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祭坛 ...
-
高览吹了个口哨，“OK，搜集好样本了。”然后抬腿继续向上爬。
颜良环顾了一下四周，叮嘱队员们：“后面也都注意着点周围，要是还发现有血迹等异常情况记得报告，及时收集取样。”
常峨和朱阙都点点头，其中常峨的头点的尤为快且浅。
后面上到祭坛的路上，又零零碎碎的看到了几处血迹，除了第一回是高览做的采集，剩下的采集全是朱阙和常峨轮流来干。
兴许是因为知道会动不动出现血迹，常峨也没那么“害怕”，不再一蹦三尺高非得抓住朱阙的手了。
甚至开始把可能出现血迹的地方当做任务点在去找，好像做了采集任务就能获得exp、随机掉落宝箱获得材料……
气氛很快地恢复成出外勤干活应有的热度。
然而，显然有人并不是那么甘于寂寞。
常峨：“诶诶小麻雀，你知道不？这陵山在5年前就是政|府立项的自然风景区了，说是起码按照4A级景区在拨款建设呢。 ”
朱阙：“不知道。”
常峨：“……”
接收到常峨的视线求救，高览努力不让这话掉在地上：“5年前你都还在学校里念书！你知道些啥？”
常峨：“览哥你这就不知道了，我自有消息渠道。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高览扶了扶眼镜：“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嘿嘿，我就说嘛~”常峨悄咪|咪地更靠近了朱阙些，挑了下眉毛，拿肩膀轻轻地跟蹭一样摩了摩她的右肩。
继续说：“你猜，为什么它没建成？”
“嘎啊啊——嘎嘎啊——”
突然间，背后一阵阴风刮过，不知何时起就停在身后数米远枯树上的乌鸦们非常应景地振翅飞起，以鸦羽掀起大片黑色的幕布。
不知为何物拉开登场的帷幕。
高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头却看见那小姑娘面部表情沉稳没有一丝波澜。
常峨：！！！
要是他是猫的话，此刻肯定身上的毛全都嗲起来了。
“……因为、因为有灵异事件！”
常峨铁了心，一定要把这个鬼故事讲完。
“我有个小舅舅，之前就是这边施工队的小工头……”
常峨又惊又怕，但是人菜瘾大。
尽管现在已经被吓到有点草木皆兵的状态，眼看着他的爪子又要再次不安分地抓上身边朱阙的肩膀。
朱阙倒是没什么反应，看她的表情看不出来现在什么心情，更无从得知她是否有被常峨说的给吓着。
前面颜良文丑闷头赶路，倒是没有注意后面的队员在聊些啥。
高览对着那两个小年轻比划了个“关掉执法仪”的手势，两人心领神会。
啧，高览心想，朱阙也许不是想象中那么死正经的小姑娘。
高览压低了声音：“不是说后来，政|府没钱投这个项目了吗，没搞两年就停了摆。”
“那都是明面上说的，”
常峨也用气音小声的回，时不时瞟一眼前面两位大佬，压低着脑袋眼睛却止不住地往上抬。
“实际上这里面邪乎的事儿可多了呢。”
朱阙抿紧嘴唇，眼睛目不斜视，盯着前方领队两人。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三人中的最前面了。
常峨走在朱阙左侧，看着她侧脸被汗水洇湿的一小绺头发。
心底好像变得有些柔软，也好像涌上股勇气。
常峨：“施工队不是一般都会在施工现场附近搭个样板房，短期驻扎当个临时的宿舍用嘛。在3月底开的工。我小舅说，从打下地基之后的第七天开始，员工宿舍里就陆续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各个宿舍里面开始有人说梦话，都以为是白天施工劳作啥的太过辛苦，大家都很体谅。撑死一起吃饭的时候当个笑话说，‘嘿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在说梦话啊’这样。后来吃饭的时候发现不对劲，怎么天天都有人在说。时间久了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了，开始一个一个仔细问仔细核对。核对了一圈发现，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梦话。”
“这就很奇怪了，难不成每一个人睡觉前都有话要说？”
“后来有人提议，晚上睡觉的时候录音。他们这样做了之后，第二天听录音文件，没有一个人认领那是自己的梦话。因为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蛇虫之类，鳞片摩擦坚硬的地面会发出来的那种声音。”
“之后，开始有人失踪了。”
“第一个人失踪了2天之后，在某一天晚上，出门撒尿的人借着月光看见之前失踪的人就在宿舍门外，朝着南面的槐树下跪。”
“太黑了，这哥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搞清明节的习俗，他还当这个失踪的人在这边跪着烧纸。远远看了一眼，再加上困得不行，没注意是不是有火光就赶紧回去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吵醒。说是那位失踪被发现的人已经死了。”
