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5、第五章 闵哥，能不

　　快乐的周末总是短暂的，虽然只有一个星期天加两个晚自习，但对于学生来说，不用上课就是幸福的。
　　白途一直惦记着请两位好心的同学吃饭，所以今天早早来了教室，还时不时往项闵座位上瞟。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还是要好好感谢他们的见义勇为，不然心不安。
　　陆深：“白途，这题你解出来了么？教教我呗！”陆深坐到白途前面的座位，拿着周末作业问问题。白途有点心不在焉地讲题，时不时看看项闵来了没有。
　　陆深八卦的眼神看着他，说：“白途，你有事找闵哥啊？啧，看看你不专心的样子，要不，借你试卷给我看看。”
　　白途胡乱地翻翻书包：“给你给你。”
　　项闵在上课铃声响的前一秒进了教室。
　　等待已久的白途：“……”
　　项闵早上早早就起来了，匆忙洗漱，抓了书包和自行车钥匙就跑，早餐都没吃，他准备制造一次偶遇。项闵自从周六下午发现和画骋回家时有一段是顺路的，于是，组队上下学的想法就不断地往外蹦，所以今天就要付诸行动了。
　　项闵把车停在周六下午与画骋分开的路口，不时望望画骋走的那条路，他这么早，应该能遇到。A城进入深秋了，天开始变冷，特别是早上，露水正浓的时候。项闵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凉风阵阵，金黄的树叶落了下来。挺唯美的画面，项闵来不及欣赏，打了个喷嚏。
　　项闵是一个遵从内心的人，在道德范围里，他相信心之所向。说等就等，他相信肯定能遇到，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画骋还是戴着那顶黑色棒球帽，黑口罩被他拽到了下巴，一边牵着车，一边吃着饭团，时不时留意身边的车辆。
　　本来想等着一起吃早餐的项闵：“……”
　　只见画骋走到垃圾桶旁边，把包装袋扔了，戴好口罩。项闵朝他走去，把车停在他车前面。画骋抬头：“……”这么巧？
　　项闵：“缘分啊，画同学，我们又遇到了！”
　　画骋：“……”为什么我不觉得！
　　项闵：“哎，你平时都这个时间出门啊！”
　　项闵：“你家离这远不远？”
　　项闵：“我们组队上下学呗，一个人多无聊，是不是？”
　　项闵：“以后早餐一起吃啊，我知道有一个早餐店很好吃。”
　　画骋：“……”他转了个方向，向学校驶去，他不觉得无聊，他喜欢一个人待着。
　　项闵：“哎，等等我啊，画同学。”
　　画骋给了他一个冷眼：“你再逼逼叨叨就迟到了！”
　　项闵：“那你说行不行嘛！”项闵和他并肩。见他没回答，项闵超车拦住了他。
　　画骋：“……”他都表现得这么冷淡了，为什么这个人还是锲而不舍地想要靠近他！现在的画骋，恨不得以自己为中心，画一个半径为一米的圆，谁都不要越进这个距离才好。
　　项闵没皮没脸道：“还要考虑？没事啊，加个好友，想好了告诉我。”项闵拿出手机，准备扫微信。画骋看了下手表，再跟他耗下去就迟到了。他无奈地掏出手机，显示了微信二维码。结果那人又要加他QQ,说这样方便，两个联系方式都有，想怎么发消息都行。最后还不要脸地问了电话。再想问地址的时候，画骋突然开口：“再不走就迟到，哥！”项闵一愣，默默地让开了。两人飞奔到学校，一路无话。
　　在项闵查户口似的追问下，两人差点迟到，幸亏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走进了教室。项闵把手机藏进抽屉，奸计得逞一半的他忍不住笑了。早自习，同学们都在赶周末的试卷，忙着抄呢，低着头六亲不认。项闵先是惬意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同学，然后才开始拿出自己买的练习卷刷题。
　　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了，白途迫不及待地走到项闵座位。陆深坐在项闵的前一桌，正在和他说话：“闵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快写完作业啊？大神快传给我有点秘诀！”
　　项闵一笑，刚想装个逼，就看见白途走了过来：“闵哥，我有件事想问问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么。”
　　陆深挑眉：“干什么啊？这么神秘！”
　　项闵站起身跟上，一边对陆深说：“去去去，人家找我有事，你瞎凑什么热闹啊，一边去。”陆深撇了撇嘴，转身赶作业了，昨天就不该打这么久的游戏，后悔了，不过下次肯定还是这样。
　　项闵跟白途走到走廊，项闵：“有事？”
　　白途：“闵哥，我想请你和那个帅哥吃饭，今天下午放学行么？下午时间挺多的。”
　　一中下午五点十分下课，六点四十上晚自习，这段时间比较充裕。项闵本想拒绝，但看到白途期待的目光，他就答应了，还自觉担起了邀请某帅哥的任务。
　　一班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很和蔼的男老师，正在讲台上解释文言文。项闵抓准时机，偷偷地在桌子底下给画骋发消息。
　　二班第一节课是历史课，也不知道谁排的课，专门给学生补觉的么，二班同学睡了一大群，一眼望去，活着的人没有几个，可怜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自己讲得不亦乐乎。画骋听得有点犯困，无意看到抽屉下面的手机屏亮了，于是偷偷看了一眼。
　　全宇宙第一大帅：在？
　　hc：？
　　xm：白途想请我们吃饭，下午放学。
　　hc：白途？
　　xm：就星期六那个一班的同学。
　　xm：来吧，不然他寝食难安啊。画同学，老师教育我们要做个好人！
　　画骋有点无语。hc：嗯。
　　xm：比心噢。
　　画骋发过去一个白眼，能不能正常点！想到自己也不是一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将心比心，那就当了了那个同学的愿了。

