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顺遂》扒蒜老伯

3、初次见识

　　伯恩坐在看台上认真看着这场比赛，符林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对手恶意犯规，顶着半张通红肿胀的脸瞪着眼前的人，若不是艾伯特上前将符林拉开，想必刚刚符林挥的那一拳就打在那人的脸上了。
　　“伯恩，等踢完‘雇佣军’你再退役好不好？”
　　“要给我报仇？”
　　“嗯。”
　　“好。”
　　这就是季前赛后伯恩至今未退役的原因。但因为腿伤和这场的对手，为了保险起见马修没有把伯恩放进出场名单。
　　身披十六号球衣的符林明显是这场比赛的重点关注对象，所有人都记得赛前发布会时，斯达巴克斯俱乐部主教练保卢斯的发言，手中燃烧的雪茄，不屑的眼神，轻蔑的语气，“天才？足球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但有几个踢出来了呢？不过是你们的夸大其词罢了。今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才的陨落，这，才是真实的。”说完把雪茄在烟灰缸中熄灭，“足球不分优雅与否，这是竞技比赛，赢才是最重要的。”
　　赢，才是最重要的？
　　“放开我。”符林挣脱艾伯特的束缚，深深看了一眼裁判，这个裁判恐怕是忘记带红黄牌了，从开场到现在的三十五分钟里对所有的犯规都持宽容态度，丝毫没有掏牌的意思。
　　哨响，比赛继续，漫天嘘声。符林揉着身上冷笑，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这种风格的球队交手，脏的很啊。
　　球员通道内，双方球员等待进场。符林站在巴萨队的队尾，等待上场的时间太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偏偏是这个哈欠，引发了双方今天的第一次争吵。
　　斯巴达克斯队不知是谁看到了符林打哈欠，便和自己的队友说符林轻视今天的比赛，然后便是整队不满的盯着符林，直到有人开口，“天才，这场你能赢吗？”
　　符林没有回应，低头整理球裤，又回头和助教说着什么。出声那人是斯巴达克斯的左后卫米利托，见符林爱搭不理，心中顿时来气，“天才，不敢说话是觉得会输吗？”
　　“米利托，你差不多得了，一把年纪欺负小孩，要点脸。”塞尔吉奥头都没回，眼神直勾勾瞪着在守门员后站着的科斯塔，就是他上个赛季将伯恩踢伤。
　　“怕了就是怕，毕竟上次被我们踢了二比零。”米利托嘲笑道。
　　“嘴上功夫厉害，球场上可未知。”科克回呛。
　　“人都一样，只不过伯恩换成了一个小屁孩，还指望赢呢，怕不是没睡醒吧。”米利托上下打量着符林。
　　“普伊，什么时候进场。”符林向左侧跨了一步，冲队列最前的队长询问，少年的声音在这哄闹的足球场中竟然分外清晰。
　　“怎么了？”普伊听到符林的声音便往队尾走，以为斯巴达克斯的球员太过火了，惹恼了符林。
　　“不知谁口气那么大，整个通道臭死了。”符林说着还将手盖在口鼻上。
　　整个巴萨队忍俊不禁，普伊掉头回到自己位置，“马上了。”
　　米利托还欲发作，却听得最前的队长基恩下令出发，只得作罢，只不过给符林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巴萨开球，符林总感觉站在中圈的那一刻整个人后背凉飕飕的，像是被人当做猎物了。往斯巴达克斯半场看去，果然，8号球员阴恻恻的盯着自己，真瘆得慌。这个人，穆斯特，在当今球坛可谓是独一份的存在，外号“疯狗”，最擅长一对一防守，将人缠住，还能在裁判的注视下遮掩犯规动作。符林想着赛前马修提供的资料，斯巴达克斯作为一个建立六年的足球队伍，凭借整个足球队强悍的球风，已经成为西甲不可忽视的一支劲旅，敢拼抢，下手狠，下脚黑，完全不顾及红黄牌。“有威胁，我就敢放倒你”，这就是他们队长在发布会上最常说的一句话。
　　符林拍了拍大腿，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是要赢的。
　　索莱尔向前盘带，见艾伯特的方向防守力量薄弱，将球传过去，艾伯特持球向前没几步，防守球员立即上前铲球，艾伯特带球跌跌撞撞向前，见符林抬手示意，在跌倒之前，挑传给符林。
