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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赌局   “这是 ...

  •   “这是什么?”

      “别碰!”

      李星垚飞快的缩回了手,但还是晚了。只见孙廉背后的紫色符咒化为了一团紫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消散空中了。

      李星垚知道自己犯了错事,虽然仍高昂着头,但手脚却局促不安。

      赫连青只是一皱眉,随即态度又缓和起来。

      “哎呀没事啦,这个东西的冥气比你的高多了,远远就能望到紫气漫山,我有点担心,就赶过来了。”赫连青笑着:“幸好只是个符咒,不然你可就惨了。”

      李星垚冷哼一声,全身的疼痛直冲天灵盖,他两眼一黑,差点没站住,扶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此时也不在乎赫连青在,掀开衣服就察看伤势,只见身上一片淤青红肿。

      赫连青还在自说自话:“这个东西应该是暗隐紫符咒,紫里透黑,边镶暗红。是传说中暗影组织的一个符咒,贴上就会被控制或洗脑。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见,但因为它外表独特,所以很好辨认。”

      “没想到传说中的暗影组织竟然真的存在。本来我还怀疑你是……”赫连青见李星垚一直没有搭理他,一回头,见李星垚满是伤痕的坐着,吓了一跳。

      “你再念叨下去他们就醒了。”李星垚虽然浑身疼痛,但还是调侃的踢了旁边一个人的手一脚。

      “对哦,那我们赶紧走。”

      “等一下,你之前和我讲过你认识一个叫千术鬼的人界守府……”

      一炷香过,孙廉悠悠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头脑还迷迷糊糊。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手脚动弹不得。前面两个人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孙廉大惊,再一看周围,地上躺着好几个浑身是伤,也被绑的像个蛆一样的侍卫。

      “刚刚发生了什么!李星垚!”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这么硬气?”

      “我杀了你!”

      “哎,可别。你现在可是在我手中,怎么说我也是知府大人的儿子,给你个名正言顺死的理由应该不难吧。”李星垚气定神闲的在他面前踱步,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被山贼抓了?还是被小混混乱刀砍死?”

      “你快给我松开!”

      “会的,只是不是现在。我先帮你回忆一下,你把我约到此处详谈桥南村的事情,然后让你的手下突袭我,被我打倒在地,我帮你们都绑了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就凭你……们二人??”

      “你以为我明知有诈,怎敢孤身赴约呢!”李星垚脸色一沉,从赫连青手上拿来一颗丹药,硬生生塞到孙廉嘴里。

      被塞到嘴里的丹药,散发出又苦又涩的气息。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从旁边抽个椅子,坐了下来:“孙公子,我随我父亲从梨花渡而来,那边有位神医,想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丹药,名“三日痴”,三日后,你便会力竭而亡,但旁人看来,你死相安详,并无谋害的迹象,连仵作都判断不出来。”

      孙廉的脸吓得和李星垚一样苍白。

      “但是我们今天,是为了桥南村而来。你虽然有过,但也有功,起码让风州城的城力在大原都遥遥领先,我也不愿落井下石,只想和你来一个赌局,一场众目具瞻、公平公正的赌局。”

      孙廉结结巴巴:“赌……赌局??”

      “三日后,你来聚金坞,我给你解药。我坐庄,你为闲,赌的是——桥南村的地。若你输,则桥南村仍有村民自给自足,若你赢,自然可归你开发利用,我也不再阻拦。到时候所有来观看的老百姓都可以做证人,白纸黑字,赖无可赖!”

      “好。”那道暗隐紫符咒从孙廉身上取下后,似乎他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戾气了。

      赫连青突然挤上前来,怯生生的说:“我可以加个赌注嘛,我可不想一直在聚金坞住,乌七八糟的。”

      孙廉开口:“桥南村有个铺子,背山面水,我已经中意很久了。不妨把这个也加入赌注吧。”

      他这么一说,倒令赫连青和李星垚有点意外,没想到平常嚣张跋扈惯的孙廉,也会马上让步,立马就同意了,双方很快达成共识。

      孙廉还回忆了暗隐紫符咒的由来,说是有一天,一女子掐指一算,算出他有血光之灾,便施了个符咒在他身上,之后,确实颇有成效,还赏赐了她很多金银珠宝。但问起她的去向时,孙廉说她行踪飘忽不定,若非自己出现,根本寻不到她。赫连青和李星垚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把孙廉解绑后,赫连青扶着李星垚走出听雨轩,刚到一个没有人的弯路,李星垚脚一软,跌在了地上。原来刚刚在孙廉面前,他都是强撑着自己,让自己看起来伤势不重。

      赫连青一步步把李星垚背回了李府。赫连青身材不高,李星垚又清瘦修长,一路上别提多狼狈了。

      “你这几天去哪了?”李星垚有气无力的趴在赫连青背上。

      “一个只会基础咒术,什么也不会的人界守府是很危险的。我想去江湖上找武林高手教你点拳脚功夫,可是我又不认识江湖中人,去了几家镖局都被轰了出来。”

      李星垚浅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憨熊,谁说江湖中人都在镖局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哦,”赫连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哎,少爷,你那个三日痴是真的吗?”

