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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试身手 李星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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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垚感觉自己似坠入万丈深渊,混沌之地,周围一片漆黑,没有视觉听觉感觉触觉,仿佛自己的□□和灵魂被互相剥离,一个落在了虚无之地,一个游荡于荒芜之所。
不知这般沉睡了多久,他终于忍耐不住,奋力的睁开了眼。
眼前情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的房间。
但这身体,却好似不是他的一般,全身上下,每一寸筋,每一块肉,都酸痛无比,尤其是胳膊。头也是昏昏沉沉,头痛欲裂。
他颤颤巍巍的想要拿床头的水杯,近在咫尺的东西,对他而言就如百万里路。
他舔了口干裂的嘴唇,大喊来人。不多时,一个人走进来。正是赫连青。
“土之形神!你终于醒啦!”赫连青依旧兴奋不已。
”什么土之形神,俗不可耐。“李星垚瞧都不瞧,只是喝了几口他递过来的水,突然停住,示意赫连青凑到他身边,然后飞快的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脸。
“啊啊啊疼疼疼!”赫连青奋力拍打李星垚的手,李星垚的胳膊本来就酸胀无比,马上就垂了下来。
他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梦啊。
这一连串的出现黑影——赫连青击退黑影——黑烟戏法——御风飞行——身陷泥沙——掌控泥沙——竟然都是真的?!
太不可思议了!
李星垚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所以什么是土之形神?”
赫连青拿起吊坠,放在李星垚的手上:“传说女娲补天遗留下一颗五色石,珠圆玉润,小巧玲珑。五色分为白、翠、青、红、黄。五色交融,如太极黑白之道一样,相抱不离。五色石原为一体,但听说上古曾发生朝渭之战,将五色石分成了五块。”
“朝渭之战?”
“朝渭之战是我师父告诉我的。那一战规模不大,持续时间很短,历史皆未曾记载。对战双方是天界地界统一向人界发起进攻,前期节节败退,最后一个英雄以一人之力,击碎了天界护之已久的五色石,天界地界不敢妄动。五色石自天界降落,镇人间五地。五色石听英雄之命起,道英雄之言落,与那英雄形神相依。所以后面便把五色石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形神。”
“那英雄叫什么?”
赫连青眼神垂了下去:“我也不知道,师父说,那是第一个人类冥师,所以我们把他叫做冥师祖。这个故事,也只有我们冥师的人知道。”
“那为什么我是土之形神,离谱。”李星垚举起双手,看着胳膊还悠悠颤颤的。
“也许这就是你的使命!”赫连青故作严肃。
使命么……李星垚翻了个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上翻,想试试当时的感受,但是无事发生。稍作调整,又暗自使劲,仍然无济于事。他还想再试,但胳膊已经酸痛到无法抬起。
最终,李星垚还是放弃了。他抬了抬下巴:“我说赫连冥师,你这么厉害,没点什么法术让我身体恢复的快一些吗?”
赫连青头摇的像拨浪鼓。
李星垚一脸嫌弃,喃喃自语:“你会的都是些什么!”
赫连青耳朵一竖:“会啥?我会消忆术,会御风飞行,会冥怨聆,会……”
“闭嘴。”
明明是你让我说的嘛。赫连青挠挠头。
“你出去吧,我累了。”李星垚把赫连青轰出去,自己又钻进了被窝里。
几日后,房门打开,李星垚伸了个懒腰,虽然大臂还是发酸,但已然卸掉了千斤重负。这几日在屋内苦练土之形神的功力,没想到什么成果也没有,反而把屋内搞得一团糟。
今日的天气也是久违的晴朗,蓝蓝的天空一团白云相抱,软乎乎的,叽叽喳喳的鸟叫唱着自由的歌,听着整个人都轻松了。
终于盼到春来了!
