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对象？》路过水

6、第六章 图书楼探险

　　上楼的时候，项闵还不忘凑到画骋面前，提醒到：“六点二十啊，别忘了！”
　　还有脸说！画骋差点把这个罪魁祸首踹下楼梯。白途看到画骋脸色不太好，一声不吭地跑了，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哥。
　　第二天，主任早就在原地等候了，他已经在腹中安排好三人的任务了。
　　最早来的是白途，看到主任，白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默默看了看手表：六点十一分。主任为了罚他们，可真有心了。第二个来的是项闵，六点十五分到的。他左右望望，画骋还没有来，这人不会忘了吧！糟糕，刚刚忘记给他发消息了！然而就在六点十九分的最后一秒，画骋出现了在了三人的视线范围。
　　主任：“这位同学还真准时啊！不到六点二十，就绝不会出现！”
　　画骋：“……”
　　主任：“根据我一早上的认真考虑，我决定让你们一人扫一层。还有，为了不影响你们的学习，早读下课后就要全部完成。”一中七点四十下早读，主任你认真的么？虽然只打扫一层，但是图书楼的一层很大的好么！没办法，谁让他们迟到了呢，除了受罚还能怎样！最后三人商量，项闵扫六楼，画骋五楼，白途四楼。
　　图书楼的楼梯的声控灯有点暗，幸亏阅览室的灯很亮，不然要吓死了。白途一到四楼，就立刻把所以灯都打开了，连走廊的灯都不放过。
　　走到五楼的时候，画骋推开门走进去，发现项闵跟着他，画骋倚在门边看他。
　　项闵：“我靠，这楼黑得都能拍恐怖片了，你怕么？”
　　呵呵！画骋：“你要是怕，可以去找白途一起。”言下之意，反正我不怕，我也不想跟你待着一起，赶紧给我滚蛋！
　　项闵看着画骋，有点认真地说道：“你要是怕，就喊我一声啊！”然后他就上楼了。
　　画骋一愣，在原地呆了十秒才回神。
　　图书楼其实不脏，每天都有工作人员打扫卫生，主任这么做只是为了杀鸡儆猴。没过多久，画骋就打扫完了。没有主任的允许，他也不急回教室，于是他坐在地上看起了课外书。
　　正入迷的时候，有一只手搭了过来，画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项闵那货。
　　项闵：“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瘆人么？”
　　画骋头都没抬：“你以为我是你啊！”
　　项闵心里默默想：“平时不爱说话的样子，怼起人来真是毫不含糊。”
　　项闵：“《山海经》啊！我也很喜欢这本书，哎，你最喜欢哪个神兽？”
　　画骋：“狻猊。”
　　项闵：“嗯？为什么？”
　　画骋：“因为它最帅！”
　　项闵：“噗，哈哈哈！”
　　……
　　白途从来都没有干过家务，快累散架了，才扫了一半的地。画骋和项闵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幅景象：白途躺在冰凉的地上怀疑人生。
　　画骋是从小被梦女士要求打扫自己的房间的，所以这些事情都是对他来说都是小事。画骋属于早熟类型，早在六岁别人还在撒娇的年纪，他已经开始懂事了。从那时候起，他开始独立，减少对梦女士的依赖。项闵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小时候在乡下待过，帮着爷爷奶奶干过不少活，虽然大多时候是捣乱，但扫地这种小事还是可以的。于是，大哥和二哥帮起了白途扫地，在七点四十之前完成了任务。
　　三人在准备下楼的时候，听到了一段琴声。宛转悠扬，似无情又有意，让人感觉身处深秋，有股悲凉之意。三个少年都学过钢琴，略懂音乐。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个黑漆漆的场景，琴声显得很恐怖，而且图书楼很大很空旷，听起来就像有人在呜咽。
　　白途声音都变得有点颤抖了：“有人在楼上？”
　　项闵：“不然呢，不是人还是什么？鬼么？”
　　白途眼皮一跳：“可是楼上没有开灯啊，谁会在这种环境下弹琴？”
　　项闵：“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途：“别了吧，快七点四十了！好吧，我害怕！我们才三个人，哥，你们要想去，我们可以召集人马，别单独行动啊！”
　　项闵：“……”
　　白途：“而且时间也不够了，走吧，两位哥，回去搬救兵！”反正搬不搬他都不会来了，开什么玩笑！
　　项闵：“搬救兵？它明天还在么？”
　　白途：“我觉得它还会来！”
