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万安》扒蒜老伯

5、初次搭话

　　顾上思带着江安坐在后排，左手护着江安的头，让她在肩膀上靠的舒服些，右手用纸巾擦江安脸上的汗。白糖在前面开车，时不时的从后视镜观察江安的情况。江安晕车，一路上白糖为了开车稳当，可以说得上是龟速前行。江安喝多了是真乖，不说话只知道睡觉，就是有点不安稳，不断用手按揉着胃部，时不时用头蹭蹭顾上思。
　　白糖的车速已经够慢了，但在巷口时一辆车急速驶出，白糖不得不急刹车。这一下让江安本就翻江倒海的胃难以忍受。江安坐直，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推了推顾上思，顾上思见江安脸颊鼓起，急忙从口袋里掏塑料袋，还是褚澜有先见之明。
　　“你把这个拿上，保不齐会用到的”，褚澜将从前台处要到的塑料袋递给顾上思。
　　用是用到了，但是没有完全用上。江安实在忍不住，在顾上思掏出塑料袋的那一刻已经吐出来了，自己双手捧着接着，然后又抿嘴忍着。顾上思也不嫌弃，用袋子将江安手上的都接下来，又让江安把难受翻涌上来的都吐出去。然后开始用身上的湿纸巾给江安擦嘴和擦手。江安虽醉，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靠在顾上思的身上不停道着歉。白糖看着顾上思对江安的无微不至，眯了眯眼，其中缘由显而易见。
　　“江安，江安，醒一醒，到酒店了。”顾上思边说边轻轻拍着江安的脸颊。江安睡眼惺忪，不停地回答，“嗯”，“嗯”，“嗯”，醉成一摊，强撑着直起身，被顾上思扶着下车。顾上思和白糖将江初安扶回房间后，顾上思留下照顾，白糖去了片场。
　　顾上思站在房间里，看着床上的史努比三件套和史努比玩偶陷入沉思，江安是把家搬来了吗？
　　江安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顾上思用卫生间的史努比毛巾给江初安擦干净后，自己则是找了一个椅子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一部正在连载的小说。差不多十分钟，床上的江安挣扎着坐起，眼睛亮晶晶的，看看顾上思，又看看电视机。
　　“好安静啊，我要看电视。”江安的语气略带撒娇。
　　顾上思起身打开电视，还没来得及坐回去。
　　“顾上思，你去洗个澡吧，那个架子上都是我的衣服，靠右边的那几件黑色的是新的，你找一身换上。今晚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江安说着声音渐沉，似乎在自己嘟囔。
　　“不用了。”
　　话音刚落，江安噌的一下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一身衣服，又从行李箱里掏了一副新的牙刷和内衣，一股脑给到顾上思，推着她进了洗手间，自己也是拿了一套衣服去了客厅的卫生间。
　　“我自己也洗澡，不会看你的，你快洗嗷。”江安似乎不放心，出言叮嘱道。
　　顾上思哭笑不得。
　　二人各自洗漱，床上江安的手机铃声响了三次都没有人接。褚澜听着手机中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愁眉不展，坐在折叠椅上看着正在恢复场景的工作人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廊下坐着的几个演员刚好都能听见，“不会出事了吧？”
　　白糖站在一边正在看公司八卦群的消息，都在问江安，闻言抬头，“ 老板，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回来的时候江安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不对啊，江安不接电话，顾上思也会接啊。”褚澜手里拿着剧本，卷成筒状，在腿上不停敲着。
　　“哦，对，路上江安吐了，顾上思可能去洗澡了吧。”
　　“吐了？洗澡？”褚澜这下没有再打电话，转而打视频。
　　“喂，怎么了？”江安刚洗完澡，正在用手呼噜头发，还有吹风机的声音传来。
　　褚澜见江安声音虽然沙哑但衣服还在身上，也松了一口气，“没睡觉吗？”
　　“吐了顾同学一身，我也一身味道，所以我俩洗澡了。”
　　“一起吗？”
　　听到褚澜这么问，隔着两个座位的苏卿怀放下手中的剧本，竖起耳朵。
　　江安一阵无语，“没有。”
　　褚澜心里一阵欣慰，苏卿怀又拿起剧本。
　　“今晚我睡你这边，她睡我那儿。”
　　“可以啊。”褚澜答应的也痛快。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道声音传来，“江安，你头发吹过了吗？”
　　“没。”
　　“你过来，我帮你吹。”