“跪着，用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死的。”
“哪怕不做死亡鉴定，光看他脖子上的痕迹就能看出来。”
“正面脖子上靠近喉结的扼痕，是两个大拇指留下的青黑色淤血痕迹。”
常峨说到这停下来，像是中学里喜欢在突然断电的教室里打着手电筒聚众讲鬼故事的男孩一样，满脸写着“惊不惊险刺不刺|激”，意犹未尽地觑一眼听客们。
朱阙：“……”哦，好刺激好惊险哦。
高览：“很少见的自|杀形式。但是为什么咱们没看见这个案宗呢？”
常峨高深莫测的眯眼看着高览：“览哥，你觉得这么离奇的死法，能走正规流程让咱们看见吗？”
朱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是作案人的手法比较高明，做出来一副是受害者自戕的死法，好装神弄鬼来哗众取宠。”
常峨被沉默了，小麻雀总是能在不寻常的事件里用寻常的思路分析。
这么一路聊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闲话的天，本来感觉比较漫长的向着陵山山顶进发的泥巴路也没有那么枯燥乏味。
高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来到六点二十。
快要黎明破晓的时候才是最深沉的黑暗。
组员们心照不宣地重新打开执法仪，加快步伐跟上前面的颜良文丑。
之前走过的泥巴路都还颇不平整，奇怪的是越接近山顶，土路反而变得越发平整。明明不该也不会有人上山，更不可能会有压路的机器能够上得了崎岖狭窄的山路。
颜良皱紧的眉毛就没松懈下来过，落后他半步的文丑一路上拿着相机拍个不停。
“一路过来异常的情形太多，我都做好记录了。”文丑轻声说。
“嗯，辛苦你了。”颜良认真看了一眼文丑一眼，手习惯性的抬起来，到半空中停顿了下迅速放回到身侧外套口袋，在里面攥了攥拳头。
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颜良。他暗自对自己说，指甲嵌进掌心肉带来的微微刺痛感提醒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分心。
文丑细心地捕捉到他的所有小动作，嘴角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看着颜良的眼睛认真说道：“没事的，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颜良坚硬如铁的面容少见的裂开一丝温柔，轻轻地嗯了一声。
前面赫然出现一座用鹅卵石垒起来的石碓，被人精心地砌成圆台形状。
临近山顶，日出之前的风吹的人脸疼。文丑拉上外套拉链，把自己的下巴埋进外套。
从山顶送来的风中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常峨像小狗一样耸耸鼻子，很肯定地说：“这个出血量人应该救不活了。”
大家都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到梯形圆台所在。
然后在圆台前数米处停下脚步。
离得远看不清，以为这圆台本身就是由黑白混杂的鹅卵石铺就，凑近了些才发现竟然全是由莹白的鹅卵石组成。
上面黑色……不，准确说应该是暗红色的痕迹，就是腥气的来源。
一层一层的血垢从圆台的顶端向下铺，一层层浸染地石头被血液染成浅红、深红、黑红。
这时候还有未凝固的血液在沿着石头缝隙缓缓流淌，一点点滴下渗入泥土。
不少苍蝇停在圆台上嘬饮着血液，圆台顶端堆着一团粉白色的条状物。上面不时有蛆虫之类的东西在其中拱来拱去。
从肚子里剖出来的肠子，已经分不清是大肠还是小肠，或是两者兼有。
上面本来应该覆盖着的黄色脂肪已经被各路虫豸分食的差不多，血液流失后肠子呈现出类似灰粉一样的颜色。
高览有点忍不住，干呕了好几下。在整队的末尾慢慢凑上前去。
常峨在这时候竟然非常靠谱，伸出一只胳膊虚虚挡在朱阙身前。
“你先别过去，我去探探虚实。”
颜良也以相似的姿势护着文丑，不知什么时候文丑手上的相机落到他手中了。
常峨和颜良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向着圆台背后绕过去。
“供奉”在这圆台之上的内脏，所属的是？
圆台背后蜷缩着一个人型，从他的下腹延伸出来一截粉白色的肠子，下半身已经布满干涸的血垢。下腹可见的开口处，能看见不少蛆虫在上面快乐地钻进钻出。
而他的脖颈和脊椎，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弯曲，将头顶埋入腹部的巨大创口处。
“咔嚓咔嚓。”
四周陷入恐怖的宁静，只有颜良双手尽可能保持平稳地端着相机，快速的拍照取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