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跑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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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不清地碰过几回合下来，刘陵手中的易拉罐开始变得轻飘飘地没什么重量。
刘陵也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在云中飘荡。身边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青梅竹马。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更让人觉得幸福，圆满。
只要大家都在一起就好了，小别墅？新房子？那些都不是必需品，只要……爸妈你们能在我的身边就好。
刘陵吃的已经很饱，她以为自己还在桌上和姨妈还有妈妈侃侃而谈，聊那些自己连姨妈都没有告诉的学校里的事。
当学生会长也没有那么简单轻松，好多事情连自己都不想干，却得夹在学生和老师中间协调平衡。
“嗯……就上次那个女生嘛，姨妈我跟你说过的，就那个阿蝉。长得很好看五官很立体的那个。之前协调篮球社和排球社的活动场地问题的时候，双方有点小肢体冲突，她直接托着球精准砸倒两边正副社长共四人哈哈哈哈……”
“后来两边社团的人都求着让她加入社团，说她是天纵奇才。但是她拒绝了，说是自己家里还有个武术馆要继承，已经加入学生会就没时间精力再弄社团活动了……”
“还好我早先一步把她给骗来了——呸呸呸，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嗯嗯。”
她确实也是在说这些话，但是姿势不那么正常。
无意识间她闭着眼把自己的双腿都抱在怀里，斜斜的靠在椅背，整个人好像陷进去椅子里面被整个包住一样，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很安心。侧着脑袋找了个自己舒服的角度，这样脑袋就不会一点一点地让她觉得头晕。
她醉了。但是只是微醺。还有比较清醒的意识，只是感觉很困，很想睡觉。
姨妈和妈妈耐心听完她说的话，见没有下文了。刘陵妈妈才拍了拍自己老公，“你闺女困啦，把她送回房间休息一会吧。”
刘陵爸爸也喝得有些晕晕熏熏，但是很听老婆话。一下子就坐起来，扶了下脑袋让自己缓了会儿。
然后他稳步走向刘陵的座位，正准备俯下身来把她抱起来，刘陵突然挣扎起来，双手在自己的鼻子跟前来回扇动。
“唔……好臭好臭好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要yue——了e——”并且作势就要吐出来。
刘陵爸爸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挠了挠头在原地待机回头求助似的看着刘陵妈妈。
刘辩赶忙抓住机会，一手轻轻扣住刘陵乱动的手，另一只手穿过刘陵的头发搂住刘陵的肩膀。刘陵似有所感，鼻子在空中皱了皱嗅了嗅，然后安心的把脑袋往刘辩的肩膀上一搭，“嗯……这个好闻……”
刘辩爸妈笑眯眯的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刘陵。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他爸点了点头，半是嘲讽半是好笑的看着老友。
被闺女嫌弃了的刘陵爸爸心情复杂，紧紧咬住后槽牙看着那小子扶着刘陵站起来，让她尽可能在自己身上借到力。一副老老实实当人肉拐棍的样子。
他进房间之前还长腿一伸，用右脚捞了一下离门口最近的垃圾桶。啧，也不是不会照顾人。
刘陵爸爸目送着俩孩子走进房间，发狠似的把自己和刘辩爸爸的酒杯都灌满。
刘辩妈：“这不俩孩子相处的挺好嘛……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们难道没这个心思？咱们两边搭个亲家你们又不会吃亏，哼哼……”
刘辩进房间之前最后听到了点自己老妈说的话，在心里默默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老妈！
餐桌上刘陵妈：“啧，你就真不管‘早恋’？不怕带坏你家老二？”
“唉，老二志不在此，儿女情长会耽误他学习的速度……不然今天你以为我怎么没请动那位小祖宗？”
“……闭嘴我不想再听你凡了。”
进了房间，刘辩抬手摸到了墙上电灯开关。光线一明一暗让刘陵有些受不了，右手挡住自己的整个眼睛。嘴里还一直复读机似的重复着：“坐一下坐一下，我想坐着……”
自把她从椅子上拔出来开始，她就一直在说这句话。但是因为声音太小了，她又把脑袋窝在刘辩的肩膀上，刘辩的长头发盖住了她的脸。除了刘辩没人发现她在说话。
刘辩深受其害，尽管她的声音跟蚊子一样细小，但是谁能忍得住蚊子老在自己耳边嗡嗡嗡。