      “就是泥丸加了点路旁的苦瓜汁。”李星垚一声坏笑,在赫连青身上浅浅的睡去。

      三日后,眼看着就要到开赌的时刻,李星垚身上的伤依然不轻,还裹着纱布。

      赫连青灰头土脸的坐在他一旁,自从他把李星垚送回李府,这几日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两人已几日未见。

      “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该说说,不该说别说,自己不会掂量嘛!”

      “我……”赫连青支支吾吾,然后狠下心来:“我找不到千术鬼了。”

      “什么?!”

      “我从回来那天就开始在城里各个赌坊找他,但连人影都没见着,也感知不到他的冥气。想你还受重伤,也不好意思找你说……”

      “你!”李星垚暴跳如雷:“还有两个时辰不到就要开赌了,你现在告诉我找不到他?”

      赫连青委屈的低下了头,又抬起无辜的大眼睛:“你不还说要公平公正嘛,让千术鬼来那是有失公正了。”

      “你……我只是说说,”李星垚动作太大,又撕裂了伤口,疼的满头大汗,随即声音小了下去:“算了,不过你可是冥师,随便施展法术应该不在话下吧。”

      “有道理,我且一试!”赫连青取出骰子,连掷了几次,都不是李星垚想要的结果。无奈他只能用上法术。

      “心随风动,动即逍遥,破风——动!”

      骰子倒是在大风的吹拂下旋转的更加猛烈了,但根本没办法控制住骰子的点数。

      “唉,”李星垚叹了口气:“结果都不用说了,这么异常的风,你当大家和你一样都是憨熊吗?”

      赫连青扫兴的瘫坐在椅子上瞎想:“或许输得时候可以试试用赤金朱冥符,不行不行,要让师父知道我这么任用符咒,肯定要被骂死。或许可以用瞬影术,但……”

      “你再这么聒噪,赌局都结束了!”李星垚起身,走到窗旁的盆栽前,捻起一小抔土,心生一计:“有没有我可以控制的?”

      赫连青一拍脑袋:“对!”

      他站直了身体,左手向上翻,右手像倒拿杯子一样,在左手上画个小圈,攥成拳,敲在左手面上。很快左手上便漾起涟漪,一圈圈的波纹晃荡着,最里面圆圈开始冒出一个角,随后一个方方正正的卷轴出现在手掌上,那卷轴由土制成,上面一笔一划刻着很多字。

      “冥师掌握着五行的五种卷轴,这个是土形卷。上面有土之形神应掌握的各重术法,你可以看看。”

      李星垚将信将疑的接过土形卷翻看起来,土形卷分为五卷,分别是一重聚沙,二重叱岩,三重裂地,四重尘化土,五重憾千山。每一卷都对应着不同的境界,按照赫连青的说法,李星垚现在只能算得上一重聚沙,所以可以用的法术也只能是这一卷里的。

      移天换地诀。这名字听着够霸气,竟然只是一门将土捏造成其他物品的法术。

      眼看着距离赌局开始仅一个多时辰,不容李星垚多想,直接开练。

      他捧起刚刚那抔土,眼神坚定:“以土之命,移天换地,土形神力,变!”

      赫连青和李星垚都呆呆的望着那个土,叹了口气。

      “少爷,你太紧张了。身体僵硬的像个棍子,手捧着土像是要献祭一样。放轻松。”

      放轻松,放轻松……李星垚紧张的喃喃自语,他调整了一下身体,重新开始:“以土之命,移天换地,土形神力,变!”,如此反复了一炷香的功夫,仍是无事发生,他泄气的坐在椅子上,最后又不死心的,漫不经心的念着咒语。

      “身体要放松,思想要集中,就像养成习惯一样,你看你的让尘术现在不就练的很好了嘛!”

      “你说的轻巧!”李星垚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一拍桌子:“又要放松又要紧张的,你行你上啊!”

