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消防小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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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站在烧烤摊前，盯着面前的烧烤架发呆。
架上的烤肉被烤的滋滋冒油，老板熟练地拿着数个内容物颜色不同、沾着油污的尖X瓶子有条不紊的给烤串上料。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烤串人了。
炭火烧的正好，时不时有星点火星窜出来又快速熄灭。烤架旁边温度很高，老板就穿着一件白色老头乐背心都不住地往下淌汗。
风向突然变了，带着热气的烟猛地向刘辩脸上扑来。他躲闪不及呛了好几口，连忙走了好几步避开那一块。
“小伙子，别站地离马路那么近嘛。有车过会把烟子带着过去，来，站风扇后面。”老板见着他咳嗽，友善地叮嘱了一句。
“噢，好的。谢谢叔。”
刘辩走到摊位上，左右看了看。里面几乎都坐满了，只有一个临近烤架的小桌子，旁边摆了个马扎。桌子在白炽灯照耀下熠熠生辉，很显然表面浮着一层油。他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站着。
“小伙子，你的还要会儿哦，可以坐着等会儿。”
“……不用了，谢谢叔。”
刘辩于是有些突兀地站在一堆食客中间。
就这么等了不知道多久，老板一声招呼。刚还负责收银的女孩就立马上前接过一把木签铁串，熟练的拿出塑料袋抖开，一一把烤串都撸下来装好。
刘辩伸手接过，礼貌道谢。
右脚刚刚踏出烧烤摊，刘辩瞄见对面一排行道树的树冠上映出一阵一阵的蓝红光。
“噫——↑呜——↓噫↑呜↓”
是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前面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这个点也不是那么通顺。前面等了3-4台车，稍微花了点时间那消防车才顺利通过路口。
是什么地方着火了？这个季节倒也常见。
刘辩这么想着，看着消防车往河边那条街道拐弯。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阿陵家的方向。
刘辩连忙攥紧手中塑料袋，这时候也管不上没有带叔叔和老爸要的啤酒。
快步走着，走着走着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发明显。
纸箱、自行车、水……还有那个鸭舌帽！
该死！！！
他撒开腿奔跑起来，也不管袋子里的肉和菜随着他的跑动撒了一路。
拜托……拜托了，千万不要是阿陵家。
明明，明明是个这么开心圆满的夜晚。
路灯下少年的影子被不断拉长又猝然凝成一团，路边的行道树树影婆娑，被风吹过叶子发出簌簌声。身后的黑暗仿佛快要凝成实体，冲着他伸出长爪，一点点地撕碎他。
路上的人和车越来越多，那一闪一闪的红蓝光越来越近，照的他的眼睛生疼几乎落泪。
胸膛的心脏跳的很快，就快要跳出嗓子眼。刘辩莫名的有点想干呕。
草！这个时候怎么想吐！真是没用啊。
“咚咚咚”的敲击声震耳欲聋，也不知道是血液流过耳部血管的声音还是胸口的心脏泵的太重。
小区门口人头攒动，被围的水泄不通。火光隐隐在人群影子上跳动。
“是哪家走水了？”
“没关好煤气还是电器线乱拉了？上次我媳妇在家煮玉米把锅都烧穿了，差点把厨房点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在顶楼。”
“啊还好是在顶楼，这要是在低楼层还真是造孽喔……嘶——谁踩我！”
刘辩实在没忍住，说话的人刚好就在旁边，刚好他的脚有点痒。
要不是赶时间他不介意赏他一个大耳巴子尝尝。
什么叫“还好是顶楼？”？
谁家着了火是还好？换你做那个“还好”的愿不愿意？
他扒开围在小区门口一圈的高高在上点评江山的围观群众，只觉得聒噪。
刘辩大口喘着气，努力压下心头不安。
Y市的冬天，不会下雪。
刘辩印象中，只见过一次雪。
他记得还和阿陵珍惜地把拳头大小的雪球放到冰箱冷冻层里，期望能在春暖花开雪化之后还看到那个雪球。
隔着拉起的黄黑色警戒线，他仰头。
他看见长臂的机器带着漫天的白色雪花飘洒，洒进那个被火光映的通红的方形空块，蒸腾起一大片白色的云雾。
1,2……千万不要是，3、4、5……拜托了……不要……
6……
7。
像是被专业拳击手照着鼻梁狠狠地来上一个腰马合一的拳头，他只觉得头昏脑涨。是耳鸣？还是电磁干扰的噪音？总之耳朵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我要救她。”是刘辩脑子里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随手把烧烤丢到地上，脱下了外面的外套拿在手里。看了一圈发现旁边有个刚被打开使用的消防栓，消防栓附近有一小滩积水。
