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顺遂》扒蒜老伯

2、签约首秀

　　符林签约伯兹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相关新闻铺天盖地的在各大新闻网站轮番报道。卢卡也不得闲，好几家俱乐部的负责人给他打电话，想要挖走符林，毕竟巴萨吹嘘的符林将会签约巴塞罗那并且加入西班牙国籍的事有一半已经失效，那么另一半变成同一个结果的可能性就提高了。有几名足球经纪人不知从哪里知道符林的手机号码，几次三番打电话发信息想要约符林见面，谈合作，被符林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转而将符林手机号码明码标价出售，正值符林在不断加紧自己的学业进程，而每日不停的电话铃声，让符林不堪其扰，无奈更换了手机号码，没有上报俱乐部，只告诉了卢卡。
　　巴萨觉得局势变得不太在掌控之中，也在向卢卡施压，以防止符林出现在别家俱乐部公布的球员名单上。此外拉玛西亚在学校为符林专门布置了一间房子，因为臭名昭著的足球经纪人罗纳在遭到符林的再三拒绝后，将符林的住址直接挂在网上。
　　在住进拉玛西亚后，符林的训练没有为外界的纷扰所打扰，日复一日，没有缺席一场训练，学业也顺利完成。
　　2031年7月23日，符林在自己16岁生日的当天与巴塞罗那俱乐部签约，追随着自己敬重的前辈的脚步，成为了巴塞罗那一线队的一员。一时之间，媒体争相报道，16岁天才少年，会成为下一代球王，还是终将泯然众人，让世界球迷充满期待。
　　7月26日，巴萨主场迎战马竞，16岁的符林身着16号球衣首发登场，宣读名字的时候，全场球迷的欢呼声让一众老球员羡煞不已。符林的年少有为让他们看到了足球的后继有人，看到了巴萨再度获得连冠的可能性。符林穿上球衣的那一刻，他们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每一种可能的结果都让人认为符林当之无愧。
　　球场上，符林的灵活让马竞的球员难以应付，赛前教练西内达已经给他们讲了符林踢球的习惯和应对方法，为此，他们甚至还专门看了符林的比赛视频。不得不承认，在一众新星中，符林球风飘逸，技巧娴熟，太突出了。没有人会怀疑，看到这个视频的教练绝对都想拥有这样的球员。
　　马竞是近年来西甲榜上数一数二的球队，之前在马竞教父西蒙尼的带领下，一转之前球迷眼中踢小球的印象，成为了能与皇萨两大超级豪门抗衡的球队。自从其背后的财团更迭和俱乐部主席更换，俱乐部和球队是当今五大联赛中最稳定的，一批年轻球员敢打敢拼连续六年进入欧冠八强，且捧起了队史第一座欧冠奖杯。
　　“符林，后面！”艾伯特一脚直塞给符林后。
　　符林一个侧身闪过，身后尼奥铲空，符林一个油炸丸子过了来封堵的桑乔斯，凌空抽射，足球应声入网。马竞的门将休斯扑对了方向，但还是差那么一点，捶了几下草皮，眼神坚定看着正在庆祝的巴萨众人：绝对不会让符林再进一个球。
　　符林没有独特的庆祝方式，一进球就开始找给自己传球的艾伯特，艾伯特也正向他跑过来，符林一跳，挂在了艾伯特身上，高兴的不断挥舞拳头，巴萨众将也为自己小兄弟进球感到开心，将符林包在最中心，手在符林头上不断揉着。
　　这一刻，整个球场都在为符林的进球欢呼，符林的成长没有让任何一个球迷失望，他的为人和球技都像极了那个曾在诺坎普叱咤风云的男人。在DJ的带领下，整个球场都开始叫符林的名字，卢卡站在VIP看台看着这一幕湿了眼眶，这是他从球员转做教练后执教的最优秀的球员，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现在在这片自己曾挥洒汗水的土地上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心中颇感欣慰。
　　两支球队在中圈重新开球，没有如刚才般对符林的放纵，不断有人在符林带球时用身体来进行对抗阻拦，符林看着眼前铁闸般的马竞后防线，又转头看着自己队友的位置，与艾伯特的传球路线被阻挡，索莱尔在左前方的远端，争头球并没有优势，只能孤注一掷向前突进。
　　左肩一沉，多斯急忙在左边封堵，却不曾想这是符林的假动作，被符林晃开。符林左脚向右一拨，右脚向前突进，行云流水。就这样一瞬间的操作，大多数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符林是下以个穿十号球员的不二人选。替补席上的伯恩自上个赛季十字韧带撕裂后，现在虽然恢复，但状态一直不佳，已经产生了退役的念头，看着符林的表现，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人才辈出的时代，自己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了，不然就会给这件几位前辈亲自造就的10号球衣抹黑了。
