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万安》扒蒜老伯

6、吃瓜看戏

　　“午饭时间到！”白糖冲刚睡醒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褚澜晃了晃手中的外卖。
　　“怎么这么多？”
　　“昀艺姐刚刚给我的，她说观云老师和苏老师要来和你一起吃午饭。”
　　“啥？”褚澜黑人问号脸。
　　白糖将外卖放在餐桌上，“增进感情。”话音刚落白糖就离开了，她还要回去享受美味的螺蛳粉，幸亏这次是和周舟一间房，心中雀跃，蹦蹦跳跳的回房间了。
　　沙发上的褚澜已经从要一起吃饭变成要和苏卿怀一起吃饭，要和对江安有想法的苏卿怀吃饭，尤其观云说不会主动和苏卿怀说自己已经知道，因为这样看苏卿怀追妻才有趣。
　　褚澜是有有些期待的。
　　没过一会，一身白色睡袍的观云和穿着深蓝睡衣的苏卿怀走进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褚澜看着突然出现的二人满脸惊讶。
　　观云扬了扬手中的房卡，满脸得意，“刚从白糖那里要来的。”
　　褚澜无语，开始拆外卖，张罗着吃饭。
　　观云状似无意，“诶，你小助理都走了一早上了，怎么中午还不回来？”
　　“哦，江安说要等顾上思，中午请顾上思吃午饭、送她回酒店，然后再回来。”褚澜说着有意无意用眼神瞟着拆外卖包装的苏卿怀。
　　不出所料，苏卿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脸上的笑都收敛了许多。
　　观云在一边偷笑，“小助理还挺知恩图报，啧，不会以身相许吧。”
　　褚澜见观云说完之后苏卿怀愈发黑的脸，感慨：观云这个“啧”，真是啧到灵魂啊。
　　“褚澜。”观云真是一刻不得闲。
　　“嗯，怎么了。”今天的外卖是甜口的，褚澜有些吃不惯。
　　“小助理怎么和你睡一间房？”
　　“她害怕。”褚澜夹了一个观云外卖里的茄子，味道还不错。
　　“那怎么没和林好和白糖睡一起？”
　　“社恐。”
　　“哦，但我看她和顾上思挺熟啊。”
　　“沉迷美色。”褚澜脱口而出，下意识看苏卿怀，果然，可以冻死人了。
　　观云见情况不妙，急忙转移话题，聊起了剧本和十二月底要举行的天星奖典礼，苏卿怀也参与进来。
　　酒足饭饱，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重播的《快乐到家》，但心思各异。
　　褚澜：她们怎么还不回自己的房间？
　　苏卿怀：江安什么时候回来？
　　观云：新戏正在路上。
　　“滴”，开锁的声音。“我回来了。”随着门开，江安的声音传进来。
　　“褚澜褚澜，你快看我买了个什么？”江安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客厅，脚步渐缓，沙发上的三位女性，风华绝代，但熬了大夜都不用睡觉的么？
　　观云看着江安晃着手里西瓜的傻样，心中不禁嘀咕：苏卿怀是看上她什么了？
　　褚澜起身，“好大的一颗西瓜啊，你挑的？”
　　“嗯，我自己挑了两个，给了白糖她们一个，咱们留了一个，指定甜。”说着江安就往厨房走，身后跟着褚澜。
　　“你们没睡觉吗？”江安轻声问道。
　　褚澜从餐桌上拿起一个水果刀准备切西瓜，“睡了，刚吃完午饭。”
　　“哦。”
　　“给你留一半。”褚澜说着将一半递给江安，还贴心的放了个勺。
　　“都切了吧，人多。”
　　“都在控制体重，吃不了多少。”褚澜态度强硬，将江安推到一边。
　　观云看看桌上的一盘西瓜，又看看江安手中的半个西瓜，“褚澜，偏心啊。”
　　“那可不，我的人，不得自己宠？”
　　江安受不了褚澜这样说话，“三位老师快吃，真的甜。”
　　苏卿怀率先拿起一块西瓜，确实甜。
　　三人没多吃，一人吃了一块就再没吃。
　　观云看着江安在一边抱着西瓜掏边吃，留下西瓜中间，逗江安，“小助理。”
　　“嗯。”江安正专心致志看着电视上的《海贼王》。
　　“苏老师吃西瓜最爱吃中间了，你能给她吃一口吗？”
　　江安回头看了看观云，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褚澜，转而看苏卿怀，苏卿怀眼中含笑正看着自己。
　　江安起身去厨房找了一个新的勺子，将边缘自己碰过的刮掉，用勺子挖了一大勺递到苏卿怀嘴边。
　　真的是好大一块，苏卿怀就着江安的手吃了三次才吃完。