　　项闵：“画同学，你怎么看？”
　　画骋赏了他一眼，然后就要往楼上走。项闵一惊，胆子真是大啊，忙抓住他：“干嘛去！算了，回去再说！”
　　白途松了口气。唉，这两位哥哟！
　　三人先去给主任打了报告，然后才回到教室。项闵和白途把消息散出去后，一班差点炸了。尤其是白途的宣传能力，语文本来就好，再添油加醋，把胆小的同学都吓傻了。有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在项闵的煽动下，决定明天早起探个究竟。
　　画骋回来后就去厕所洗把脸，今天五点多就被闹铃吵醒了，虽然很快又睡过去了，但不影响现在困了。所以项闵溜到二班的时候，看见画骋的座位是空的。他坐到画骋的座位，把藏在校服里的蒸饺放到抽屉里，还贴了一张便利贴：没来得及吃早餐吧！给你带了一袋蒸饺，有点凉了，早点吃啊！还加了一个笑脸。
　　坐在画骋前面的赵稳转过身：“闵哥！”
　　项闵：“你认识我？”
　　赵稳：“……”一班一哥谁不认识！
　　赵稳：“哥，我劝你换个位置坐。骋哥好像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我跟他这么熟都不敢坐他位置，趁他没回来，你赶紧换个座位吧！”其实也没有夸张到这个地步，只是画骋看起来太冷，距离感太强，就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嚯嚯！项闵：“你跟他很熟？”
　　赵稳：“那是，整个班乃至整个学校，肯定他跟我最熟啊！”
　　项闵：“……”
　　等到画骋回来的时候，项闵已经把早上图书馆闹鬼的事传到了二班，并且以赵稳带头加入一班明天早上的探险队。
　　画骋：“……”
　　画骋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座位上高谈阔论的项闵，画骋忍住冷笑，朝座位走去。
　　赵稳瞥见了画骋的身影，忙对项闵说：“闵哥，我骋哥回来了，你快起来！”
　　然而，这位很是嚣张，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画骋已经走到座位了，就在赵稳以为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临的时候，项闵站了起来，画骋居然什么也没说就坐下了，然后项闵坐在画骋的桌子上跟他说话。
　　赵稳想象如果是他坐画骋的桌子的场景，会不会当众给打死。默默祈祷，祝闵哥好运吧！
　　项闵：“画同学，你要不要……”
　　画骋：“不要！还有，从我桌子上滚下来！”
　　项闵：“啧，我还没说完呢！你不好奇么？”
　　在画骋准备亮拳头之前，项闵识相的滚了，当然，最主要的是上课铃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中午放学再来煽动他！
　　项闵走后，画骋才发现那碗纸盒装的蒸饺，还有那张便利贴以及便利贴一角的笑脸。画骋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在微微上扬，只觉得这人事儿可真多！别说，还真有点饿了，画骋朝后门看了一眼，老师还没来，于是悄悄地低头吃了个饺子，还是温的，饺子皮很薄，馅也好吃，看来可以考虑考虑以后一起去吃早餐。
　　等到放学了，画骋拿起车钥匙，准备回家吃午饭。一出教室门口，早在那儿堵人的项闵一只胳膊哥俩好似的勾住画骋脖子，笑嘻嘻地说道“画同学，回家吃饭呐，一起啊！”
　　画骋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臂拽下来，他选择无视，自顾自地往前走。
　　项闵：“唉，等等我啊！考虑得如何了？要不要加入我们？”
　　画骋：“不要，起不来！”
　　项闵：“噗！没事儿，我叫你！”
　　画骋瞟了他一眼，冷笑：“你怎么叫？”
　　项闵：“电话啊！你不介意的话，视频也行啊，我都没问题！或者，你跟我回家，我可以亲自叫你！”
　　画骋嘴角一抽，不想理他。
　　项闵：“走着，我给你买早餐，今天的早餐好吃吧！”
　　项闵：“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啊，是男人就不能反悔，就这么定了啊！明天早上六点叫你起床！”说完，项闵就跑了。

　　第二天早上，项闵在快到六点的时候给画骋打电话，可能是昨天提醒过了，画骋有了心理准备，这时候居然醒了，带了点鼻音接了电话。
　　项闵：“画同学，起了么？快点收拾啊，要出发了，我在之前那个路口等你！”
　　画骋脸色不太好：“知道了！”匆忙收拾一下就出门了。
　　和项闵汇合后，两人往学校出发。昨天约好的几个人差不多都到了。