　　中场哨声吹响，符林少年意气，神采飞扬，似乎有用不完的体力，一路向着休息室小跑。巴萨的一众老大哥跟在符林的后面，看着符林蹦蹦跳跳，时不时张开双臂向看台的球迷挥手致意，眼中都透露出欣慰的神情。回到休息室的符林不如在球场上活跃，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边吃糖边听教练的战术分析。
　　“符林，你一会要换球衣吗？”球队队长普伊在教练讲完战术后问对面正在发呆的符林。
　　“第一场的球衣换什么换，队史馆指定是要留下的。”艾伯特说着将符林按在怀里揉着符林的小短寸。
　　巴萨教练马修看着自己球队更衣室氛围如此之好，心中甚是欢喜。自2025年拉波尔塔任期因弹劾的提前结束，赫奇斯当选，以及之后的巴萨CEO费雷辞职，弗兰克宣布就职，巴萨一直在努力改变拉波尔塔时期所造成的巴萨失信与薄情的形象，对巴萨的系统结构不断进行改变。先是着手对拉玛西亚青训学校进行了改革，不断改进训练模式和管理模式，现下已经拥有世界最先进的青训系统。接着对球探部门进行了整顿，不再是职责混乱，现在权责清晰，在六大洲都设有专门的负责人。同时改善自身与足球经纪人的关系，试图成为实力球星转会的第一选择。最重要的是，赫奇斯以铁血手段对巴萨的工资结构进行了最大的变革，现下西甲工资帽制度早已不再是巴萨的紧箍咒。巴萨现在球员薪资合理，以及球队文化和风格的重新塑造，在西甲甚至可以说是正在向一家独大发展。
　　下半场开始，巴萨开球。
　　符林的身边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人——马竞左后卫热姆，整个人贴身防守着符林，完全不参与马竞的回防与进攻，就像一块狗皮膏药。
　　巴萨球员自是注意到了热情好客的热姆，所以调整策略，开始从左路突破。
　　符林盯着脚下的足球，又看到艾伯特无奈的摊手和尴尬一笑，不能再等，抬头冲热姆笑了一下，随即一个假动作，摆脱热姆两步，并加速向前冲刺，将球分给中路突上来的布诺。热姆跟上来的防守动作被符林闪身躲过，那人似乎还没生气，还冲自己伸来手，帮助自己起身，只不过眼睛盯着足球和场上防守队员的位置分布。
　　剪刀腿！而且是在足球已经被符林分出去后的犯规，热姆的红牌动作被马丁看的真真切，小跑上去想找裁判理论，却被笑着挥手的符林阻止。符林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很健康。
　　裁判见符林无事，热姆也起身，吹哨，比赛继续。
　　热姆依旧紧跟着符林，眼神中却多了些疑惑，这个足球少年，似乎和以往的对手有些不同。
　　“热姆，要冲了哦。”
　　符林语调轻快，让热姆无端紧张起来。
　　果然，安东尼将球踢给布诺，布诺向前突进，瞅着空档就分给了符林。符林的回身接球和侧身摆脱，接着就是不断加速盘带、冲刺突破，马竞的球迷在看台上挥舞着胳膊，让球员去抢断。但奈何符林的步频和变向，让马竞球员不敢随意下地铲球，而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符林已经冲刺到距离球门26米的地方。马竞的防守球员并没有全部回到自己的位置，空档很大。与此同时，马竞的大铁闸索拉诺瞅中时机铲球，他不认为符林可以在25米处打点得分。符林人球分过，接下来就是震惊全场的一次进球，25米处弧顶兜射。热姆已经到了符林身边，马竞后防相继落回，索拉诺还没来得及起身，“嘭！”球已入网。休斯倒在地上，拍地怒吼。
　　整个场地先是一霎间的安静，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符林，已经是之后整个球场上让人无法避开视线的球员了。
　　卢卡在看台欢呼，他就知道，符林的初次登台绝对会惊艳世人！
　　符林亲吻右手食指，双手食指指天，跑到场边，这是对偶像的致敬。旋即冲着巴萨队的主场看台做了一个戴帽子的动作，少年明媚骄傲，眼中的自信让看台上的球迷齐声欢呼着自己的名字。早有记者将刚刚符林的动作拍下，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哪有人顾得上多想，球迷已经和巴萨球员共同庆祝。
　　替补席和看台都已经看到符林的动作，伯恩摸着下巴思索一番，笑出声，起身走到教练身边说了什么，只见马修脸上诧异一闪而过，随即是了然，拍了拍伯恩的肩膀，示意自己答应了。