　　两个人身体“嘭”的一声撞在一起，符林将身上那人故意抓着的手扯下，起身带球向前突进，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巴洛特，你踢球和小女孩一样，抢不过就掐人。”说话声音不小，刚好这半场的球员都能听到。巴洛特甚至听到科克放肆的嘲笑声，吐了口唾沫，阴狠的盯着符林的背影，他们这群人，本就是一无所有，是老板才让这些人改变了，所以老板的“爱好”才是他们比赛的目的，而今天，将是他们的狂欢。
　　比赛很胶着，半场结束仍保持着零比零。
　　相比巴萨队，斯巴达克斯队更像是一群鬣狗，他们害怕整个巴萨，但是在场上，总不可能整个团队抱团攻守，而那时，脚下持球的人便会吸引来三五成群的鬣狗，呲牙咧嘴，迫不及待做出动作挑衅。若是逆来顺受，他们就会越演越烈，恨不得将你生啖血，死食肉，嚼碎了，连渣都不剩。平局的现况并没有让他们过于不满，毕竟满场打滚的巴萨队已经让他们心生愉悦。
　　巴萨的更衣室内气氛沉闷，满是阴霾。所有人在场上都受到了侵犯，此刻都在等着队医处理，就连守门员卡恩在扑球时都受到了顶撞，若不是下意识将头躲开，想必此时早已躺在医院。场上局面很难打破，对面球员不遗余力的封堵让传控不再具有优势，而高空轰炸，相比之下，斯巴达克斯更有优势。
　　一筹莫展之时，伯恩推门进来。推门的同时，符林将球衣脱下，身上的伤引来众人的侧目。符林皮肤白，身上的红印和乌青显得格外突出，就连大腿内侧都有着被人掐过的痕迹。
　　“达尼，给我个冰袋就可以了。”符林见队医拿着冷冻喷雾剂走来，赶忙摆手，“就被小姑娘掐了几下，不碍事。”
　　达尼，神色正经的老头，一脸严肃，“你以为他们下手的地方随便找的吗？起来抬抬胳膊。”
　　不疑有他，符林起身挥了挥胳膊，“不疼啊。”
　　更衣室内一时出现了一丝光亮。
　　艾伯特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达尼，你真像个江湖骗子。”
　　紧接着就是整个更衣室的哄笑。
　　老头有些生气，脸色铁青，“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听话。总之，我才是医生，我说了算。”说着按住符林的胳膊，直接把喷雾喷在受伤处。
　　马修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转向伯恩，“有什么想法吗？”
　　“斯巴达克斯对进球并不积极，只顾着防守，但是下半场就未必了。艾博格没有上场，穆斯特一次犯规都没有，恐怕都是在为下半场做准备。”伯恩顿了顿，声音也放低了许多，“韦帕斯来了，带着他的新欢。”
　　马修神色错愕。上次韦斯帕带着女朋友到球场观赛是斯巴达克斯对阵利森青年，双方总共获得6张红牌17张黄牌，期间包括两队主教练各一张的红色小卡，而且二人赛场互骂的视频至今仍在网上广为流传。思及到此，马修和伯恩神色凛然看向符林。那场比赛，利森青年的主力前锋伊本因为穆斯特的犯规，左腓骨骨折、韧带撕裂，至今仍在康复训练，能否重新站在球场还是一个未知数。
　　没有任何一个教练希望用球员的身体乃至未来换得一场球的胜利，所以斯巴达克斯才能够在一众强队中突围出来，屡次站在西甲的决赛场上。
　　马修拍手集中所有球员的注意力，“比赛进程这才刚刚开始，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因为这场比赛受伤而影响之后的比赛，尽力就好。”多的话马修不想说，但队员也都明白，守住比分最好，进球便不奢望了，能进最好，不能强求。
　　“符林，下半场尽力便好。”马修拍了拍正在被伯恩教育的符林，这个小子，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但如果受伤，恐怕对球队和符林的未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知道。”原本情绪低落的符林，顿时扬起一张笑脸，“都记住了。”
　　注意到这边的众人，同时燃起一个不知因何而起的念头：符林绝对会拼。
　　见有球传过来，符林下意识上去拼抢，身后的穆斯特和米利托左右夹击而来，符林嘴角上扬，用身体和米利托对抗，脚下却又忙着绕过上脚来抢的穆斯特，沉肩，挑球。只给穆斯特留下两声轻笑，全场仿佛静止，只有少年在时间的空隙中努力寻得一丝机会。
　　哨响，裁判指向中圈。