　　赵稳：“闵哥，你来了！骋、骋哥？你、你也来了啊！”看到画骋也来了，赵稳吓了一跳。
　　项闵：“怎么，不行？”
　　赵稳：“没、没！哪能啊！哈哈！”
　　到六点二十的时候，人就都齐了。
　　项闵：“行动！”
　　几个学生悄悄上楼，刚到六楼，就听到了琴声，比昨天还要早一些。抬头一看，七楼的灯一盏都没有亮。
　　想象和现实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越来越觉得瘆人，鸡皮疙瘩快起一身了。这时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太邪门了吧，要不，我们回去了吧！”
　　一个胆子大的女生络云：“你个大男人的，胆子这么小？”
　　焦倩：“一起上去看看！”
　　一行人到七楼的时候，钢琴室的门是掩着，里面传出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透过微光，可以看到一个黑影正坐在钢琴前面，游刃有余地弹琴。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本来氛围就诡异，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人惊叫了一声，恐怖片的效果瞬间百倍放大，一群人轰隆隆边跑边叫，以逃命的速度下楼。
　　跑到楼下，陆深：“我操，吓死我了。”
　　赵稳：“刚刚谁特么叫啊，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越澜：“回教室吧，实在是太恐怖了，刚刚那个是人是鬼啊？”
　　“是人吧！”
　　“是人弹钢琴不开灯啊，这么黑！”
　　“啊，不会是鬼吧，救命啊，我见到鬼了！我要去拜拜佛！”
　　“我也去！”
　　项闵：“行了，回去上课吧！画骋呢？”
　　赵稳一惊：“骋哥不见了，骋哥被鬼吃了！”
　　“啊，你别吓人！”有女生要被吓哭了。
　　项闵：“我上去看看！”说罢，就上楼了。
　　虽然没听过这首曲子，但是画骋听懂了。凄凉的旋律背后有故事，这让画骋经不住想起梦令。这个给了他生命的女人，给了他快乐成长环境的女人，留给他的永远是乐观无敌的一面，从来不会让悲伤情绪感染他，要不是他自己发现了，他永远都不知道她的遭遇。
　　转而，画骋又想起那个男人，愤怒，怨恨，那个男人，在梦令最脆弱的时候，却投入另一个人的温柔乡。
　　更多的还是悲伤，如果没有他，梦令应该就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了吧！有时候，画骋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就比如现在，画骋的情绪跟着琴声的曲调波动着。
　　项闵上楼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一个画面：漆黑的教室，一人坐着弹琴，一人坐着听琴，两人似乎都沉浸于琴声中，氛围很祥和。项闵突然感觉此时的画骋与以前都不同。项闵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画骋，把他从沉思中拽了回来。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项闵看到了画骋眼中的悲伤，但转瞬即逝，让人以为是错觉，握着他的手腕，很凉，项闵此刻心里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项闵小声且小心地说道：“快上课了，该回去了！”
　　画骋没说话，但还是站了起来，走出门的那一刻，画骋回头看了少年一眼，而少年此时也正抬头，目光相遇了一秒后，一人低头继续弹琴，一人被牵着走出了琴房。
　　从七楼下到六楼的时候，赵稳和越澜还有陆深冲了上来。三人手里拿着扫把，拖把，一副要干仗的架势，画面很是难看。
　　看到楼道里的两人，赵稳开心道：“你们没事，太好了，我们准备跟鬼拼了呢。”
　　陆深：“就是，太吓人了，走吧！”
　　画骋微挣，项闵捏了捏他的手就放开了，楼道很黑，没人注意到。
　　这个年纪的友谊简单又纯粹，即使自己真的怕得要死了，也不忘了要救出同伴。
　　当然，这一敢死队非常光荣的迟到了，还迟到了十分钟。
　　主任声音震天：“兔崽子们，你们是要造反么！怎么又是你们二位！全都给我罚站！第一节上课再给我滚回去！”
　　敢死队：“……”
　　全年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