　　观云还在继续，戏要看，但还是要帮帮忙的，“小助理，你谈过恋爱吗？”
　　江安实在摸不着头脑，观云究竟是要干什么，“观云老师，这些问题是需要关上门，你我在床上聊的。”江安一脸严肃，认真回答。
　　褚澜要笑死，江安居然用观云的台词回复她。
　　观云面不改色，用手摸摸江安的肩膀，又滑到腰间，“江安，要不要去床上聊一聊？”
　　江安从观云魔爪下起身，拿了一个小马扎坐在电视机前，一字一句说道：“观云老师，我的保密协议中没有你。”
　　“威胁我？小助理你是真的很有趣啊！”观云毫不介意。
　　苏卿怀其实也在等江安的回答，但是观云上手确实不妥。
　　褚澜看着观云吃瘪的样子，心中给江安暗暗叫好。
　　“后天晚上我们去吃烧烤吧！”观云提议，总得给江安和苏卿怀创造相处的空间。观云说着还给褚澜使了个眼色。
　　褚澜连忙回应：“好啊，很久没有吃过烧烤了。”
　　“卿怀也去。”观云一锤定音，又问江安，“小助理听到了吗？后天要吃烧烤哦。”
　　江安回身将吃干净的西瓜放在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后天晚上要和顾同学她们吃烧烤。”
　　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什么时候定的啊？”褚澜出声问道。
　　江安打了个哈欠，“刚刚送顾同学回去的时候，她的朋友让我去。”
　　“你就答应了？”
　　“她撒娇。”
　　褚澜无语，“朕的江山迟早被沉迷美色的你丢掉！”
　　“不好拒绝啊，顾同学照顾了我一夜。”
　　观云见缝插针，“那你总不会以身相许吧？”
　　“也不是不行。”江安又打了一个哈欠，心中想着：观云是怎么回事儿，不是都传说是高冷御姐么，一天天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总问有的没的。
　　江安的每一句话都在观云的意料之外，褚澜的意料之中。
　　褚澜看在观云的询问下，苏卿怀越发不好的脸色，“江安，你进去睡午觉吧。”
　　江安确实困了，但在拐角处还得意的冲观云扬了扬下巴。
　　“褚澜，你小助理脾气不是很好啊。”
　　“她又和你不熟，你还老问人家各种问题，是个人就会烦你啊。”褚澜说着翻了个白眼。
　　苏卿怀和观云，一个别人都以为是平易近人，另一个是不食人间烟火。但其实苏卿怀不爱社交，话也少，观云为人大大咧咧，和谁都能侃大山，遍地是朋友。
　　苏卿怀和观云两人向着自己的房间走，观云对苏卿怀这两天的表现有些不满。
　　“卿怀，你能不能和小助理搭话。”
　　苏卿怀也知道应该主动些，但又有点担心，“我怕说的话不对让她对我印象不好。”
　　观云被苏卿怀的这一句都要惊掉下巴了，“你不说话怎么了解她，她怎么了解你，两个人发无线波交流吗？”
　　“万一印象不好怎么办？”
　　观云看着苏卿怀眼里透露出的认真，仰天长叹，这个人要单身一辈子了。“你觉得顾上思这样的和你这样的，哪个会更快？”
　　“那可不一定。”
　　“卿怀，你要是真的和江安成了，你一定一定要请我去旅游。”观云开门的时候看着旁边的苏卿怀都是痛心。
　　苏卿怀心里也着急，同样是初识，自己连江安的微信都没加上，顾上思都已经约饭了。
　　褚澜和江安躺在床上，褚澜睡不着，开始自己单方面的聊天，江安有回应，但神志已经不清醒了。
　　“江安。”
　　“嗯。”
　　“顾上思喜欢你吧。”
　　“不知道，刚认识，哪有喜欢不喜欢。”
　　“你喜欢她吗？”
　　“嗯，喜欢。”
　　“爱情？”
　　“不是。”
　　“哦，那你喜欢女生吗？你好像不在乎男女，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喜欢······”
　　江安转身，面向褚澜，伸手将褚澜还在一张一合的嘴捏住，“睡觉！”
　　江安午觉睡了两个点，起身看见褚澜还在睡，将卧室的门轻轻合住，在客厅看海贼王。手上不停，刷着微博，热搜第一又是苏卿怀——张彻苏卿怀郎才女貌，新剧在拍！江安将手机锁屏，好无聊。
　　看了一下午的《海贼王》，才又想起褚澜说今天早上有快递到，江安想着闲着就是闲着，自己下楼去取。
　　“你好，取一下彩虹奥特曼的快递。”
　　“你一个人取？好大的。”
　　江安憨笑，“我能拿得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将三个快递放在一边，见江安好说话，人也长的可爱，开始和江安聊天。