　　没有管任何人，符林早已经跑到斯巴达克斯的主队看台前，面对那些更加疯狂的球迷，符林站定，许久没有动作。身后原本一拥而上想要庆祝的巴萨队员都是一愣，慢下脚步，等待着符林的下一步，
　　食指放在唇边，作出一个“嘘”的动作，眼睛笑眯眯的弯成月牙，符林向看台做了一个骑士礼。起身后，是神对世人的怜悯，还是神对世俗的不屑，每一个人都在符林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所有球迷噤声，看着符林挥着胳膊转向巴萨众人，胳膊挥起来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轰鸣声。
　　马修扶额叹气，符林的这个脾气真的和卢卡一模一样，都是让教练头疼的角色。
　　伯恩眼中是遮掩不住的赞赏和担忧，复杂的情绪让伯恩不自觉握紧拳头。
　　斯巴达克斯的球员被符林的这个动作激起怒火，眼神更加凶狠。
　　包厢内，韦斯帕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身边女友递到嘴边的香槟被忽视，轻嗔一声佯装生气，换来的却是男友不耐烦的挥手，只能缩在沙发的另一端，拿出手机独自美丽。韦斯帕舔了舔因为兴奋而发干的嘴唇，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笑，眼神是野兽找到猎物的迫不及待，身体不自觉拱成一个弧度，整个人此刻异常的狰狞。
　　穆斯特在足球向符林方向的滚动的瞬间加速启动，毫不犹豫出脚，同时抬起胳膊，瞅准距离和角度，将右手用力往身后搂。“啪”，响亮的一记耳光打在了符林的脸上，白净如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红印，耳鸣声让裁判的哨音如同被云雾围绕，符林愣在原地，嘴里的血腥味儿才让他恢复了些许清明。普伊抱着符林的脸迅速查看一番，又急忙追着裁判讨要说法，巴萨众人跟着施压。穆斯特对符林的反应很满意，却还是跟着基恩则和斯巴达克斯众人不断解释动作。裁判听着耳机内助理裁判和VR的描述，示意众人安静。
　　黄牌处罚。
　　符林用水漱了漱口，这才好受些。但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平白无故挨人一巴掌，自然要用比分赢回来。冲艾伯特比了个手势，那人眨眼，应该是接受到了。不知是第几次掰开衣服上穆斯特的手，那人似乎已经知道反应跟不上符林，在跑动中就会将手抓在符林的球衣上，符林几次都被束缚住，无法接球。而这错过的足球让斯巴达克斯成功打起反攻，攻入巴萨门，双方再次一比一平。
　　符林回撤拿球，穆斯特仍然像影子一样跟在身边。马丁上前帮助符林对穆斯特进行挡拆，为了推动场上节奏，符林向前加速带球。被摆脱的基恩在和符林错身时，像是恶魔低语，平静地说出：“时间不多了，符林。”
　　没有时间让符林多想，此刻只想成功进球。来回摇头寻找队友，索莱尔和艾伯特都在左路突进，有空间。就在符林加速往前跑了一段距离后，分球的同时，穆斯特已经摆脱了马丁，飞身将符林铲倒，整个场上都是符林的惨叫声。
　　脚踝处的鞋袜映出血迹，但符林却是紧紧抱着左胳膊，不断呜咽。马修在场边急得高举双臂，达尼拿着医药箱在场边已经等待着裁判的手势。裁判小跑过来，弯腰询问符林的伤情，起身向队医示意。穆斯特没有向裁判进行任何解释，蹲在符林旁边笑眯眯地盯着痛苦哀嚎的符林，眼神是控制不住的亢奋，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若不是米利托按着他的肩膀，想必早已上前挑衅。
　　伤势不容乐观，达尼和助手将符林扶到场边，比赛继续进行。符林不断催促达尼，慕斯特刚刚领了一张黄牌，仍然在继续下脚对巴萨球员犯规，场上少了一人，巴萨明显处于下风。
　　“达尼，可以了！我要回去了！快些！达尼，时间不多了！”
　　脚踝处只是破皮流血，更难处理的是肘部扭挫伤，达尼希望符林下场，但是少年执拗，甚至自己拿起了三角巾开始处理。
　　“尽量避免再和别人发生冲撞。”达尼将三角巾绑好，扶起符林，符林频频点头，眼神却从未离开球场。
　　马修盯着符林这边的动作，见肘部绑着三角巾的符林向裁判示意，顿时急得跳脚，气愤摆动胳膊。
　　伯恩眉头紧蹙，他认为符林带伤上场的决定并不明智。
　　再次上场的符林惹来队友的频繁关心，还有对手不断飘来的嘲讽。
