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77、第 77 章

　　“一共一斤一两，四十四文。您是老顾客了，给您抹个零头，算四十文，您拿好！”二郎笑着快速给客人称好又仔细包上递过去。
　　得了实惠的胖夫郎也笑容满面，“还是你家做的好吃，我就爱你这来买。”
　　“吃的好常来啊。”二郎笑道。
　　“老板夫郎快给我称一下！”这边还没说几句，那边又催了。
　　“哎！这就来，久等。”
　　“您这是五两，承惠十文。”二郎从柜台的盘子上拿了块凉糕包进油纸里，“这是新做出来的，您尝尝看。”
　　老夫郎笑呵呵应着：“好嘞，李夫郎你的手艺准差不了。”
　　“ 诶！老板，我这里要一斤雪花酥。”
　　“来了……”
　　“行，我走了。”
　　“慢走。”
　　送走客人，二郎回到柜台，继续去处理食材，手上活儿干练利索，心里却思绪万千，想着李原现在该在做什么，都快一个月了，他们考完了吧，希望阿原能够心想事成，以后少受奔波……
　　“李家夫郎，芝麻酥还有不？给我来上一斤，这不今天大集，赶明儿我上娘家看看老娘。”
　　二郎被突来的声音拉回神儿，堆起笑容，“胡二婶子啊，芝麻酥还有的，我这就给您拿。”
　　胡二婶子是隔壁豆腐铺的，空闲时候常过来一起说说话，她性格爽直热情，两人相处的挺不错。
　　“我刚看你出神，是不是又惦记你那口子了？我瞧着你那口子就是吃官家饭的，这次去，准能考上！”胡二婶子随口调笑道。
　　“借您吉言了，只是参加科考的读书郎很多，有真才实学的也不少，考得上考不上他自己也没说个准。”二郎不是夸大的人，就只模糊回应。
　　胡二婶子笑笑，换了个话题，“你听说王夫郎那事了吗？”
　　二郎跟着她问：“咋了？”
　　“他男人听说在赌场赚了一笔，男人有了钱啊，心就大了，这不闹着要纳小。”
　　“王夫郎不能同意吧？”王夫郎的性子看着软，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是不同意呢，还请了娘家兄弟来，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在闹呢。你说着好好日子放着不过逛，非要整这出，啧啧～”胡二婶子摇了摇脑袋。
　　二郎也说不出什么，把包好的点心给她。
　　“三十文是吧？”胡二婶子接过，从荷包里开始数钱。
　　“嗯。”
　　送走胡二婶子，二郎回身打算继续到柜台边做活，突然门口传来询问声。
　　“请问这里是李原李老爷家的铺子吗？”来人四十上下，五官平平，但那双眼精亮，最容易叫人记住，刚跑了一段不短的路，现在脑门子上一股的汗，说完就“呼呼”地喘起粗气。
　　二郎在这里开了这么久的铺子，从没见过此人，但他知道阿原名讳，称阿原老爷？！难道阿原已经中了？！二郎一时心脏狂跳，都快忘了呼吸，突然的窒息让他冷静了一些，这事得仔细弄清楚才行！
　　“是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来人艰难咽了口唾沫，“李原李老爷！”缓了一口气，继续：“——高中举人！小的是杜老板家的管事，特意过来给您报喜呀！”
　　“邸报出来了？！我去看看！”这个时候二郎再顾不上其他，他只知道要是邸报出来了，阿原离回家就不远了，内心此刻被喜悦占满。
　　杜家管事看人跑出去，错愕半晌，反应过来忙追过去。
　　二郎感觉自己充满了力气，飞快地在街市上避过人群一路奔跑，没注意得上周遭人看过来的目光。
　　跑到府衙告示栏时，那边已经围了好几圈人，二郎看看这边，又看看那处，想找个空隙挤进去。
　　跟在他后面的管事终于赶上，才喘了口气，很有眼力见的挤进人群给二郎开路，“李夫郎，您跟小的来。”
　　“多谢。”二郎果断承了他的好意，跟在后面慢慢地挤了进去。这个位置最中间的是个眼熟的名字赵今安，排名第二十四，往前后一一逐字看过去，有熟悉的也有不认识的，但还是没有找到李原的名字，二郎心里有些烦乱，可是都跑上门来报，总不至于开玩笑吧？
　　围在告示前的人潮移动的很慢，有脸上狂喜站在子侄兄弟名前久久不肯离去的，有不信邪再要找一遍看看是不是看漏名字的，当然还有很多是小商户们站在榜前打主意的。
　　帮忙开路的小管事先道：“夫郎您别急，李老爷的名字就在前头！”
　　“嗯。”二郎心中急切，应地不走心。
　　一个个名字一笔一画地看去，终于在第三名地位置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惦记好久的名字，这个名字他用笔写过无数次，不会有错的！是钦州府秋山县清溪村的李原！
　　二郎欢喜地眼里起了点泪花，脸上是大大的笑容，真好，考上了，要回来了。
　　“嘿嘿，您看到了吧，恭喜啊！我家杜老板备了些薄礼稍后送到府上，添添喜气。”杜家管家在旁奉承道。
　　听到声音，二郎用帕子擦擦脸，找回理智，从随身荷包摸出一块碎银子，“多谢了，这喜钱请不要嫌少。麻烦替我谢谢杜老板的美意，只是阿原还没有回来，我们不好擅专，礼物还请先收回去。”
　　管事听是喜钱接了下来，只是，事办不成他不知怎么跟老板交代。
　　二郎知他难为，想了想道：“您就跟他说，他的心意我会转告阿原。”