　　“请问你是演员吗？”
　　“不是，我是工作人员。”
　　“哦，你是哪里人啊？”
　　“清远的。”
　　“哎呀，老乡啊，我也是。”
　　苏卿怀和观云从酒店门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安在和酒店前台聊天，逗的小姑娘一直捂嘴笑。
　　“小助理的女人缘是真好啊！”观云摇头赞叹。
　　江安见苏卿怀和观云走过来，“苏老师，观云老师。”
　　观云颔首回应。
　　“江安，你不回去吗？”苏卿怀开口了。
　　江安和观云都惊讶。
　　“哦，回啊。”江安和酒店前台人员道谢就抱着三个快递箱子。
　　苏卿怀从最上面拿了一个小的递给观云，自己又拿了一个。
　　“谢谢，两位老师。”江安抱着箱子就要鞠躬。
　　观云腾出一只手，制止了她，“江安，咱们都是朋友，不用整公司教的那套礼仪。”
　　江初安疑惑，朋友？但还是听话，没有鞠躬，嘴上再三道谢。
　　苏卿怀和观云帮江安将东西送回房间，褚澜正在看剧本。
　　“呦，观云老师居然帮人提东西。”看着先进来的观云，褚澜调侃，还想说，但是看着同样抱着箱子的苏卿怀，又及时住嘴。
　　观云被褚澜欲言又止的样子逗笑了。
　　两个人都没急着走，江安给一人拿了一瓶水，自己坐在马扎上拆快递。
　　“你们晚上吃了吗？”褚澜正在看美团。
　　“没有啊”，观云眼睛一转，“我们出去吃吧？”
　　“可以啊。”
　　江安拆完第一个，是Tree house和Welcome to Apocalypseburg；第二个，是1989 Batmobile；第三个，是Liebherr R 9800。江安看着四个乐高包装陷入呆滞。
　　观云看着乐高，也是震惊，“褚澜，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多吗？还有五个在路上，都是买给江安玩的。”
　　“你不知道现在不让溺爱孩子，万事讲究适度吗？”
　　“就那么点爱好，江安，一会出去吃。”褚澜见江安已经准备要拼了，“明天拼吧，明天桌子就回来了。”
　　“嗯。”江安又将东西收起。
　　“你还给她买了拼乐高的桌子？”观云难以置信。
　　“嗯。”褚澜回答的理所应当。
　　观云往褚澜身边凑凑，“褚澜，你觉得我可以每天睡在你旁边吗？其实我也认生。”
　　“打住，晚饭我请。”褚澜起身回去换衣服，不忘叫江安，“江安，把短裤换了，一会要出去。”
　　“哦。”江安将乐高收拾装起，跟在褚澜后回去换衣服。
　　褚澜看着酒店大厅里的十一个人，刚刚下楼时碰上了回来的李书年和张彻，二人见这么多人要出去吃饭，也跟着。那原本的两辆车就不够坐了。
　　褚澜问身边的褚澜：“怎么去？开三辆车？”
　　“你不是有小电驴吗？开两辆车，先去的点餐，剩下两个人骑小电驴。”
　　“谁骑电驴？”褚澜看看观云，二人心中都想着同一个人。
　　江安晕车，又不爱开车，“我骑。”
　　观云见江安接茬，心中大喜，“刚好，你苏老师没坐过小电驴，你带她，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就号召着一群人走。
　　褚澜回头冲二人喊道：“不着急哦，注意安全，会给你们点你们爱吃的饭菜的！”
　　江安点头，她还要回去拿头盔和车钥匙。转头想要让苏卿怀在大厅等她，见苏卿怀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设么脏东西。
　　“苏老师，我上去拿钥匙和头盔，你在这儿等我一会。”
　　苏卿怀点头。
　　江安走了两步，好像想起什么，回头看看苏卿怀，朝着苏卿怀走过去，“苏老师，换成裤子吧。”
　　“我没带房卡。”
　　“我有新裤子，您要是不介意可以穿我的。”
　　“好啊。”苏卿怀跟在江安后面。
　　江安看着电梯数字在一层一层间变化，身后的苏卿怀在看着江安，江安不化妆，底子是真好，白白净净的，连痘痘都没有，体型匀称，不瘦不胖，但脸上还有婴儿肥，甚至在叫嚣着：你来摸我啊，苏卿怀低头笑笑，自己好像一个变态。
　　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的并未有人发现的想法，苏卿怀主动开口，“你和褚澜是同学？”
　　“嗯，高中同学。”
　　电梯到了，二人一前一后迈出电梯。
　　“你也是文科生？”
　　“嗯。”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历史。”