不过赫连青这小子跑哪了……
李星垚在后园转了半天,一个人也没见到。正纳闷着,老仆步伐匆匆。
李星垚叫住了他。
“李叔,你可见过一个榆木脑袋,呆头呆脑的家伙?”
“少爷说的是那个穿玄黑色的少年吧,他前几日从您这离去后,就再也没进入李府。”
离开了?不应该啊。
看李星垚在思考什么,李叔又说:“公子,正好“赢万孙”孙府孙公子托人带信给您,我这就赶忙给您送了过来。”
“那个孙子?”李星垚冷哼一声,接过信笺,信笺所书之事不过就是亲自见面聊一聊桥南村的事情。
我倒也想找找那个孙子叙上一叙,不曾想他竟自己找上门来了。这样也好,省的我在送请帖过去。李星垚心里想着,回头进屋想换身衣裳。
“少爷,”李叔颤颤巍巍的声音唤住了他:“孙家公子做事毒辣狠绝,作为风州的地头蛇,上连官家各路,下携三滥九毒。您与他作对已久,如今身子刚好,小的怕他们对您动什么手脚,要不要叫些府上的人一同前往?”
李星垚头也不回:“多谢李叔。作为知府大人的儿子,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依我爹那老顽固的想法,我多带几个人出去,那就是招摇过市尽显摆。桥南村他本来也不支持我,这件事就我自己来解决吧。”
“毕竟,”他面无表情:“地头蛇?我们李家这个空降的知府大人,就非要制住他们这个地头蛇不可!”
按照信笺上的地址,李星垚东绕西绕的来到目的地听雨轩。听雨轩规模一流,设在风州东北的赤龙山上,山上高崖峭壁,峭壁上轩落雨天流水如潺,晴天雨珠似帘,故称听雨轩。但由于山势陡峭,前来游玩的人很少,听雨轩内更是除了孙廉等人以外再无他人。
远远的走过来,李星垚便看到好几个满脸肌肉,一身健硕的侍卫站在门口,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但来都来了,问题也总是要解决的,想到这,李星垚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侍卫一脸凶狠的盯着他,直到他上楼。
桌上一杯普通的茶水,平平无奇的糕点,怎么都不像风州城首富之孙招待知府之子的架势。
“李公子别来无恙啊!”
李星垚眼光扫过桌上的简单铺设,嗤之以鼻,撩起衣裙,坐了下来:“说吧,孙公子这么大架势,找我何事。”
“我孙某人向来快言快语,那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孙廉脸一沉:“桥南村是风州城的最后一块地,我势在必得。”
“今天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下最后一个通牒。如果你还是想阻挠我们拿地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使手段了!”
“威胁我?”
“我哪敢啊!”孙廉笑着说:“不过你要知道,区区一个知府,在我们世世辈辈都定居于此的孙家面前,算不了什么。想想前几任知府的后果吧!”
李星垚想起,上一任知府在家中离奇自杀,再上一任知府全家横死荒郊。所以李星垚的父亲才被调任于此。似乎只有官商勾结,这些名义上高高在上的知府,才可以坐稳风州城的宝座。
他强压着怒火,眼中闪过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怕你!”
“那就走着瞧吧。”孙廉一挑眉,奸佞的嘴角浮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李星垚脸色非常难看,怒火中烧的他已经坐不住了,“腾”的一下就往外走。
“只是一块地而已,没必要为了这个把令尊搭进去吧。”孙廉边把玩着茶壶,边漫不经心的调侃道。
“哗啦”一声重重的声响,孙廉一脸恼怒的往后退了几步,旁边侍卫把他拦在身后。再定睛一看,李星垚已经控制不住,愤怒的把桌子掀翻,桌碗瓢盆砸了个稀碎,在斜照进来的光线下还发出莹莹光芒。
“孙廉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李星垚怒喊着,挥舞着拳头朝孙廉的头猛挥过去,却被侍卫一脚实实的踹到了门旁的架子上。
孙廉受到了小小的惊吓,很快便平复下来,他看着李星垚捂着腹部,疼得满头大汗,幸灾乐祸的走到他身前。
“我说李公子,我是因为欣赏你,才提前和你打了个招呼,让你死得明明白白,你非但不感激我,竟还如此对我,真是恩将仇报啊!”