　　下半场刚开始十分钟，索莱尔在斯巴达克斯的半场被穆斯特恶意犯规绊倒，给了一个任意球。索莱尔原本都准备去阻拦防守队员，却被符林叫到身边。只见符林捂着嘴向索莱尔询问着什么，索莱尔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望向自己的队长普伊，然后就是望向场边抱着胳膊盯着这边的马修。符林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索莱尔动摇了，但是又碍于马修的战术布置，仍在犹豫。
　　“索莱尔，这场比赛我一定要赢，你呢？”
　　索莱尔点头，心中对马修产生一丝愧疚，但随即就被耳边回响的符林信誓旦旦的“能赢”冲散。退回后就和身边的队友分享了刚刚的决定，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要想赢就只能这样改变场上局势。所有人都想赢，没人想用一场输球作为伯恩的退役礼物，拼一番又何妨。
　　任意球因为距离太远并没有射中，虽然符林极力瞄准，但还是高出横梁。守门员的球门球直接开到中圈，基恩接球后，向前传给米利托。米利托带着球抬头寻找空档，自家左边锋费尔曼已经向前准备启动，高空轰炸！就在米利托准备挑传前，一道身影早已向他冲来。
　　干净利落，球已经被铲倒界外，符林起身揉了揉胳膊，望向摔在地上的米利托，“这才是铲球，学会了吗？”
　　符林接二连三的防守、铲球、身体对抗，让看台上球迷直呼精彩
　　马修搓着下巴的胡须，符林的防守很干净，不比他的进攻技术差。但是，马修目光幽幽，在场上敢私自改变教练的战术布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此时，守在电视机前泪眼婆娑的卢卡抱着同样眼泪汪汪的小女儿玛利亚，自己的爱徒在新赛季刚开始就受伤，实在惹人心疼。二人心中不知将斯巴达克斯骂了多少次，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镜头转向巴萨，一脸心疼，一旦出现斯巴达克斯的球员，二人顿时换上恶狠狠的表情。塞拉望向父女俩一阵无语，又见到符林铲球防守，不禁开口，“你徒弟改变马修的战术布置，这可是球队的大忌。”
　　哪知话刚说完，父女俩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同样充满哀怨，“符林/哥哥都这样了，你/妈妈还要讲他的不对吗？”
　　“而且符林哥哥的脸肿成那个样子，还怎么娶我？”玛利亚看到电视上故意拉近景出现的符林的脸，满是哀愁。
　　卢卡对自己的四岁小女儿觉得莫名其妙，“符林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
　　“梦里。”玛利亚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塞拉抬头盯着天花板，巧舌如簧的主持人竟一时无语凝噎，这两个符林脑，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
　　韦斯帕已经走出包厢，站在看台盯着场上格外显眼的少年，符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韦斯帕伸手敲了敲头，夏尔·符林，名字不错，人也不错，很好······
　　后撤的符林身边换成了米利托，符林又盯着艾博格，三个人可以说是球场上的流动风景线。艾博格持球，符林抢断、带球前突，米利托铲球，斯巴达克斯和巴塞队员抢球······全场比上半场更激烈的拼抢，球员更加活跃的走位，看台上的球员不断喊口号为自己的主队加油。
　　巴萨的球权全部交给符林，所有的队员都毫无保留的信任着符林。为了进球，符林参与巴萨的全部攻守，而这让紧跟在身边的米利托有些疲惫，因此米利托被换下场，奇博塔上场。两队的换人名额在这一次后都全部用完，除了后上场的还有体力跟得上符林的节奏，其余人都多少在拦截的间隙有一丝恍神，所有人的球衣都粘在身上，让原本的凉快合适成了厌烦的温度。
　　斯巴达克斯依旧亳不收敛，连收七张黄牌，疲惫不堪的身躯让人不得不选择犯规进行防守。符林此刻和艾博格就是场上最相似的球员，组织进攻，参与进攻，还要回撤半场参与防守，让人不得不认为两队的输赢实际上已经取决于二人。
