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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生日宴 ...

  •   宴会三天后就是大王子生辰,生辰宴仍然是在大王子最爱的慕炎苑办,当日婢女和仆人好一番准备,洒扫的洒扫,做菜的做菜,摆小桌子的摆小桌子,平日要好的下人眼神相对上,也不过点点头,说句真是忙呀,便继续干各自的活去了。
      傍晚,天稍暗下来,筵席就开始了,这次参与筵席的有三王子郎三思,几位亲王,老王已多年卧病,一心求静,这样的热闹他一贯不凑,所以没来。但二王子郎二凤怎么也没来呢?
      几位亲王悄声地议论起来——这二王子别的心思没有,此生唯爱三样:靡靡之音,舞文弄墨,以及,拍大王子的马/屁——那二王子这次迟到,不怕惹得大王子不快吗——说不定二王子是又起了别出心裁的念头,要用什么稀奇东西来讨大王子的欢心呢——哦,那他大概是在准备,所以来迟了——嗐,我们就等着一会儿瞧新鲜的吧。
      天完全黑了,二王子郎二凤姗姗来迟,潇潇洒洒走进殿内,对着大王子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大哥,弟弟来晚了,恕罪恕罪。”
      大王子知他必有古怪,便说:“本王生辰这么大的事,二弟也不放在心上,要我恕你的罪,你可得拿出点诚意来,不然,就罚你痛饮十大碗。”
      “哈哈哈,大哥知道弟弟酒量小,故意这么说,弟弟不敢不拿出些好东西来了,大哥,诸位兄弟,且随我到花园醒醒酒,看看烟花吧。”大王子便走下主位,揽着二王子的肩,众人也起身跟随着,说说笑笑来到了花园。
      郎夜烟花本就不多见,二王子挑的更是奇巧,烟花爆开,飘到空中竟摆出许多图案来,有竹有花,还有两句祝贺的话,煞是好看,更难得的是意头吉利,一句是大红色的“万寿无疆”,一句是黄色的“盛世郎夜”,大王子看了甚是欢喜,回席时用力拍了拍二王子的背,对他说:“二弟玲珑心肠,无人能比。”
      大王子确实十分开心,甚至让二王子坐到他身边,二王子再三推脱不过,便在大王子身侧的席位上坐下,与大王子亲亲热热边说边吃。
      大王子问道:“二弟最近可去看过父王了?他身体好些了吗?”
      “最近弟弟忙于研究这烟花贺礼,只偶尔去父亲房里,父王的病嘛,你也知道的,就那样,撑着一口气呗,每日吃药,吊着条命罢了。”
      “哦?”
      “哥哥是觉得父王?”
      “本王有什么好觉得的,父王已是不能理会政/事,本王只能分担父王的责任,平日不得空去看他,只能尽可能搜罗能人异士和名贵的药材罢了,唉,有时候真羡慕你,那么清闲,想干嘛就干嘛,也能常伴父王身边,尽尽自己的孝道。”
      二王子笑道:“大哥便放心处理你的国/家/大事,旁的琐碎的事交给我就行,二弟会为你尽十二分的心去办。”
      大王子也笑:“十二分的心?都为本王?二弟竟一丝不想着自己?”
      “二弟当然也想自己,二弟想自己好好辅佐大哥,也想痛痛快快地做个闲人,二弟可没有大哥那份为国操劳的心,只是稍稍懂一些兄友弟恭的道理罢了。”
      两人相视而笑。
      一位亲王见两位王子聊得投机,不由想起上次宴会,那次自己早早醉倒在席上便睡了过去,后来宴席结束他听说出来个炎齐国的美貌姑娘表演念诗,此人作为一个好/色之徒,只觉得十分遗憾,时时刻刻总惦念着那女子,此时灵机一动,便趁机站起身来向大王子提议道:“大王子,二王子最爱炎齐风俗,何不将上次那炎齐女子带出来给二王子看看,怕是二王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佳人哪。”
      大王子举起手表示别说了,顾左右而言他说起了客套话,二王子却不依不饶起来:“好哇,大哥有了美人藏起来不给我看。”
      “大哥你明知道我爱研究炎齐国风俗文化,怎么找到个活生生的炎齐人,就不给我看呢?”