　　“我自己可以吹。”
　　“我帮你吧。”
　　“哦，行，谢谢。”
　　褚澜看着手机里的江安走进卫生间，手机中褚澜的身影若隐若现，再次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褚澜急忙将手机声音调小。
　　“还是老样子，两遍就答应。”褚澜摇头感慨。
　　观云撞了一下苏卿怀，调笑道：“我帮你吹头发哦，谢谢啦。”说完还扮了一个鬼脸。
　　苏卿怀哈了一声，没有搭理她，注意力却再也无法集中在剧本上。
　　吹风机停了，两个人的对话传来。
　　“行，吹干了。”
　　“谢谢。”
　　“你头发短吹得挺快的。”
　　“嗯，头发短么。”
　　什么死亡对话，真是说者尴尬，听者无语。
　　“你睡我这儿，我睡旁边。”
　　“嗯，行。”其实顾上思已经想回自己的酒店了，但是褚澜让她今晚务必和江安待一晚上，至于原因说是晚上就知道了。
　　“褚澜，你还有啥什么事情吗？”江安吹完头发，整个人都软软糯糯的，褚澜就立志于生一个江安这样的女儿。
　　“没有了。”褚澜说着没有，瞟了一眼身边的观云，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若是有需要，那些东西都在右边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
　　“什么东西？”
　　“就是，你们可能用到的东西。”
　　“什么？”
　　“要开工了，先这样，早上我回去的时候会给你们带早点。年轻人，大干一番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观云刚喝进嘴的一口茶，一下子喷出来，幸亏前面没人。
　　苏卿怀面色更不虞，从旁边拿了包纸巾递给观云。
　　褚澜不以为意，她早就发现观云对江安好像有意思，刚刚打电话时，还坏笑着和身旁的苏卿怀说些什么，所以自己才故意那样说的。
　　酒店的二人正一脸懵的看着一抽屉的各种“东西”，还是江安反应快，“咵”一下合住抽屉。
　　“我开电视你能睡着吗？”
　　“嗯，可以的。”
　　江安闻言，将电视调到体育频道，是一场球赛。
　　江安连半场都没有看完就睡着了，顾上思还在手机上和闺蜜陈宸的聊天，转头看着熟睡的江安，将手机对准江安，拍了一张照片。
　　球赛结束，江安已经睡熟了，顾上思伸手把灯关了。江安似乎感觉到房间内没有光了，整个人向着顾上思缩着，翻了个身，直接抱住顾上思，头靠在顾上思的下颌，嘴里嘟囔着要喝水。
　　顾上思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江安，“还要什么吗？”
　　“饿了。”江安睡眼惺忪。
　　“难受吗？”
　　“嗯，胃难受，揉一揉。”说着江安开始自己揉。
　　顾上思订了饭，又下单买了胃药后就开始给江安揉胃。
　　没一会，江安睁眼又开始要走。
　　顾上思满脸疑惑。
　　“要吐。”
　　顾上思急忙起身扶。
　　“不用。”
　　过了许久都不见江安出来，顾上思去卫生间敲门，江安没有回应，推开门才看见江安已经靠着墙壁睡着了。顾上思将江安半抱在怀里带回床上，安置好了。
　　一晚上顾上思都没怎么休息，让江安吃饭，吃药，帮江安揉胃部，折腾了一宿。
　　早上将近八点，褚澜一行人回来了。今天白天都是男演员的戏份，所以苏卿怀和观云也回来了。三人包括各自的的工作人员都在同一楼层，见褚澜拿着房卡在门口站着不动，
　　林好催促道：“快回去休息吧。”
　　褚澜拿着房卡想刷，又缩回手来。
　　“小好姐，老板这不是不想休息，是怕看见香艳欲滴的场景。”白糖在一边满脸坏笑。
　　苏卿怀和观云听到此言，都知晓了江安是和褚澜一间房，而现在房间里便是醉酒的江安和顾上思。
　　观云凑上来，“褚澜，快开门。”
　　“你来凑什么热闹？回房间睡觉去。”
　　“哎呦，你快开门嘛，万一场景不对，你自己多尴尬。”
　　褚澜看着身后的观云、白糖、林好和站在最后一脸严肃的苏卿怀。
　　“苏老师也凑热闹？？？”褚澜满脸问号。
　　“快开快开。”观云在一边举着手机跃跃欲试。
　　“咔哒”，门开了，一片漆黑，褚澜将房卡插入开关。观云比褚澜还快，快步走进去，看客厅没人，整个人耳朵贴在卧室门，不知道在听什么。观云敲了敲卧室，没人回应。
　　“我进来了哦。”还很礼貌，提前通知一下。观云打开门，后面跟着褚澜和苏卿怀，房间里的酒味儿扑面而来。并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江安穿着得体、但睡姿迷惑的躺在床上。
　　“嗯？人呢？”褚澜甚至看了卫生间，并没有顾上思的身影。
　　江安被这一群八卦的人吵醒了，顶着一个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声音慵懒，“你们收工了？”