　　等到下午放学，三人就一起往附近学校的饭馆走去。项闵坐在画骋旁边，白途坐在他俩对面。白途把菜单递到他们面前：“两位哥，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啊，不用客气。”说完还露出了一个稚气的笑，还真像只小白兔。
　　项闵把菜单往画骋那边推了推：“你点吧，我都行。”他们只有三个人，画骋只点了四种菜。白途觉得这样没有诚意，就又添加了四样菜，反正一盘菜也没多少，不怕吃不完，最后变成了两汤三荤三素。
　　白途：“想喝什么饮料，橙汁行么？”白途就挺喜欢喝橙汁的。
　　画骋：“随意。”
　　项闵：“都行。”
　　就在等上菜的时候，项闵突然瞥见有个身影朝他们靠近。只见黄毛笑嘻嘻地走上了打招呼：“大哥，二哥，三哥！”有礼貌得就差鞠躬敬礼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被叫成大哥二哥三哥的三人：“……”
　　看见诧异的三个人，黄毛赶紧解释：“三位哥，我们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只做好事了，真的，不骗人！”
　　项闵咳了一声，说：“那就好！”画骋嘴角一抽，低头喝水。白涂也低头，憋笑憋得很辛苦。
　　黄毛：“那你们忙，我们先撤了。”
　　项闵：“好！”
　　几人走后没多久，菜就上齐了，三个少年津津有味吃了起来。白途这货，很能吃辣，就默认别人也一样，要不是项闵制止，差点每道菜都加辣。看着画骋辣得不经意吐了下舌头，有点可爱，项闵差点笑出来，于是拼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项闵：“白途，你怎么被他们盯上了？”白途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做事的学霸，应该没有是非找上他才对。
　　白途：“我有一天放学的时候，看见他们欺负小学生，我看不下去。”
　　画骋：“所以你给他们钱了？”
　　项闵：“……”画同学，话说得太直接不好！
　　白途听到后飞快地点头，就怕画骋不耐烦了。白途挺怕这位哥的，看起来就不好相处，又冷又有距离感，同时他也很佩服项闵，看他俩关系这么好，不知道项闵是怎么做到的。
　　三人边吃边聊，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开始十分钟了。糟糕，没把握好时间，迟到了。项闵拉住往前走的画骋，小声说道：“干嘛呢，现在主任肯定在楼梯口，你要去送死啊？回来回来！”
　　画骋：“那我要怎样？”
　　项闵：“等等，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画骋：“……”
　　五分钟之后：
　　白途：“闵哥，现在怎么办？都这么久了，没什么动静啊，主任应该不在吧！”
　　项闵：“再等等，听我的没错，他肯定在那，老唐好几次都在楼梯口被抓的！”
　　结果，年级主任今天有事在图书楼报告厅厅开会，晚到了十分钟，从图书楼走过来巡逻抓违纪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三个学生鬼鬼祟祟的，当下心生一计，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
　　项闵：“走，我们悄悄过去看一下。”
　　白途：“好！”于是三个人轻手轻脚地溜到楼梯口，浑然不觉多了一个人。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教学楼下的光荣榜前面亮相了，呵呵，真“光荣”啊！
　　主任就在他们要上楼的时候，突然冷冷出声：“三个兔崽子，干嘛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深秋了，A城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三个人站成一排，项闵最高，被罚站到中间，其次是画骋，站在他左边，然后是白途，站在右边。主任在前面训话。
　　画骋和白途默默往后退了一点，让项闵独自迎接主任的唾沫横飞。
　　主任快五十了，走起路来依旧跟个少年人一样轻快，不知有多少人被他的年龄迷惑了。主任唠唠叨叨，没完没了，还越训越激动，越激动就越大声。结果整个年级的同学都知道了年级的三个大佬迟到了，还被抓了个正着。
　　晚读的时候，一班有同学忍不住偷偷出来看热闹。不一会儿，整个年级差不多都出来了。同学们趴在走廊栏杆上看热闹，有什么能比现场版年级主任训话有趣，主要是训的是别人，而且三人颜值都很高，耐看。
　　主任是背对着教学楼的，浑然没有发觉学生们的异动。
　　主任：“月考一过就万事大吉了么？还有期中考试呢！看看你们，松散成什么样子了！一看你们就是不学无术！头发都长到什么样子了，还留着，小姑娘么这是……”
　　全年级：“……”年级前五还不学无术？是这个世道疯了还是我疯了？
　　主任只知道年级前十同学的名字，人没有对上号。再说了，这个主任铁面无私，不管对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一视同仁。在主任眼里，不违纪的学生就是好学生，成绩只是一个阶段的学习成果，不能以成绩定论好学生或是坏学生。当然，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个学生是坏学生，只是有学生皮一些，都正常，所以他对学生会严厉一些。
　　白途觉得在全年级面前罚站，实在有点丢眼，于是小声提醒：“主任，你不管整个年级了么？”
　　主任这时才回头，然后声音震天：“全都给我滚回去！”接着，“你们三个，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在这里集合，去给我扫图！书！楼！”
　　罚站到晚读结束，才把他们放回去自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