      “藏着掖着,就这么钟爱吗?”
      “大哥以后娶了她,早晚二弟也得见见这嫂子,晚见不如早见,大哥怎么这般小气?”
      大王子原本与两位弟弟关系都极好,如今听二王子这样苦求自己,便先是试探:“二弟游历,却从未到过炎齐国吧。”
      “那可不?总听你们说炎齐事,二弟却只能隔靴搔痒,所以呀,这次——”
      “好了好了,本王就让她出来,圆了你的心愿吧。”
      何芳草仍是半遮着脸被领出来的。
      二王子一心想看看这炎齐淑女,便让她走近跟前,她眉眼如画,却冷冷淡淡,细看似乎还有一丝忧愁,二王子想:这炎齐淑女心中定有十分婉转情思,否则怎会如此楚楚动人?
      他本以为何芳草不过是一个寻常伶人罢了,顶多会唱点小调,此刻一见,却觉得她像个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满腹都是故事,初见她便移不开了眼,只想与她对话到天明,一诉知己之情,可他们怎么算得知己呢?不是才见过一面吗?
      二王子伸出手要拉她坐下,却又觉得不可造次了,便小心翼翼扯她衣袖,对她轻声说:“你可愿坐下陪本王说两句话?”何芳草面不改色,郎二凤想着自己到底还是唐突了,又找补道:“本王甚爱炎齐风俗,也读过许多炎齐文章,一眼看你便是知书达理的,不过想与你探讨请教罢了,你若真不愿,那便罢了。”
      何芳草想了想,也不去询问大王子的意思,自顾自就坐在了二王子身边。
      二王子却不问什么所谓的炎齐风俗,而是问她:“姑娘,你是哪里人?家里本是做什么的?辛苦你远道而来,这里虽是皇宫,可总归无法让你像在自己家一样,是不是?”
      何芳草抬头端详郎二凤一眼,这人说话太可笑,旋即又低下了头,道:“没什么不习惯的。”
      “姑娘不想说便罢了,看姑娘蕙质兰心,是会念诗?音律通不通?本王——虽是王子,却是最没用的人,平时也爱吟诗作赋,不过附庸风雅罢了,对了,本王最近正有一首诗弄不懂,正好遇到姑娘,机不可失,本王要请教请教了,不然,读不懂心下焦急得很。”
      何芳草听他讲话觉得好笑,差点就真笑了出来,这是她在郎夜第一次想笑,她问:“什么诗?我读倒是读过一点诗的,只是不一定能为你解忧。”
      “听闻一位李姓的诗人有这么两句话: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浅表的意思并不难解,可我细想,这珠有泪,泪从何来;玉生烟,玉又怎么可能生烟?珠有泪和玉生烟又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写在一起呢?读起来倒觉得很美,真奇妙呀,我还挺想见见这有才华的炎齐人的。”
      何芳草笑道:“原来是这两句,不要说你,就是炎齐的许多学究大人,读这诗人照样是读不懂的,它确实很难解释,本——”差点说漏了嘴,“我曾经也为这两句苦恼了好一阵子,实在读不懂就放下不读了,后来再拾起,意思仍是不懂,却感受到了一种缠绵之境,于是我想,读到这样也就够了吧,不必去深究哪个字到底指何物了,否则,那便是不会读诗了。”
      二王子顿觉开窍,欣喜道:“姑娘说得清楚,我悟了,本王果真没有看错,姑娘是个腹有诗书的佳人。”
      何芳草看他一眼,二王子想摘下她的面纱,大王子急忙阻止道:“二弟,不可唐突了佳人呀。”郎二凤的手放下,连声说是,心中想向大王子道歉,却不知为何开不出这口来。
      大王子让何芳草退下,宴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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