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陵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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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颜良带队开车前往陵山。
尽管陵山距离市区只有仅仅90公里的距离，仍然花了不少功夫。
深夜的街道开起来也没什么阻碍，没有经过CBD、步行街那种有大量夜生活区的区域。
但是出了城区到陵山的这段路不是高速公路。
要想到陵山只能走县道，而这条县道是平常非常受违规超载运输石料以及其他货物的重型卡车司机青睐的一条路。
县道上没有什么监控，也不像高速公路那样有检测点会有人收费。所以自第一个货车司机发现这条小路后，就口口相传成为几代货车司机的心头路。
对货车司机们唯一算得上不好的一点是，这条路没有路灯。
因此早些年这条路上还出过些抛尸、司机醉驾冲出县道，撞碎边界石墙坠入山崖的事。
当时家里有丈夫或儿子做的大车司机营生的，都天天念佛或者祈祷，希望家人能平安回家。
今天是颜良开车，他的车技在人才济济的队里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好了。即使这样小队成员的屁|股还是被坑坑洼洼的路给颠的很痛。
高览坐在左后排，两只手紧紧抓住门框上的把手，说到：“这些司机太猖狂了吧，这路都快被车给开裂了。”
文丑在副驾说：“是呢，路上全是被颠出来的小……啊不，大石块，嗯，我看看……”
“还有野猫尸体呢。”
高览：“卧|槽，这破路还能开的起来？交警那边也不管管。”
“前方路口为事故多发路段，请小心驾驶。”导航负责的播报，“请左转，然后左转，然后左转……”
车内除了颜良仿佛屁|股长在驾驶座上外，都被甩的向右边倒。
高览：“嚯...好险。还有发卡弯呢。”
勉强维持优雅的文丑：“……还好没让你来开。”
在县道上颠了快40分钟，终于在快要开到没有水泥路的时候跟着导航向右拐进了一条泥泞小道，路口还竖了块空白的路牌。
并未起到指引作用的路牌。
车灯晃过，没有粘贴任何东西的金属路牌反出一阵刺眼的光。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睛，路牌下面结的厚厚蛛网像是被汽车驶过造成的微小振动带动，抖落了上面的露珠。
车继续开，沿着面前唯一一条泥巴路左拐右拐的，最后终于在一片水泥地前停下。
这也是方圆5公里内唯一的一块水泥地了，最近的农家也都在3公里开外。
近些年条件好些的农民都响应号召迁到靠近县区中心的安居房了，只剩下没几年可活的老人，固执地要守着自己赖以生存，扎了一辈子根的一亩三分地。
这片水泥地修得有点粗糙，像是修到一半就不想再修了，水泥地和泥巴地泾渭分明，转折地很突兀。
水泥地延伸到一个小小的亭子，看样子像是景区门口会有的检票亭。
检票窗口上斜着块写有“陵山风景区”的木牌。
颜良一队人下了车。高览打着手电筒透过检票窗口竖着的不锈钢栏杆朝里面看，检票亭内部可谓是家徒四壁，完全没有半点被装修过的样子。甚至还有好几摞没有开封的水泥蛇皮袋子堆在墙角，即使光线不好也能看见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绕过这个检票亭，后面有一条崎岖的山路。上山的路只有这一条，完全的原生态无污染泥巴路。
颜良他们只能坐上“11路”，用自己的双腿双脚丈量这块土路的长度和深度。
再徒步走上20多分钟，借着暗淡月光才能窥见远处几乎要被低低压下的云层吞没的陵山。
在黑暗中，只能勉强看见陵山的主体部分。但实际上，陵山指的不仅有那作为主体，高耸入云的高山，还有其附属，延绵不绝地围绕主体山峰的矮山群。
从Y市地图上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到，这些连绵的山脉分布在陵山的东南西面，呈现出近似四分之三的圆环状。它们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中心高山。
在圆环的缺口处，也就是陵山的北面，有一口非常大且深的坑。这坑像是被天外陨石砸过一样的那么大。
不知道从多久以前开始就总有本地人调侃陵山风景区——嗯……虽然最后也没建成景区。
“这简直就像是月球表面的坑中坑，如果月球表面上真的有的话。”
在这个坑和陵山主体山峰之间有一棵非常高、非常粗壮的槐树，据说有些年头，具体有多少年份了谁也说不清，反正两年前Y市的野生动植物保护局来了人，给它挂上了个“一级古树”的牌子，下面树龄那行标了个“1000+年”。
当地人相传，当年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就是将斩下的白蛇埋骨于此。蛇头所在的地方恰有一棵槐树，这槐树吸收蛇头供给的养分，因此日积月累、吸收天地灵气精华才能长得如此粗壮，哪怕是同树龄的槐树也极少有能长成这样高这样粗的。