　　管事明白这是李夫郎给出的最好答复，继续说下去反而不美，只好点了点头回去复命了。
　　打发完杜家管事，告示也看完了，二郎后想起铺子门还没关，拍了下自己后脑勺忙赶回铺子，今天的生意也不想做了，得快回家告诉阿娘这个好消息！
　　到家的时候，门口被围了很多衣着讲究的生人，大门紧闭着。
　　二郎放慢步子，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少的邻居在边上围观，他们看见他来了，有人朝他大声喊：“李家的，正巧你回来，快来，你家门口来了好多人。”
　　那些人听清楚话里的意思，齐齐转头看过去，然后呼啦啦地带着礼物，满脸笑意的凑上前来。
　　“您就是李夫郎吧，我是乐来坊的杜之衡。贵府老爷当真是文曲星下凡，高中举人啊！某略备薄礼，特来恭贺。”
　　“我是城外武家庄子的武耀，带了些小礼物，请不要嫌弃……”
　　“李夫郎，恭喜恭喜啊！我是如意布庄的赵东成……”
　　二郎被他们围在中间，四面八方全是他们七嘴八舌的恭喜声，额角青筋突突暴起，稳了稳心神，大声道：“大家请听我说一句，先谢谢大家的好意了，但是阿原还没有回来，我不好擅自做主，大家先把礼物拿回去吧，大家的好意，我会跟阿原说的。”
　　好说歹说一通，散去的人没有多少，他们还是笑呵呵地捧着礼物奉上，二郎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脸上笑的发僵，最后实在无法闪进了屋，把这些人拦在门外。
　　里面的李大娘头次见这种场面，很是无措，拉着二郎问：“阿原真的考上了？他们咋都过来送礼啊？我们该怎么办啊？”
　　二郎拍拍李大娘胳膊安抚，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考上了，我亲自去看的，第三名！”对于门外的人，他也苦恼，无缘无故上门送礼，总是不好接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李大娘得到二郎证实，高兴地小声碎念几声。
　　“砰砰——”
　　“李夫郎，我们就是送个小礼物，送完我们就走的……”
　　“开开门……”
　　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仍在继续，李大娘偏过头看向大门，有些担心门板被他们拍烂，“这怎么办好？”
　　二郎也很无力，意思都明确表达了，还不肯回去，“先这样吧，咱最近少出门些，阿原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看是什么个意思，我去把柜子挪过来顶在门口。”
　　“行，就这么办。”李大娘点点头，跟着一起去挪柜子。
　　“阿娘，等一下我看看小门那边有人没，得去赵家看看赵阿爷和团团他们那边的情况。阿娘等会儿麻烦在小门那边守着，您听到我是我才开门。”
　　李大娘自是答应下。
　　二郎过来的时候，沿途看见一些提着礼物的生人从赵家方向离开，倒是门口没见啥异动。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出声音，“谁在敲门？”
　　“团团，是我！”二郎回道。
　　里头随即“咔哒”一阵响动，门便打开了。
　　“阿爹怎么这会过来了？”团子有些惊喜，平常这时候阿爹还在铺子呢。
　　“刚刚家里来了好多人，我把他们关在外面，就想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就过来看看。”二郎摸摸小小少年的脑袋。看现在的情况比自家好，倒不必担心这里。
　　“他们也来了，阿爷把他们请进屋，跟他们说了几句，他们就自己走了。”团子想起那些人灰灰溜走的模样，不客套的“嘿嘿”笑了起来。
　　进到屋里，赵阿爷还在翻看书本，刚听见院外的动静知道是自己人，也就安稳坐着。
　　二郎先问了安，又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赵阿爷听着，轻轻点了点头，等他把话完了，淡淡道：“你们现在黄童白叟的，闭门谢客很妥当。”
　　得了赵老爷子的肯定，二郎安心很多，之前还有些忐忑处理不当给家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家闭门谢客的第二天，院外还有不死心的人和新赶过来的人家围在外面想混个脸熟，院内的生活宁静却如从前，就是家里人现在非常想知道李原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李家闭门谢客的第三天，院外突然响起一阵喧哗，二郎架了把梯子探出半个脑袋往外头张望，一众人围绕中心就是那个日月惦记的人，他被围凑在中间，神情严肃，此时正从容有度地与热切的众人周旋。
　　二郎站在梯子上愣了半晌，方回过神来，急切地爬下梯子，把柜子挪开，打开院门。
　　在人群中心的李原似有所感，目光直直撞进二郎眼底，心中的万语千言此刻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