　　不愧是演员，褚澜一瞬间将脸上的好奇收起，“嗯，你洗漱准备起来吃早点吧。”说着一行人退出房间，坐在客厅等着江安。林好和张叶还有观云的经纪人李昀艺去开会，观云的助理周舟和苏卿怀的助理徐溪也跟着。
　　四个人坐在客厅，各忙各的，一人拿着一个手机，不知在忙什么。突然，一句话打破了平静。
　　“可是，我们没有早点。”白糖在一边幽幽说道。
　　“抓紧订，来得及。”褚澜看了一眼事件。
　　“订几份？”白糖环视房间里的几个人。
　　“观云老师、苏老师，您二位是不是该回自己的房间？”褚澜开始赶人。
　　“人多热闹。”观云笑脸相迎。
　　“苏老师呢？”
　　“苏老师，苏老师是与民同乐。”
　　褚澜对于褚澜的诡辩，毫无办法，还想说什么，门被打开，顾上思大包小包提着一堆早点进来。
　　“刚好，一起吃吧。”顾上思将早点放在桌上。
　　江安擦着头发从房间走出来，“回来了？”
　　“嗯，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江安说着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谁？江安向着往旁边一看，苏卿怀！江安想往旁边挪一挪，但又不好意思。
　　褚澜见江安面对偶像时的羞涩和尴尬，一阵无语。
　　白糖帮顾上思将早点都掏出来，坐在了褚澜身边。
　　江安拍了拍身边，示意顾上思坐在她旁边。顾上思走过来时顺手拿着一个里脊扒饼递到江安手边，刚坐下又起身给江安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江安已经开始吃了，含糊不清道谢。
　　顾上思笑了一下，顺手摸了一下江安的头，太可爱了！
　　一边苏卿怀真的是难以下咽，观云倒是在一边看着三个人，津津有味。
　　褚澜则是一脸警惕看着偷笑的观云。
　　整个客厅，只有白糖沉迷在美食中。
　　“诶，顾上思，你这些早点都是在哪里买的？好好吃，我以后每天都要买！”白糖吃着一个看着另一个。
　　“全是在清水坊的那条街上买的，那里的早点都很好吃。”顾上思光明正大的看着在旁边吃起来像婴儿的江安。
　　“我以后都要去那里买！”白糖立誓。
　　江安见旁边顾上思不吃，“顾同学，你不吃点吗？”
　　苏卿怀内心冷笑：顾同学。
　　“我在等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哦。”江安没有再说话，继续吃，虽然昨晚吃了一碗热粥，但是还是好饿。
　　没多久，江安手里的里脊扒饼已经吃完了，擦完嘴开始发呆。又想起旁边是苏卿怀，开始紧张，稍稍转头，见苏卿怀面前的早点没怎么动，“苏老师，您不再吃点了吗？”
　　苏卿怀内心：老师，您。“不吃了。”
　　“拍了夜戏，不吃饱怎么睡觉啊，您再吃点。”江安说着将藕饼和海鲜粥往苏卿怀的方向推了推。
　　苏卿怀见江安主动，又拿起筷子。
　　江安又开始发呆，还打了一个哈欠。
　　“要是困就再睡一会。”顾上思见江安犯困，劝道。
　　“不了，一会还要送你回去。”
　　褚澜疑惑道：“去哪？”
　　“顾同学今天有拍摄任务，我一会送她回剧组。”
　　“怎么送啊？”褚澜看着已经收拾好站在顾上思身旁的江安。
　　“骑小电驴啊。”
　　“你昨晚喝那么多酒。”
　　“打车。”江安说着就拉着顾上思的手腕准备走。
　　苏卿怀扫了一眼二人，面不改色，吃了一个生煎。
　　“手机带了吗？”褚澜像是一个老母亲。
　　“带了。”
　　“防晒霜抹了吗？”
　　“没抹。”
　　“带个帽子。”
　　“知道了。”
　　话音刚落，关门声传来，江安只是嘴上答应，什么都没干。
　　“小助理很叛逆啊。”观云已经吃好，坐在一边看微博吃瓜。
　　褚澜语气不善：“观云老师，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
　　观云本就困，褚澜赶人，“好嘞，褚澜老师，我就先回去了。不过，那一整套漫画我可能就要许给别人了。”
　　褚澜听到漫画两个字，眼睛顿时放光，狗腿模样，“观云，你看中午吃些什么合适呢？”
　　苏卿怀在一边看着两个冤家，心里一阵无语，脑袋里又一直回放着刚刚江安拉顾上思手腕的场景，徒留二人拉扯，自己回房休息。白糖将桌子收拾完，也回房间，她正在看的电视剧昨晚更新，刚好回去补上。
　　“观云，你真的对江安有意思？”褚澜躺在沙发的一边，手中转着一个魔方。
　　观云笑笑，“其实有，毕竟长的挺好，而且涉世未深。”
　　“但是呢？”褚澜第一次见观云不主动。
　　“毕竟是你的小助理啊。”观云拿起一个葡萄，“你这儿怎么这么多葡萄？”
　　褚澜知道这是一个原因，但绝对不是真正的原因，“江安爱吃葡萄，说真的，因为什么。”褚澜也不傻，从昨天到今天，她也看出些猫腻。
　　“卿怀。”观云倒也干脆。
　　褚澜从沙发上弹起来，“苏老师？！”
　　“嗯。”
　　“我去！”褚澜感觉到一点，但是知道原因还是有点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