这蚊子还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肩膀上……真是……
刘辩几乎用尽所有的教养才没有直接把她掼倒在床上。尽可能轻柔地让她沿着床边缓缓坐下。一套下来他已经气喘，身上有点冒汗。他顺手解开拉链，把里面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
刘陵这时候已经有些清醒了，但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勉强睁着眼睛，失神地看着刘辩忙进忙出。
这个房间是刘陵小时候还没有搬到刘辩家的时候住的，进房间的门上贴满了从幼儿园到小学的奖状，把整个门都盖住了。
刘辩到外面去找了个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了，拿到房间里。侧身坐在刘陵床边，温柔地给刘陵擦了擦脸和脖子，然后帮她把外套给脱下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擦着她的手，一边按|摩。
“你真的喝醉了？还认得我吗？”
“……微醺，微醺好不好。你是……刘辩，你怎么，有好几个？……有点晕晕的嘞……”
“有点晕？那要不要去吐一下，吐一下就好了。”
“我不要，我要坐一会，坐一会儿就不晕了……”
“……真的，去吐了就好了。”
“……”
刘陵没有回话了。
刘辩把毛巾放回卫生间的功夫，再回来就看到她直接躺倒在床上。
刘陵侧着身子，膝盖向着腹部弯曲，一只手弯曲放在耳侧，一只手放在刚刚刘辩坐着的位置。
刘辩的目光一时黏在她身上有些转不开眼。
她这样子太乖了。手放的位置？是觉得那里有我的体温……想让我在身边吗？
刘辩拿过放在床头的一床厚毛毯，展臂抖开，给刘陵盖好，又伸手掖了掖被角。
她的呼吸安静绵长。不知道梦见什么好事，嘴角还微微翘着一个弧度。
刘辩双手撑在刘陵身边，只需要一个俯身，就可以亲到了。
“……咳，咳！”刘辩爹立在房门边，一只手拢住嘴颇有些使劲地咳嗽了声。
……好悬没把您的肺咳出来吧。
刘辩做坏事不成被抓包，僵在原地。心里不爽，拧着眉毛回头看自己爹。
刘辩爹偏头瞄见餐桌上好友铁青的脸，努力做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我和你叔叔快把酒喝完了。你下楼去，帮我们再带点啤酒还有烧烤。最好再买份加花生的凉面。”
刘辩轻轻起身，打开放在床跟前的小太阳，调整了合适的角度和距离放在刘陵床边，怕她睡着发冷。
他不疾不徐的做完这些事情，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把门合上，锁扣发出“咔哒”的声音。
刘辩爸没听见他说“好”，以为他不愿意。“哼”了一声补充道：“你弟不在，我也就使唤得了你。要是他在你……”
“别用你训下面员工的口吻和我说话。我不是在你公司打工的。”
刘辩的声音倏地冷下来，“我弟也不会愿意来这种场合。我知道，如果不是我妈，您估计也懒得来吧。”
刘辩爸脸色变了又变，“辩儿，我……”他抬手想搭在刘辩肩膀或是头顶，却扑了空。
刘辩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出了门。出门还特别注意，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气冲冲地低着头走出刘陵家，下楼的时候气不过，又踹了一脚旁边堆的杂物。
楼道间的感应灯亮起，水泥地上有被水泼过的痕迹。
……真不讲公德，洗菜水还是拖地的也直接往楼梯间倒，家里没有下水的吗！
刘辩嫌弃地尽量避开地上的水洼，还是不可避免踩到了一些。
不过还好，这个水只是持续到5楼。往下的水泥地就恢复了干爽。
刘辩记着给未来丈人还有自己爹带酒和菜的任务，还念着赶快回去能再陪陪阿陵。
只要能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也好。
刘辩脚步不禁加快。
在快要走出单元楼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外套扣着鸭舌帽的人。那人的帽子扣的太低了，走的又很快。刘辩跟那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对不——”刘辩正打算道歉，那人却停也不停直接走了。
没长眼睛也没长耳朵！那么急赶着去投胎！自己也是个煞|笔，还道歉！我道你三大爷的拐杖歉！
刘辩就这样面带怒气着去采买啤酒和烧烤。从刘陵家的小区出发，沿着河边走上大概一条街的距离过了十字路口才有商铺。
走了大概20来分钟，刘辩找到家店面干净生意红火的烧烤摊。烧烤摊上负责结算的看样子是老板家女儿，估摸着也就上大学的年级。
“一共76。”她报完账后忍不住抬头瞟了刘辩好几眼。
刘辩臭着一张脸在自己身上衣服里摸来摸去，最后从衬衣口袋里掏了张粉红的票子，不耐烦但却很礼貌地递给那女孩。
好好看的人……就是他看上去一副要去杀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