距离槐树大概500米的东面，有一块十分巨大且异常光滑的白色石头。这石头只露出来了顶端的一部分，剩下的大半都被埋在地下深处。有人说哪怕是在酷暑的三伏天，在太阳的直射下这块石头依旧是冰爽怡人。
据传那白蛇被斩首后，和头分离的蛇身盘成一团，最后就形成了这么一块光滑莹润的银白色巨石。
在陵山风景区项目还没正式开启，对这里的开发还没有那么集中，市区也没有那么多人住的时候，陵山周边也有零散的居民居住。他们夏天纳凉基本都会选择在这块石头上或趴或坐，老人们乘着夏夜的晚风，在石头附近的树荫下聊天，小孩就在这石头上玩耍。
陵山这一块若是在大白天，配上温暖的阳光看的话倒也称得上是风景秀美怡人，会是个团建旅行的好去处。
明明白天都还是万里无云的晴天，天气预报说明天也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天，现在这大半夜的，那一大坨压在陵山顶厚重的阴云来得毫无根据。
趟了不知道多久的泥巴路，路边没有一盏路灯，这条路像是几十年前农村里会有的坑坑洼洼泥泞不堪的土路。
但是和完全仅由路过的人和动物给趟出来的“路”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条路上有比较深的车辙痕迹，很久之前应该有过不少重量级大车驶过。
不过现在入目尽是路两边长满的一人半高的杂草，路中间甚至能看见像是野猪、野牛留下的粪便。
好在这些粪便都已经脱水到非常干燥的程度，并不是崭新出厂的模样。再加上是冬季，被野生动物袭击的概率极小，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一路走来，队员们的鞋都被包浆到比自己鞋码大出2号的程度。
终于，一行人走到陵山脚下。
“现在是北京时间凌晨五点十分，地点陵山，准备执行任务。”颜良打开执法记录仪，眺望着不远处陵山山顶字正腔圆地说道。一从车上下来他就检查过随身携带的物品，尤其是腰间佩的那把枪。
颜良身后的小分队成员们也利索地分别打开自己身上佩戴的记录仪，调亮战术手电筒，佩戴上手套。
一只乌鸦停在旁边光秃秃的枯树上。不怀好意的歪脑袋睁着豆大的眼珠盯这群来到陵山的不速之客。
颜良和文丑一左一右打头阵，两人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身后缀着高览等三人。
前面上山的路还算比较平稳，尽管还没来得及铺上水泥或者石砖，但也被曾经过往运输施工物料的大货车给压得好歹平整了些。
一片黑暗中似乎只有这一队共五人活物。没有风，没有光。
连呼吸声，都不知为何，没有剧烈运动后的猛烈。
没来由的提着一口气不敢出。
“提提速，照这样下去天亮我们都见不到嫌疑人的影子。”文丑感受到身旁颜良略有低气压，朝身后的队员们比划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大家也不是走不快，只是黑夜中的陵山给他们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每走一步路都恨不得前前后后的检查下四周环境，像是随时会从旁边矮小的灌木丛里或者高大的乔木上窜出来个抱脸虫一样的玩意儿瞬间榨干自己的血肉。
“文副队说的对，对极了！就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消、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是面对恐惧！”高览接上文丑的话，对着队伍里唯二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们说。
朱阙和常峨两人点点头，常峨欢快地继续说：“加油！奥利给——！”
话音刚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上、地上好像有血！！”
没保持这种欢快过两秒，常峨就像是恐怖主题剧本杀里被兢兢业业的npc吓到神志不清，直接一把抓住身旁郭阙的左手。
整个队伍顿时停在原地。
……不好评价，谁家好人真被吓着了只是抓一个旁边人的手啊。
表演痕迹有点刻意了。
朱阙皱了皱眉，如吃了德芙般丝滑且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解救于常峨的魔爪。
“不就是个血吗，别这么咋咋呼呼的。”
不需要颜良或者文丑发号施令，老司机高览驾轻就熟的走到常峨跟前。
高览这时候终于想起来戴眼镜了。
他笑着看着这俩人互动，然后朝着常峨指的方向走了几步，从身侧背着的战术小包里翻出一个被密封良好的塑料袋，用里面装着的试纸提取了一些样本，然后重新装好放到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