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小“吃醋”勇夺冠 三人篮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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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篮球赛在校园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整个球场都被滚烫的热血与呐喊填满。每一支队伍都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劲头，在塑胶场地上奔跑、跳跃、冲撞，汗水砸在地面，溅起的全是少年意气与班级荣誉。我混在队员中间，指尖摩挲着篮球粗糙的表皮，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场场拼下来，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座奖杯。
上课之前，班长和体委就兴冲冲地跑到我和盼盼面前，围着我们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大意是，咱们班一路过关斩将，硬生生闯进了半决赛，接下来必须一鼓作气，直接冲冠。
我默默听着，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旁人或许只是为了集体荣誉，可对我来说，篮球从来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初中三年当队长，拿遍了市里的冠军与MVP，赛场本就是我的主场。但这一次，支撑我拼尽全力的理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纯粹，也更心动——我想拿个好成绩，想让安亦开心。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轻轻弯起，像盛着深秋最软的阳光，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就为了能多看一次那样的笑容，我愿意在球场上拼尽所有。
上课铃响过两三分钟，语文老师却迟迟没有出现。
往常这个时间，她早已经抱着教案站在讲台前，安安静静等着上课。今天反常的空缺，让原本就不太安分的教室渐渐哄闹起来。有人趴在桌上打瞌睡，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天，甚至有几个男生已经收拾好东西，蠢蠢欲动想从后门溜回宿舍睡大觉。
整个班级乱糟糟一片，直到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安静下来。
安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身形高挑、肤色白皙的女生，一身简单的格子衬衫，衬得人清爽又亮眼，气质干净得像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
一瞬间，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同学全都僵在原地，打算溜走的人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了回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那位陌生的美女老师。
安亦站在讲台旁，语气平和自然：“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班新来的语文老师，接下来的语文课，就由她带大家。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
说完，她对新老师礼貌地点了点头，身形很自然地退到了门边，没有多占一点目光，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新语文老师落落大方，对着全班微微一笑：“同学们好，我姓宋，刚大学毕业，之后希望和大家互相学习，一起进步。”
年轻、漂亮、性格随和，还没有老师架子。
此话一出，班里的男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眼睛发亮，忍不住小声欢呼鼓掌，气氛热烈得不得了。所有人都在热烈欢迎宋老师的到来，掌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也抬眼望了过去，客观来说，宋老师确实好看，气质温和，让人很有好感。
可我的目光只是轻轻一掠，便下意识地去找安亦。
门边空空荡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像一阵轻轻的风，隐没在走廊的拐角。
那一天的语文课，秩序好得出奇。
宋老师性格随和，整节课都面带笑意，说话温温柔柔。班里那几个平时最调皮的男生，也难得收敛了性子，坐得笔直。可少年人的心思藏不住，见老师好说话，便开始得寸进尺，一个个追问起隐私问题。
“老师，你今年多大呀？”
“老师，有没有男朋友？”
问题一出，全班都跟着起哄。
结果却给了他们一记沉重打击——宋老师只比他们大五六岁，可早已有了交往多年的大学男友，只等工作稳定，就要谈婚论嫁。
一群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再也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果然，好奇大多时候都没什么好结果。
这帮男生消停没几天，心思又活络起来。
不知是谁先提的主意，嚷嚷着要把宋老师请来篮球场，看我们班的比赛。他们自己不好意思去开口，便一股脑涌到我和盼盼面前，软磨硬泡，理由还一套一套的：“你们女生去请女老师，方便一点，老师也不会多想。”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盼盼，想用眼神求助。
结果她一口答应，还顺便谈好了条件：“行啊，举手之劳。办成了，你们得给我和毕靖买饮料和零食。”
那几个男生一听有戏，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欢呼着冲向篮球场，恨不得立刻加练八百回合。
我站在原地，心里却没什么兴奋感。
请宋老师来看比赛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没什么参与感。甚至在心底深处，还隐隐有些莫名的抵触。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一想到安亦，心里就有点发闷。
傍晚的比赛如期而至。
宋老师果然如约来到场边，站在人群里为我们加油。她一出现，班里的男生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拼得格外凶狠，跑跳冲撞，劲头比前几场足了好几倍，全场都被他们的气势带动。
一片热火朝天之中，只有我心里空落落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安亦没有来。
后来我才从同学口中得知，她下课之后直接回了家，原话轻描淡写：“你们都邀请了宋老师去给你们加油，正好我今晚也能早点回去休息，你们比赛加油。”
语气听上去平静自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我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是不是生气了？
会不会有点吃醋？
她才是我们的班主任，是一直陪着我们的人，结果我们转头就围着新来的语文老师转，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们喜新厌旧，不把她放在心上了？
无数疑问在心里打转，搅得我整场比赛都心神不宁。
可这些心思太过隐秘，太过荒唐，我既不敢去问同学，更不敢直接去找安亦求证，只能硬生生压在心底，就此作罢。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像一颗被埋进深秋泥土里的种子，无人知晓，却悄悄发了芽。
这件事，在当时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我和安亦谁都没有再提起，仿佛它从未发生过。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早已毕业，和她坐在一起平静地吃饭聊天，才偶然翻出这段陈年旧事。
她笑着说，那时候她确实有点小小的吃醋，还在心里暗自嘀咕，觉得是以我为首的小团体，集体“变心”喜欢上了宋老师。
我听完哭笑不得，连连喊冤。
我从头到尾，不过是客观说了一句“宋老师长得确实好看”，除此之外，所有起哄、邀请、闹腾，全都与我无关。