      “我这不是……不会土之形神的法术嘛。”赫连青被吓了一跳,怯生生的回答道。

      “那少爷你慢慢练,我再去找找千术鬼。”

      看到李星垚发火,赫连青可不敢在这停留,一溜烟的跑出李府。

      李星垚看着手里的土,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要紧张,又要放松。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练起来。

      马上到了赌局开始的时间,原本已是门庭若市的聚金坞今日更是挤满了无数的看客。风州城首富和风州城知府大人的儿子比赛,筹码还是桥南村的地,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此。孙廉已带了大批人马先行到此,在上座养精蓄锐,按照约定,李叔把所谓的“解药”交给了他。桥南村所有的村民都来了,紧张的等着比赛开局。他们的命运,全掌握在这二人手中。意外之中又情理之外的是,知府李芸也亲自到场。他一贯是支持孙府牺牲秀丽山川,换得一方城力发展的,所以对今天这局,是站自己儿子赢,亦或是站孙廉赢,无人知晓。

      赫连青已是焦头烂额,他满城去找千术鬼的行踪,也没找到,眼看着赌局要开始了,急匆匆的赶回去,见李星垚竟还未到场,有点担心。回到李府,李星垚在慢吞吞的打理着衣服。

      一袭金衣展雄姿,墨发高束少年气!

      不知何时,桌上已比之前来时多了几个骰子。

      是用土变的!赫连青一脸欣喜:“你竟然这么快就会了!”

      李星垚潇洒的一甩发辫:“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了!”

      赌局开始!

      赫连青站在李星垚旁边,注意着周围的局势。李星垚往人群中扫了一眼,正好与父亲李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很复杂。他别过脸去,不在让自己受父亲分心。

      五局三胜制,按原先的安排,无论是用聚金坞内的骰子,或是孙廉自己的骰子,只要赫连青用瞬换之术,就能替换成李星垚的“土骰子”,那么想要几个点,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前两局都非常顺利,完全在他们的掌握中,李星垚浅浅一笑,桥南村村民纷纷拍手叫好,人群也在议论纷纷,孙廉有些坐不住了。

      “这一句,孙公子是买大还是买小?”

      “我……”赛点局,孙廉左右为难,纠结不行:“我……我还是买大!”

      “好!”李星垚一笑,骰子蛊一开,竟真的是大!

      下面的人群议论声更大了,吵吵嚷嚷的聊着结果,都要议论翻了天。

      孙廉还是皱着眉头。

      但李星垚的大脑仿佛受到致命一击,明显慌了手脚。他不知所措的回头找赫连青的身影,却发现他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李星垚的手掌心开始冒汗,心跳也加快起来。

      一定是刚刚自己出了什么岔子,李星垚安慰自己。

      第四局开始,李星垚才意识到问题——骰子蛊里的骰子,早已不是他的“土骰子”了。

      一股紫气渺渺飘来,丝滑的流入骰子蛊,骰子蛊里的骰子,随着这股紫气一起,飘飘欲仙,荡漾在蛊里,按照孙廉的点位大小,呈现在众人眼中。

      人群里突然就炸开了锅,讨论的更加激烈!李芸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这场赌局。

      大家叽叽喳喳的。

      “哎,你猜谁会赢啊!”

      “这李家素来家教森严,李公子哪会什么赌术啊,前两次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

      “要我说啊,还是孙公子赢了好啊,这样发展城力,大家都有饭吃,赚钱更重要啊。”

      “对啊,听说桥南那边还有什么矿藏,挖出来大家一起发家致富啊!”

      “是啊!”

      李星垚紧闭着眼睛,深呼吸调整着心态,即使楼下的声音再不入耳,他也不能被分心。

      奇怪,看孙廉的样子好像并不会法术,那个紫气也不是从他身上出来的,到底是谁在捣鬼!暗影紫符咒……难道是暗影的人?

      第五局已经开始了,可他依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硬着头皮上。

      五个骰子在骰子蛊里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骰子互相撞击,就像每个人的生命轨迹,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重新逆转了方向,这种未知就是人生的已知。

      骰子仍在蛊里旋转着,那股紫气仍源源不断的朝蛊内倾泻。

      没办法了!

      李星垚心一横,打开了骰子蛊!

      “心随风动,动即逍遥,破风——动!”李星垚一怔,赫连青又回到了他旁边。

      那五个骰子一直转个不停,疾风搅散了紫气的气息,但紫气也干扰了疾风的风力,两个势力交织在一起,互不退让,但好在这样也令常人看不出赌桌上的异常之景。

      眼见骰子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转越猛烈,所有人都感到吃惊。

      突然,最下面的骰子裂开,碎成了几块,那疾风猛的一下收束,赫连青被击得往后退了几步,紫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决胜局。

      重新开局。

      赫连青回来,李星垚安了心。他拿出一个骰子,扔进了骰子蛊里,和赫连青对视了一眼,开始掷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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