　　房门打开，江安从行李箱中掏出一条裤子和一件短袖递给苏卿怀。
　　苏卿怀接过，又看着架子上江安第一天穿的短袖和长裤，心里有了计较。
　　“江安，你这新衣服清水洗过吗？”
　　“还没来得及。”
　　“哦，那我穿那一身吧，”
　　江安顺着苏卿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一身衣服昨晚洗澡时洗了挂在架子上，应该是干了。
　　“嗯，昨天洗过了。”江安走过去将衣服递给苏卿怀，“你回房间换吧。”
　　苏卿怀将窗帘拉上，“我就在这儿换吧，都是女人，害什么羞啊。”
　　江安走向客厅角落的一堆箱子，好像靠墙的两个是头盔。
　　“江安，你过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江安被苏卿怀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点头“嗯。”拉拉链时看着苏卿怀的后背，好白啊，这就是肤如凝脂吧。江安还没来得及转身，苏卿怀已经将连衣裙褪下，江安站在原地，看着苏卿怀的身体满脸通红，又怕被苏卿怀发现自己异样，飞快逃离现场，去角落里找头盔。
　　苏卿怀边穿衣服边看着江安两耳红的像是滴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就像是随意一问，“江安，你喜欢女生吗？”
　　江安找出一个头盔，正在拆第二个的包装，闻言身体一僵，尴尬一笑，“嘿嘿，不知道。”
　　苏卿怀穿的高跟鞋，现在一身休闲装，有些不搭。
　　“江安，你鞋多大码的？”
　　“36的。”
　　“可不可以借我一双？”
　　“嗯，一会给你拿。”江安将两个头盔摆在桌上，一黑一白，一个熊耳朵，一个猫耳朵。江安去卧室找钥匙，出来时手上拿了一双鞋。
　　“你试试合适吗？新的鞋。”
　　“挺好，正合适。”苏卿怀说着走了两步，似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拿走吧，你要哪个头盔？”
　　“白的吧。”
　　江安将白的递给苏卿怀。
　　电动车就在酒店侧门，二人乘西侧电梯可以直接到。
　　江安短发，戴头盔快，一戴、一扣就完事儿了。
　　苏卿怀往耳后别了别头发，将头盔戴上。
　　江安侧头看了看苏卿怀，挠挠脸，伸手将苏卿怀耳侧不听话跑出来的头发往耳后捋过去。苏卿怀一动不动看着江安，江安解释道：“跑，跑出来了。”
　　苏卿怀笑笑，“赶紧出发吧。”
　　二人骑着电动车，夕阳照在二人的脸上，苏卿怀借口自己第一次坐有些害怕，将江安搂进怀中，二人身高相差不大，刚好。
　　江安手心沁出一层薄汗，身体也很僵硬，毕竟被自己高中时候就喜欢的偶像抱着，难免紧张。
　　苏卿怀抱着江安，脸上挂着的笑晃晕了即将下班的太阳，挂出晚霞以掩盖自己的害羞。下班时间有些堵车，有人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江安感觉耳边飘过一句苏卿怀的话，但又听得不真切，回头询问，却被苏卿怀扶着头盔又转回去。
　　“专心骑车。”苏卿怀提高了音调，“江安，你车技不错嘛。”
　　江安被夸，很得意，又逢绿灯，将自己刚刚的疑惑抛在脑后，向着吃饭的地点疾驰。
　　苏卿怀看着江安的侧脸，真的是一个很臭屁的小孩。
　　到了地方，是一个烧烤店，江安将自己的头盔放在前面筐里，将苏卿怀的头盔放在车尾箱，又想起公司的规定，看着满是人的烧烤摊，将车尾箱的帽子带在苏卿怀的头上。看着手机上褚澜发的位置，是店里的包厢。
　　“走。”江安拉着苏卿怀的手腕，还是不习惯和别人牵手。
　　苏卿怀跟着江安，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腕，脚步一顿，将手抽出。江安回头欲问，苏卿怀在江安张口的一瞬间急忙牵住江安的手，示意她快走，江安想要挣脱，却被握的更紧，只能任苏卿怀拉着。
　　推开包间门，桌上已经摆满了扎啤，褚澜和李书年两个人正在争论一会究竟要不要夹饼吃。见有人进来，都收声看着，二人站在门口，观云和褚澜看着二人牵着的手，都很激动。
　　观云说大家都已经坐好，就安排她两坐在了一起。苏卿怀的右边是观云，江安的左手边是褚澜。
　　今天晚上将会是观云大显身手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