欢还有点渊源的样子……不失为一剂绝妙的佐料。你觉得这小蚌精对我们是干扰，还是助力？”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关系，而四边有无限可能。” 须臾，冷冰冰的声音道。
雌雄难分的声音听起来饶有兴致。
“不错。我的老友，我们给他们的小游戏加点料，让他们玩的更开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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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两人在结界中飘荡着。桑佑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迷你可爱的小女孩版天欢一起在魔域上空飞翔，还带着一种游览的姿态。很快，下方天军以压倒性的优势打败了魔军，两方收兵，过程之丝滑简直如同儿戏。而万里高空外的峭壁上方，小天欢和桑佑也很快看腻了。
这时，一支闪着魔气的箭穿空而来，劈开了两人所在的结界，直冲天欢面门而来。
结界竟就这般消失了，这不合逻辑！
桑佑这时才记起，他们是处在梦境中。梦中的一切本就不必合乎逻辑。
在万分之一的刹那间，桑佑猛然推开了天欢，试图以自身拦住那魔箭，可这箭似乎是只瞄准天欢一个目标，临到桑佑眼前拐了个弯，又冲天欢去了。
情急之下他伸手运功阻拦，却不料这魔箭并无实质，竟穿透他的手和腹部，又往天欢的胸口去了。两人感到皮肤伤处一阵刺痛，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伤口和流血——这箭似乎竟是魔气化成的。
“桑佑，我的结界居然失灵了！而且我感受不到自己的法力了！从没有过这种情况！”天欢抓紧了桑佑的袖子，仰头看着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桑佑第一次在天欢眼中看到类似慌乱和自责的情绪。
桑佑心中隐隐感到悲伤——这么小的孩子，受伤了不喊一句疼，第一反应是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身边的大人。她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呢？
他弯下腰来，轻轻握住小天欢的肩膀，平视着她：“欢儿别怕，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检查一下伤口，再看看有无解法，可好？”
天欢点点头。
桑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天欢，征得她同意之后，轻轻将她抱起，念诀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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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暖融融的阳光里，桑佑和天欢坐在一颗参天古树的荫凉中。寻找了半天，此处看来最为安全。一大一小两人飞了半天都已筋疲力尽，只好在此歇息。
“欢儿，我设一屏障，我们互相看不见彼此，然后我们各自检查一下伤口，看看那魔气对自身有无影响，好吗？”
“我刚刚早已看过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天欢笑嘻嘻地看着桑佑，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你自己看你自己吧。”
桑佑笑着摇摇头，伸手探天欢额头，果然见内息平稳，正要放下心来，却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扰动气息。他往深处探寻，感觉这气息却不像是魔气，只一时辨不清性质。这捋气息幽幽徘徊在伤处胸口附近，对天欢不像是有损害的样子。
他又探自己脏腑，果然有一道相似的气息在伤处心口附近。皮肤也是完好无损。
除了有些疲惫，两人感受不到什么异常。
“桑佑，别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神力使不出来，还有些困……这不会是个梦吧？”天欢打了个哈欠，“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桑佑为她寻了一处柔软的草地。天欢依言躺下。
“你不可以趁我睡着时候走开哦，不要像娘那样……”天欢努力睁大眼睛，好像不肯放心睡去似的，可眼神因为困倦已经逐渐失焦，“答应我，桑佑哥哥……”
桑佑感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他抑制住难言的感受，微笑着拍拍她的小手。
“欢儿放心，我不走。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你。你睡醒了，我还在。”
小女孩儿还想再确认，却抵挡不住睡意，终于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梦境中的梦境。
在她朦胧的意识中，一个很熟悉、很美好的声音回来了，轻柔的歌声将她笼罩。
她贪恋着这温暖不愿醒来，又迫切想睁眼看看这声音的主人，这温暖的源头。
可这声音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还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不断轻拍着她，像襁褓中、蛋壳里遥远的记忆。她在无意识中越陷越深，一直深入到了睡眠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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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欢双眼一睁，就发现自己躺在坐着的桑佑怀里，头枕在他的结实的大腿上。她心头猛地一跳，不露声色地支起身子坐直，须臾间清醒了。
这番动静也惊醒了桑佑。他扑朔着睫毛，眼睛将睁未睁，迷迷糊糊问到：“怎么了欢儿……醒了？……不舒服吗？伤口疼吗？”
欢儿？天欢感到脸上微微一热，暗怪自己给了他唤自己小名的权力。
怎么，自己小时候这么自来熟吗？
天欢看着自己成年后纤细修长的手指，正思索间，桑佑已睁开双眼。
与青年圣女对视的瞬间，空气安静了一瞬。桑佑觉得自己的脑子卡壳了。
很快，一个恭谨克制的声音响起。“桑佑冒犯圣女了，请——”
“好了别多礼。”天欢不耐地一挥手，仿佛要挥去什么微不可查的感受似的，“你既然跟进了这梦妖的梦境，眼下得和我一起想办法尽快找到解法，我们才能出去。”
天欢快速将前因后果与桑佑交代一番。这梦境的感受十分真实，两人受伤的位置却未留下一丝痕迹。天欢为何会变回儿童时期，又为何变回现在的年龄，两人做了诸多推测，均是一头雾水，找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主线。
正讨论间，天欢忽然听到一声怪响，纳闷道：“桑佑你听见了吗？有声音。这怪声从何而来？”
“咕噜——”
这次两人都听清了，它是从桑佑的肚子中传来的。
“你腹部也受伤了？”天欢担忧地看向桑佑的肚子，没有注意到桑佑的郝然。“不应该啊，我记得你和我伤的都是胸口……难道也和我一样，法力在梦中消失殆尽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她一惊，猛然看向桑佑的眼睛。
桑佑有些不自在。“在下腹部不曾受伤，圣女不必担心。”
“不行，这梦妖之事本与你无关，你是跟着我进这梦境的，法力也弱些，要有个好歹可不行。”天欢伸手去扒拉桑佑腹部的衣带，“快让我看看你这里怎么了——”
这可不太像平时天欢的风格。桑佑心头猛地一跳，伸手阻拦她的动作。
“真的没事，圣女多虑了——”
“不行。要是魔气入体没净化好，可是有入魔的危险的——”天欢要命的固执此时发挥起来，尤其是对她开始关注的人。
“不会，圣女真的不用担心——”
“你越这样我越觉得奇怪。桑佑，你不会有事瞒我吧，快让我看看——”
衣带终于被拉开，两人也拉扯间失去了平衡，天欢跌倒在桑佑身上；而桑佑的衣服大敞，大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胸膛饱满结实有弹性，腹肌块垒分明。光洁的皮肤上没有伤口，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天欢的如玉葱般的手正按在这上面。
空气凝滞了。
桑佑觉得自己的脑浆也凝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