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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底牌 薛蒙才意识 ...

  •   天将亮,屋外就有人敲门,随后便传来侍女叫早的声音。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姜萧记着昨天不是这个时辰,就猜测定是屋外蚊子多,钟子高搁外头嫌被咬,怂恿着旁人来干活儿。
      “进来吧。”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还真不全是钟子高的意思。
      两人带进来一个面生的小侍女,那女儿做了个礼,就对着薛蒙垂首道“怕您吃住不惯,上头人请您去阁内用膳。路途远,请薛掌门现在先去随我洗漱。”
      薛蒙跟姜萧对视一眼,在脸上做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虽然这场单独的赴会可能并不安全,但姜萧的真实身份还是让他点惊魂未定,便没多言语。
      薛蒙走后,钟子高抱着臂晃近,嗲着声音故作委屈道“你俩在这春宵一夜,害我自个儿在外头酷暑难耐。青梅不敌天降,见识了。”
      姜萧不看他,在镜前扎着头发随口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自己选的行头,竟反过来怪我。”
      “真想跟渔火他们去街井,说不定还能在平人界混个娶妻生子。你看看,自打跟了你在这处处受限,现在更好,连抱怨一句都不行了。”钟子高踢了女鞋,切了一声往床上一躺。他不玩了,便收起那些不正经,正声询道“怎么样,你聊出个结果没有?”
      姜萧听他问起就黑了脸,闷道“还真有事。我试了,那姓薛的抱我。”
      “哈?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啊...你说这薛子明怎么攀上来的?果真是好运气。”虽然惊奇,但钟子高还是松了口气“也行吧,相好总好过是亲儿子,不然你就太尴尬了。”
      “这件事尴不尴尬以后再说也不迟”姜萧道“可现在,就有人要我难堪。”
      “嗯”钟子高也纳闷“明明邀请的是两个人,结果玩区别对待,是有够恶心。”
      “且看看一会儿薛子明回来说什么。”
      桌上有一些常用的妆面小物,姜萧看那唇脂色彩适中,便取来些许点在面上。指腹匀开,整个人才有了点好气色。
      他起身看着窗外风卷黑云,空气中哪哪儿都带着湿气。
      他心里始终系着一个人。
      ——姜曦究竟在哪里,昨夜大雨倾盆,他是否安睡?

      薛蒙一回来就直奔姜萧的院子。
      如果说前有狼后有虎,那他觉得还是选狼好一些,毕竟养熟了也能变成狗,那狗再怎么着不也是人类忠实的朋友吗。
      姜萧还搁那慢悠悠的过早,见薛蒙不客气的推门而入,也没放下筷子。
      “薛掌门这么快就回了?”姜萧把一根糖渍萝卜条放进粥里,没搅,直接拿勺子舀起它和底下的一块儿白米粥,送嘴里前问道“一起再来一点吗?”
      薛蒙哪儿还管得了客套,一撩衣摆坐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去的那地方压根儿没人。只有这个。”
      薛蒙掏出了两张请贴拿给他看“姜夜沉没说错,宴会正是一日后。”
      姜萧将请帖正反里的东西三面儿都看过了,咽了嘴里的东西后,只说了一个“嗯。”
      “我记着先前不是说世子重病吗?”薛蒙沉思道“难道是病好了,要大家一起庆祝一下?”
      “不知道。”姜萧继续干饭,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薛蒙自己想了会儿,才发现对方的异样。
      “你怎么了?”要说平时薛蒙可能没那么细致,但怎么说这也是刚经过少年姜夜沉的调教没多久,整个人的情商还就真大不一样。这不,这才说了不到一炷香的时辰,他就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情绪不对劲。
      “什么。”
      薛蒙一听这两个字就头大,心说大哥你脸上的阴云都快能挤出水了,还非要这样绕圈子不承认的有意思吗。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难道是想家了?
      不对啊,他走之前还没这样的!
      ...哦,走之前?