也顾不得地上的水干不干净，他直接把手中的外套浸入水中，快速压了压，让里面的羽绒内芯吸饱了水。趁着夜色昏暗，人群混乱，拿起衣服拔腿就跑。
他穿过警戒线，冲进楼道。
围观的众人有人眼尖，大喊：“诶，哪么有个娃儿跑进去了！”
在楼下已经有消防队整装待命，还准备了充气垫。云梯车上载着车载炮，有消防队员在上面。楼下消防队的人员正在快速检查装备，随时准备进入战斗。就等高压水枪能尽快降低建筑外墙的温度，以便保障后续展开救援行动中消防队员和被救援人员的安全，防止带来二次伤害。
“陆队！我靠有个人跑进现场了。”
“他跑得太快了我没抓住他！呜呜呜陆队怎么办啊。”
“鲁肃你一大老爷们儿别老在那嘤嘤嘤，不会有妹子喜欢嘤嘤怪的！”
“呜呜呜……本来、本来我今天晚上应该在某个西餐厅和妹子相亲的……心我已经很惨了你还在这说我……呜、呜啊啊啊——”
陆逊本来就一个头两个大，刚到现场还没有完整掌握火场情况。前面刚趁着高压水枪接上消防栓接口的空挡，见缝插针的跟周围群众问了下火灾现场情况。
但是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好消息是那一栋4层以下现在没有住人。基本都是些老头老太太，现在都被自己家儿女接回家过冬。5到6层火势蔓延的很慢，人员疏散的也很及时。
坏消息是7层似乎有人，生死不明。
街坊邻居都不清楚7层是否真的有人住，据他们所说这么些年基本没见过有人出入那层。
这时候听见有人还往火里跑，陆逊急的攥紧拳头，破音道：“吕蒙你穿好护具了吧！跟我进去！”
“得嘞！”说话的大块头似乎很开心，甚至还活动了下肩膀。
这就说明，上面应该还有人。
刘辩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地爬楼梯，只恨自己不能一步跨三个台阶。到4楼之前都还算轻松，也没什么烟雾，温度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高。
一到4楼，首先是他的呼吸有点跟不上。再然后，楼梯间堆积的杂物也多了起来，易燃的居多。他先前看到的那个小孩用的浴盆已经整个被火舌吞没。
这一层开始烟雾也变多了。他连忙把浸湿了的外套捂在口鼻间，使劲捂得更严了。
这时陆逊和吕蒙也追到4楼了，吕蒙隔着厚重面罩大声喊道：“喂！你下来，别上去了。上面的温度更高你没穿护具会烧伤的！”
刘辩头也不回，闷着声音道：“上面还有人，我得去救她。”
“上面有多少人？几层？”陆逊连忙问。
“一共有5个人，7层。”
陆逊皱着眉头对着对讲机吼：“鲁肃，需要增援！再喊一两个人来！云梯车准备进场，快！！！”
吕蒙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刘辩的衬衣领子说：“小伙子，你没装备上去很危险，听话，在下面等。”
刘辩不依不饶，双手握拳在空中乱舞一通，好像有打到吕蒙，但是那个大块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直愣愣的站着。
甚至还把他掉了个方向，几步上前走到他前面了。
真硬啊，这家伙吃铁长大的吗？刘辩指骨生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红了。
“不！！我也要去，这应该是有预谋的纵火……杀人！阿陵还在里面！在房间……呃——”
扑通一声。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以晕倒在地结束。
“……”
哐当一声，一个裹满灰尘的长方体木料落地。
“鲁肃，我说过不要随便拿棍子夯人！”陆逊脑仁更疼了。
“我这叫以德服人。喏，我带来人啦。”
“……分一个出来把这个小伙子扛出去。你这是在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万一人家脑震荡怎么办？”
“不会啊，我这样试过好几个人了。他们起来都不记得被谁打晕过。”
“……”
“快快快，上面还有人等待救援！”后面跟上来的小年轻们催促。
他们检查好携带用的绳索、以及给被救援人员用的急救用品，快速有序地上楼。
楼上的烟雾越来越重，颜色也开始变得越发黑，楼梯间的杂物燃烧的情况也越发严重。有一台自行车已经通体变成暗红色，上面的铁锈都浮在烧的通红的铁条表面。
走过的时候陆逊还在心里暗想这些东西摆放的虽然不算整齐，但也还能勉强算是逃生通道。
和他们之前出过的火情任务比，这单元楼中能用来走的空间已经算比较大的了。
“诶，鲁肃，下次教教我。你是不是专门找了个什么穴位啥的敲？”吕蒙在鲁肃身边拿肘子撞了撞他。
“没有哇，这个很好打的……下次给你试一下你就知道了。”
吕蒙兴奋地点点头。
“……我叫你过来不是玩的！”陆逊大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