　　卢卡叉着腰，西装和领带早已成为庆祝的束缚，被扔在沙发上，对着符林的方向笑骂道：“臭小子，就不能低调点吗？”旋即又觉得自己顾虑太多，符林开心便好，转身拍了拍身边好友里奥的肩膀，“后悔吗？”
　　里奥摇头，腼腆一笑，“我不适合伯兹，而且我已经答应尼卡回国家队去当技术总监了。”
　　“符林若是知道他刚来，你就要走，想必又要伤心许久了。那小子刚刚可是向你致敬了呢！”
　　里奥眼中有感动闪过，“符林很强。”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强过同年岁的自己。
　　卢卡不再言语，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庆祝间隙，符林抓住普伊的胳膊，向自己的队长询问建议，见普伊点头，这才开心的飞奔向中圈。到了自己的位置，毫不掩饰野心，盯着足球蓄势待发。
　　果然年轻，这是场上双方球员此刻共同的默契。
　　足球飞出边线，裁判吹哨，暂停比赛，双方进行换人调整，此时距离常规比赛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伯恩上场，换下了艾伯特，全场球迷的欢呼是对这位老将重伤初愈再次登场的期待。
　　球场的符林很快乐，是可以感染到身边人的快乐，整个人眼中只有那颗球，带球突破，防守、进攻。就像艳阳天下，在高速路上飞驰的太阳能跑车，太阳永远不落，而他永远满电。犯规？挑衅？谩骂？符林不在意，也不去反击，有时甚至会冲那人笑呵呵的打招呼。在符林看来，这些是弱者的行为，你但凡做一种，就说明你有不如别人的地方，激怒别人？不，是气急败坏中承认你不行。
　　伯恩盘带着足球向前突破，右腿隐隐不适，心中想着符林刚刚很是臭屁的将足球传到脚下，自己则是带着三个防守球员向另一边扯开缝隙。知晓符林是想帮自己进球，也知道全队队员极力从左侧突破的原因，可自己的腿，伯恩想了想自己的伤，他现在只是想延续一下10号的传统。
　　“符林！”
　　在常规比赛的最后一分钟，伯恩持球下底传中，符林马赛回旋，远角兜射。
　　见过连敌对球迷都欢呼的进球和庆祝吗？见过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吗？见过对手球员也鼓掌的进球吗？今天，全部上演。
　　伯恩示意符林跳上自己的背，符林没有推辞，跳到伯恩的背上，被伯恩背着在场边绕场。普伊和艾伯特等一众球员见到伯恩的表现，自是知道这位老大哥的决定，默契不提，围在二人周围接受球迷的欢。
　　符林横空出世，他的一线队首秀就表现出不同凡响，也开始了他这不同寻常的一生。
　　“热姆，可以把你的球衣给我吗？”符林叫住正往休息室走的热姆，马竞的球员三三两两停下注视着二人。热姆看着小跑过来的符林，那人边跑边解释道：“我身上这件需要留下，我还有一件备用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也可以交换。”那人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却不是胜利后的虚伪，很真挚。
　　“可以，我们交换。”热姆说着就要脱衣服。
　　“好，你等一下。”符林跑开，去找后勤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又急忙返回。
　　“谢谢，你很厉害，比我之前碰到的都厉害。”符林拿过热姆递来的球衣搭在身上，和热姆拥抱了一下。这句话不是吹捧，之前踢球的后卫几乎都会被符林摆脱，或是晃倒，很少有热姆这种贴身防守还反应快的。
　　热姆刚以为这是讽刺，却又看到符林的认真，又想到符林刚升到一线队，这才释然，“你也很厉害，盖帽了呢。”
　　“嘿嘿。”
　　原以为符林还会客套，结果那人只是憨笑，并没有否认。确实，依照今日场上符林的实力，如果进行否认，那就有些假了。盯着符林的背影，热姆一瞬间愣神，足球可能要迎来新的统治者了。
　　“嘿，小子，厉害呦，前途不可限量。”休斯从符林身边路过时抱着符林的头一顿揉，一是揉怒火，二是符林厉害，自己很欣赏他。
　　普伊上前打了休斯一下，“你一身臭汗味儿，离远点。”
　　休斯放手，打趣道，“怎么，你们诺坎普的小王子还是个团宠啊？”
　　“那可不，宝贝得很。”索莱尔揽着符林的肩膀，“休斯，他连你一半大都没有，就进了你球门三次，是不是该退役了？”
　　“你今天可是连我们9号的尾气都没追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别羞死了。”休斯直接怼回去，配上那欠揍的表情和嘲讽的语气，伤害直翻数十倍。
　　索莱尔和休斯是一个青训学校出来的，二人又是发小，说起话来针锋相对互相恶心，丝毫没有底线，也没有分寸，专捡难听的互怼。