      薛蒙心道坏了,自己刚才光顾着离曾衣的这个遗子远一些,全然忘了立场问题,于是他立刻保证道“没下次了,明天若再喊我我也不去了,我就跟你一块儿呆在院子!”
      姜萧一下被戳破不由更心烦,搭在指骨间的筷子重重一拍“薛子明你把我当女子哄?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一边儿凉快的侍女噗嗤一声笑出来,弄得薛蒙挺没面子。他啧了一声把人喝退下去,心里大骂你这是不忠不孝大逆不道,老子之前就这么哄姜夜沉的,也没见他变成女的,怎么就你这么多事?
      “我没哄你,因为他们之前答应我,说等我到这里,就会有人给我把这件事说明白,所以我才着急去的。”薛蒙叹了口气“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一群骗子,他们再说什么我也不信了。而且我折腾一早晨,就给我吃些萝卜咸菜,呸,什么鸟食,穷疯了吧。”
      “谁想听你解释这些?”
      姜萧放了筷子就决计不再吃了,他哼了一声起身,薛蒙以为他还要生气,正懊恼,就听他突然道“一日后的宫宴不是大喜,是大丧。”
      他继续提示道“你可曾见过一些身穿粗衣的宫人?”
      一经提醒,薛蒙便想起了自己当日过阙门之际,确实有看到过一队衣料裁剪粗陋的侍者。
      “那是急丧的素服。”姜萧说“世子薨殂,一日后既是鸿门宴,也是陪葬宴。”
      薛蒙纳闷儿“这是姜夜沉告诉你的,还是你自个儿猜的?”
      “这还需要别人来讲吗?”他没什么好脸色,但还是解释道“义父之所以人在宫外还能肯定后日的宫宴,必是因为他在离开前就知晓世子身亡的消息了。另一边,我说过,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人质。你看,宫里找人的方式是把我们困在这里,这比起求救难道不是更像寻仇吗?他们是在守株待兔,等义父主动现身。宴会就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义父不来,我们的死期就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认为是姜曦没有治好世子?”
      姜萧不置可否,面露夷色的笃定道“肯定是他们碰瓷。”
      “…”
      ——这不还是一回事吗!?怎么着这冤种世子都是死在姜曦跟前了啊?
      薛蒙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又总有种直觉,这一旦牵扯到三十年前,就必然不是‘寻仇’了。
      薛蒙认为,这些人把姜萧找来,很可能就是为了要姜萧亲手把姜曦杀死,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单向的秘密。
      可这样的话问题又来了,他们为何不现在就动手?
      倘若他们认定姜萧会因为这件事杀了姜夜沉,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告诉他,然后任由他自己去民间找姜曦寻仇?
      姜萧的部分推测是对的——这些人执意让姜曦回来。
      薛蒙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还没滑进喉咙,他突然想到:这些人握了姜萧一张名为“身世”的底牌...那么自己呢?自己不是同样有一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让姜夜沉知道的吗?!
      在那一瞬,他几乎能想到自己曾经干的那些‘好事儿’被当着姜曦的面揭穿的情景。到那时,若姜曦知道是自己愚弄了他的感情,那他们以后再如何相见?
      这时薛蒙才意识到,假设对方要以此为要挟,那么他真的很可能会答应对方的某些条件。
      …他们到底会怎么利用这个秘密呢?
      太难了。
      人生真的艰难。
      绝对不能让姜曦回来。薛蒙想,宴会那日,他或许可以和姜萧一起行动,擒贼先擒王,务必取下那贼人首级。
      行动?
      薛蒙猛地意识到了这个任务存在的部分目的。
      姜曦为什么要姜萧杀掉这里的君主?
      难道,姜曦和他一样,也是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这么一想似乎也说的通∶所以无论再艰难,他在一开始便派给了姜萧这个任务,使双方的立场在不觉中化为敌对。
      “你在想什么?”姜萧问道。
      “不想了”薛蒙说“想也想不通,最近老是琢磨姜夜沉的想法头发都掉了不少。反正是骡子是马,后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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