“我去你的恩将仇报!”
见孙廉放松了警惕,李星垚一个拳头呼上去,孙廉“嗷”的一嗓子,吃痛捂着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孙廉颤抖着手,咬牙切齿的指着他。
“亏你还是风州城的富贵子弟,你看你的习性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孙廉被说的脸上一道红一道白,他急赤白脸的一挥手,所有侍卫一哄而上,将李星垚团团围住。
李星垚的胳膊仿佛被铁钳钳住,钢铁一般的拳头朝他身上猛烈的砸去,沉闷的撞击声,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他嘴角渗出血丝,在剧痛中奋力挣扎。
“我可是……知府的儿子……”
“你说我该以什么理由处理你呢?”孙廉狞笑:“被山贼抓了?还是被小混混乱刀砍死?”
“当然是……”一直垂着头的李星垚突然抬头,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一丝诡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孙廉心头。
所有侍卫都停下了手,孙廉转头,只见一地的陶瓷玻璃的碎片,全都飘在了空中,就连细微的瓷片渣子,也意外的透着寒光。
孙廉大惊失色的揉了揉眼睛——确实没有看错。
他这下才丧胆亡魂,浑身寒毛直立。
“杀了他!”
李星垚静默的眼神冰冷异常,他强忍着身上的痛苦,扶着墙一点一点的爬起来,见四周飘浮的碎片,就像倾听他内心声音的观众,终于有人能懂他欣赏他。他一撩手,数片青瓷透着温柔淡然的眼神,在他手上旋转。连地下的尘土,都开始慢慢聚集。
他闭上眼,感受灵气在周围旋转,双掌合十,一道金黄光芒瞬间出现,迸发出的光芒令所有碎片都以飞快的速度袭向孙廉和侍卫,在场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那些碎片就像一个个锋利的暗器,在屋内就像大型搅拌机一样,霎时间,房内惨叫声四起,被碎片划破的伤口溅出血光喷在窗上,地上,房间各个角落。即使房门大敞,那些碎片也似有灵气一样,追着他们不放。
孙廉傻了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见尖锐的碎片直冲眉心,他颤颤巍巍的往外爬去。
眼见那道在金光相伴下闪着银光的碎片就要击中他,一道强烈的紫光闪过,淹没金光银光,那碎片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
李星垚和孙廉皆是一惊,李星垚还想继续下手,被一个人拦住。
又是赫连青!
“住手!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我……”李星垚深吸一口气,猛然从愤怒中清醒过来,却怎么也控制不了那些脱缰的碎片。
“九天上清,五行听令,凡尘之术,立休!”
那些碎片很快就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脆响,纷纷掉落在地面,绽放出不一样的银花。
孙廉这下更是傻了眼,呆若木鸡的坐在地上,其他侍卫则是捂着伤口一哄而散。
赫连青叹了口气,拿出赤金朱冥符:“苍生无象,万事归一,半香清净半香停!”
很快,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你怎么来了?”
“我大老远就看到这边冥气异常波动,匆忙赶过来的。”
“因为我这招……让尘术吗?”李星垚想了一会,随口叫出个名字,挥手间,一个瓷片飞到了他的手里,看来已经被他玩的游刃有余了。
“什么让尘术,这是最基础的一招,叫控土。意思是可以控制住所有和土有关的东西。”
“控土?控土哪有让尘好听。”李星垚不以为然。
赫连青蹲在地上,眼神一直在孙廉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扫来扫去。李星垚不解的蹲在他旁边。
没过多久,赫连青把孙廉衣领往下扒:“就是这个了!”
一个紫色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