　　符林嘴角噙着笑，眼睛弯成月牙，听得开心，原来赛后两队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符林，你过来一下。”主教练马修将正在专心收擦球鞋的符林叫到身边，一同等着的还有伯恩。
　　符林原以为是夸奖他今天的表现，也没放下手中的毛巾和球鞋，提溜着就向二人走去。而为了显示自己对表扬不是那么看重，一直在压着嘴角，但好像起了反作用，努力控制住的嘴角，飞扬的眉毛和亮晶晶的眼睛，一时竟有些诙谐。更衣室里的其他球员突然安静，都盯着顺拐的符林，面上不以为然，但心中狂笑不止，自家的小老弟怕不是有些傻吧，完全掩饰不了，就像开屏的孔雀，挺胸抬头满是炫耀。
　　“教练，师哥。”符林向二人打招呼，支起耳朵等着夸奖，手上仍不停擦着球鞋。
　　“今天表现不错，下一场你穿十号。”马修说完拍了拍符林的肩膀便开门离开。
　　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啊！伯恩的伤不是马上就好了吗？怎么突然就穿十号了？太早了吧？还有就是夸奖也太短了吧，自己今天可是很认真的踢了全场呢。而且抢前辈的球衣号码，自己怎么可能干的出来，多不讲道义。符林想着便准备开门去找马修，却被身边的伯恩拉住手臂，那人声音是中年人的浑厚，却一瞬间让整个更衣室脆弱无比。
　　符林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却又不肯转身，额头抵在门上。自己成为一队难道不是好事情吗？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要离开，是自己的原因吗？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一滴泪从眼睛流出砸在皱起的球衣上，从身后那人手中抽出胳膊。那人出声想要劝阻，却被符林的“我要去卫生间”打断。
　　走廊里，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做收尾工作，但嘴里却谈论着今的比赛，讨论着符林，夸他是下一个巴塞罗那的未来。没有人注意到符林的情绪，也没有人知道更衣室内的情况。
　　符林的耳边回播着伯恩的话，眼前闪过刚刚的马修和伯恩，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缓慢下滑，将脸埋在膝上。卢卡不是告诉自己说所有的人都在等自己长大吗？里奥会做自己的教练，伯恩会和自己在同一个绿茵场上踢球······怎么刚开始，就不一样了呢？
　　“伯恩，太突然了吧。”普伊率先打破沉默。
　　伯恩倚在墙上，想着刚刚符林离开时的样子，眼底中满是温柔，抬头冲众人笑道：“医生说我即使完全恢复也达不到之前的水平了，如果继续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不久之后你们就要推着我进行比赛了。我已经不能再上场了。而且，让你们全都认可的人也来了。”
　　“那你留在球队也可以啊，做替补，继续和我们比赛。”话刚出口，马丁就后悔了。伯恩怎么可能当替补，自来到球队的七年间，若不是受伤，伯恩永远都在场上踢满全场，没有替补，没有提前换下。
　　“身体真的不适合了。”伯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与众人讨论退役后的生活。
　　所有人都不再挽留，接着伯恩的话继续交谈，只不过默契的红了眼眶。
　　伯恩是天才，是生来就属于绿茵场的人，他有自己的骄傲，让他作为球员呆在替补席看别人踢球，是不可能的。
　　“呦，喜极而泣呢？”
　　这口气，一听就是休斯。符林在球裤上一顿乱擦，起身在水龙头上洗脸，抬头那人竟然还在，盯着自己满是笑意。
　　“你们球队还没走吗？”符林刚哭过，声音让他听起来更像个孩子。
　　“还没，快了。”休斯深深看了他一眼，“伯恩要退役了？”见符林听到这句话时的神情，休斯便知自己猜对了，“怪不得拖着自己的病体残躯背着你绕场。小子，压力很大吧。”休斯爽朗一笑，“天才，生来就背负着期望。”
　　符林弯腰将毛巾和球鞋拾起，抽了抽鼻子，哼了一声，“不告诉你。”走了两步，扭头盯着休斯认真道：“你起码比去年冬天胖了九磅，下地和起跳的速度远不如之前了。”
　　休斯被人揭短，佯装难受，捂着心脏后退了两步，“符林，你太过分了，明明只有八点八磅。”
　　符林将手背在身后，冲休斯做了一个鬼脸，便往更衣室走去。
　　“符林，我要退役了。”
　　这一句竟成了符林之后在绿茵场上经常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