可如果当时的我，就知道她那一瞬间的小吃醋，
大概会偷偷开心一整个星期吧。
只是那时候的我，总觉得班主任和学生之间，天生就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她是老师，是管理者，是长辈，自带一种让学生不敢轻易靠近的“绝缘体”气场。我不敢表露心思，不敢过度亲近，只能把所有的在意与欢喜，都藏在沉默的目光里。
宋老师看完那一场比赛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不止带我们一个班，还要兼顾其他班级的课程。若是之后的比赛遇上时间冲突，无论帮哪一边加油都不合适。渐渐的，也没人再去拱火起哄，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日子如常向前，球场的喧嚣从未停歇。
一路跌跌撞撞，我们竟然真的闯进了最终的决赛。
比赛来临的前一刻，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激动、紧张、亢奋、不安，乱作一团。对手是比我们高两届的师姐，队伍里有校篮球队的主力，身体素质与比赛经验都远在我们之上。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能打进决赛已经是极限，想要夺冠，难如登天。
安亦也不例外。
她站在场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一遍遍叮嘱：“能打到现在，你们在我心里就已经是冠军了。输赢真的不重要，千万注意别受伤。她们比你们大两届，就算输了，也虽败犹荣。”
我听在耳里，心里却悄悄较劲。
努力和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实力从来与年龄、级别、身高无关。
更何况，这一次我有不一样的动力。
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我没有那么壮烈，只是单纯想为眼前这个人，赢下一场比赛。
想让她为我骄傲，想让她因我而笑。
为了博她一眼欢喜，我愿意豁出一切。
裁判站到场中央，哨声尖锐划破空气，决赛正式开始。
对面的师姐们显然做足了准备，一上来就针对性布防。她们队伍里有两个是我们排球队的队友，彼此知根知底，一上场就死死牵制住身高突出的盼盼，把我们最明显的得分点看得严严实实。而她们队里那位校篮球队的师姐，则全力对位我们班的女篮主力，寸步不离。
一番针对性防守下来，我竟然莫名其妙成了“三不管”的空档。
没有人特意盯防我，所有人都觉得，我个子不突出，看上去又安安静静，不像是什么厉害角色。
她们低估了我。
也正好给了我机会。
球一传到我手里，整个人的状态瞬间被点燃。
我压低重心，指尖熟练地控球，脚步灵活地调整节奏。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我已经一个加速变向，从两人缝隙中猛地切入。身形灵巧如燕，在高大的对手之间穿梭，完全不被身高束缚。
起跳、腾空、上篮，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篮球空心入网，率先打破僵局。
场边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落地站稳，微微喘着气，目光下意识投向安亦。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睛瞪得微微圆，一脸惊喜，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随即，她忍不住跟着同学们一起鼓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得到她的回应，我浑身更有劲头，进攻也越发犀利。
抢断、快攻、突破、分球，全场节奏被我牢牢掌控。
我用速度弥补身高，用节奏打乱防守，用视野串联全队。作为控球后卫，我不依赖蛮力，只靠意识与技术撕开防线。每一次突破都精准刁钻，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时而急停跳投，时而突分助攻，打得对手措手不及。
不过几分钟，我们已经稳稳领先师姐她们一班。
场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安亦的声音混在其中，格外清晰。
师姐们脸色渐渐凝重，立刻叫了暂停。
我们退到场边休息，队友们纷纷喝水擦汗。
安亦一下子凑了上来，手舞足蹈，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骄傲：“哇！你们也太棒了吧，竟然能领先她们，真的很不错！快，快喝水，别累着……”
我在一旁听得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心里默默嘀咕：技术这种东西，本来就无关年龄、级别和身高，厉害不厉害，上场才知道。
短暂的暂停结束，比赛重新开始。
这一次，刚才还明显轻视我们的师姐们，终于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对我形成包夹，防守强度瞬间拉满，不给我一点运球突破的空间。
可我早有准备。
你们有身高优势，有身体对抗，我便用速度与灵活周旋。
不断变向、转身、假动作，一次次甩开防守，抓住转瞬即逝的空档，果断出手。每一次上篮都稳准狠，每一次防守都拼尽全力，全场飞奔，不知疲倦。
比分一路咬紧，交替上升，气氛紧张到极点。
场边的呐喊声几乎要掀翻球场，安亦站在最前面，双手不自觉攥紧，眼神紧紧跟着我跑，每一次我出手，她都跟着屏住呼吸。
终场前的最后几十秒，我再次抢断成功，一路快攻冲到前场。
面对两人防守，我一个灵巧转身，晃开重心，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稳稳的弧线，应声落网。
绝杀。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我们赢了。
击败了比我们大两届、拥有校队主力的师姐班，拿下了本届三人篮球赛的冠军。
赛前我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这一次，心底那股为她而战的念头，化作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我跑完了全场，拼下了每一个球。
队友们抱在一起欢呼庆祝，球场瞬间变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家又喊又跳，兴奋得不得了。
我却独自站在一旁，微微喘着气，有些发愣。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球衣，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就在我失神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我面前。
安亦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后颈，温度透过薄薄的球衣传来，带着一点温柔的暖意。紧接着，她很自然地顺势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赞叹与宠溺：“看不出来啊，你打篮球还这么有一手！”
我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向她。
夕阳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望向我的眼神里，有骄傲，有欢喜，有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种让人心尖发软的温柔宠溺。
只那一眼，便让我彻底乱了心神。
所有的语言都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失控的声音。
我怔怔地看着她，仓促间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回应：“……还可以吧。”
说完便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再与她对视。
可她刚才的眼神，她挽着我胳膊的温度，却深深烙进了记忆里。
那一晚，所有人都在篮球场上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欢呼、掌声、笑声，在深秋的风里久久不散。
一年一度的班级三人篮球赛，就此落下圆满的帷幕。
而我心底很清楚，
这一场胜利，不止属于班级，
更属于我十七岁那年，为她不顾一切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小“吃醋”勇夺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