　　背身持球，米利托和穆斯特毫不犹豫上前对符林进行抢断，符林嘴角浮现出一模不易察觉的笑，随即在二人出脚时，足球已经被符林从穆斯特裆下传给了上前接应的塞尔吉奥，塞尔吉奥晃过哈萨，起脚射门，却打在基恩的身上出了底线。
　　又一个角球，一连五个角球，最终球还是错过球门，出了底线。
　　常规时间加上伤停补时还有十三分钟，符林累极了，整个人通红，索莱尔从符林身边经过的时候，甚至觉得符林像是一台蒸汽机，散发着热气。
　　好累！符林情不自觉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就贪图空气中的那丝凉意。
　　“符林，时间不多了，你还能跑得动吗？”穆斯特戏谑地盯着符林，自己毕竟是下半场才开始全力防守。
　　“呼~”符林长出一口气，起身，笑道：“长者尚且能战，自然奉陪到底。”
　　“你先顾及你自己吧。”奇博塔推了推符林的后背，试图催促符林参与到比赛中，自己并不认可教练的人盯人战术。
　　如他所说，符林没一会儿就参与到抢夺球权之中，除了三个后卫，巴萨整队压倒斯巴达克斯的半场，科克带球从左路突进，塞尔吉奥在中场接应，索莱尔和符林在右侧边路吸引防守球员，同时随时准备接应。
　　塞尔吉奥接球向前准备传给艾伯特，有些事情总是猝不及防，明明进球的机会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了，但科斯塔，将足球赛场规则视为无物的人，还是做出了他最常做的犯规动作。这是场上比赛开始后爆发的最大的冲突，两队所有球员都围过来，替补球员进场，相互推搡、辱骂。裁判的哨鸣没有震慑到被压抑了一晚的球员。普伊和教练往场外拉着球员，切维挡在两队如今脾气最火爆的二人之间，平白无故挨了两锤。
　　达尼往塞尔吉奥的膝盖喷了气雾剂，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依旧红肿，所幸骨头并没有受伤，但接下来的比赛似乎不能参与了。
　　“塞吉。”符林蹲在旁边，心中满是内疚，甚至不敢直视塞尔吉奥的眼睛。
　　“没关系，符林。”塞尔吉奥摇了摇头，“尽力了，也就没有遗憾了。”
　　符林皱眉点头，右脸的红肿让整个人有一丝诙谐，和一本正经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塞尔吉奥没忍住笑出声，这个小孩，还真是可爱。
　　塞尔吉奥受伤下场，科斯塔红牌罚下。十个人对十个人，依旧是“公平”的比赛。
　　切维断球后传给肖恩，肖恩向边路带，见有人上抢，当即挑传给索莱尔，最适合接头球的人。索莱尔头球摆动，却被奥弗里抢先拦下，传给丹尼尔，丹尼尔向前挑传给艾博格。艾博格速度极快，达克和伯特围剿艾博格，艾博格闪身回撤，希冀能找到上来接应的队友。但是身后，紧接着来的是符林，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闪躲，二人身体对抗进行拼抢，符林丝毫不让，反应又快，艾博格暗地里不断去碰撞符林的肘部，试图让符林分心。符林见状，主动用左手去拉扯艾博格。艾博格错愕，最终，先分神的竟是他。
　　球最终还是被符林抢过，但是斯巴达克斯的球员已经过来，符林急忙分球给达克，达克将球传给索莱尔。回防、进攻，同样紧张。球被肖恩带向边路，见符林和艾伯特都没空间，又传给在球门正面的索莱尔，索莱尔和防守球员发生碰撞，球被错过，符林冲过来接球并向前直塞，艾伯特接球推射。
　　终场哨响，二比一。
　　巴萨球员狂欢，只留下斯巴达克斯球员站在原地，不知下场后如何面对自己的老板。
　　符林跑到斯巴达克斯主队看台，将16号球衣脱下，露出里面的10号球衣，伯恩的球衣，背身对着看台，伸出右手大拇指指着身后，扭过头来，左手扯脸做了一个鬼脸。
　　一如既往，丝毫不留情面的挑衅。
　　全程目睹符林的一系列动作，马修扶额叹气。
　　伯恩早已经被队友从看台呼喊到了场上，和队友享受胜利，就连塞尔吉奥都拄着拐再次进场。
　　“伯恩，我们赢了！”
　　“嗯，赢了！”
　　少年被队友高高抛起，稳稳接住。队医老头挥手制止，火冒三丈。
　　这是我们本应该得到的胜利，即使你们拥有很多的优势，但是你们并不像一个足球队，所以你们输了。不止是现在，还有以后对巴萨，对符林的每一场比赛。
　　会输吗？基恩收回手，符林太过自信。但确实，这么年轻，还在这么好的球队，或许，就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