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78、第 78 章

　　好一顿接风洗尘，洗去了一路奔波劳累，李原放松的靠在炕柜上，看着眼前人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由弯起了嘴角。
　　二郎边给他收拾行头，边问他在府城的情况。
　　府城发生的事情太多，李原长话短说，当然隐去了学子因妒嫉下药事件。
　　二郎听他说完，东西也收拾好了，正准备上炕。
　　李原把被子掀开，方便他靠过来，他现在的身量把人整个抱在怀里正正好。
　　李原抱着人心里涨得满满，欢喜地忍不住亲了小口。
　　“别闹。”
　　二郎其实没咋用力，李原顺着被推开一点，心里美得很。
　　“你现在已经考过乡试，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二郎正经问。
　　李原听他这么问，收了收荡漾的情绪，正正神色，“乡试参加会试。”顿了顿，又道：“上京的话，再过不久，就得准备启程，今年是不能回去拜年了。”
　　“什么时候？”二郎问得很急，抱李原腰的手无意识用力了些。
　　李原自是察觉到了，抱着人也更紧了些，“最晚九月底。”
　　“今年过年我就是吃二十的饭了，老师之前就说，既考中举人，又是顶门立户之人，不妨提前把冠礼办了，礼成之后随时安排上京，去那边适应一下，准备三月春闱。冠礼时，我们正好把阿父阿娘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二郎仰头看向李原，眼里透着欢喜。阿原上京，他们老老少少长途跋涉的不太安全，那今年肯定也是不能回去了。刚还有些失落，如今乍听闻李原要接阿夫阿娘来城里，心里欢喜不已，上次见他们还是年初呢，现在又过了大半年。
　　李原瞧他欢喜，自己也是欢喜的，“我后日便动身，冠礼的事，还得劳你多操持。”
　　“嗯，你路上也小心，冠礼的事我会多去赵家商量着来。”
　　絮絮叨叨地唠了好久，屋里渐渐低了声响……
　　翌日，风和日丽，碧空万里。
　　李原昨晚可是好好地睡了一个安稳觉，从屋里穿戴齐整出来，看到外面如此景致，站在温暖的阳光里，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围栏里的母鸡“咕咕咕”地叫着，不停在土里刨食，把好好地一块地抓地尘土飞扬。篱笆内种的几垄萝卜白菜长势喜人，绿油油的。以前那颗营养不良的枣树，现在长高长大了好一圈，虽然看着枝叶稀疏，但结了不少的枣。亭角的月月红开得正盛，给小院舔了抹明艳的色彩，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李原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浑身通畅。
　　团子从灶屋出来，看到他，高兴地冲过来抱住阿父大腿，仰着小脑袋，眼睛里面全是孺慕，“阿父，阿父，吃饭啦！”
　　李原揉揉小孩脑袋，带着进了灶房。
　　里面烟火气袅袅，夫郎、阿娘在灶间忙碌，香气盈盈的早食被盛放在桌上，正冒着热气。
　　李大娘端了叠碗过来，看他精神气不错，笑地眯起了眼，“快来，正想喊你呢！”
　　二郎回过头，冲他笑着点了一下头。
　　李原也回以灿烂笑容，“阿娘、二郎，早啊。”
　　二郎端着小米粥走到桌边，给众人盛了一碗，“大家吃饭吧。”
　　“嗯，都吃。”
　　小米粥熬的软烂香甜，包子皮薄馅大还多汁，李原一不留神喝了两碗小米粥，吃了八个大包子。
　　李大娘有些担心他积食，又有些责怪他这么个人了还不知道饱没饱，没得把胃撑坏。
　　李原也有些脸骚，胃里有些胀，在桌上坐了好一会儿，又在院里来回消食。
　　“看你下次还这样不？”二郎刷完碗筷见他还在院里转悠，忍不住笑他。
　　李原一笑，“这不是许久没吃到家里做的饭菜。”
　　“扣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齐齐被吸引过去注意，李原摆摆手自己过去将门打开。
　　还不及细打量，来人亲热地拱手报家门，“李举人，恭喜恭喜啊！在下是余梁庄头的钱万铭……”
　　他说的很顺溜，核心内容是以为碍着昨天人多，怕李原碍于读书人的脸面，于是找时机私下登门拜访。接下来要谈的话，应该是想把家资挂在李原名下，自己能供奉多少钱财。
　　李原想得很明白，自家人丁单薄，根基又不在府城，这类人家很难把控，若是记在名下，难保不会欺上瞒下，惹出事来，再多供奉，也是虚妄；还不如找一些本分的村人，他们多是躲非不会惹是非，有地种，吃得饱，就足了，单一个举人身份也弹压地住。
　　是以，李原干脆地拒绝了。
　　如此看，想来还是有人不死心的，出门前李原多交代一句，要是碰见这种的直接冷处理就好，不必理会。
　　李大娘、二郎点头答应，李原这才上了昨天订好的马车，轻车简行的，不出三日便到村里。
　　他们来时西天挂满了绮丽的彩霞，很多村人已经吃完饭，喜欢热闹的就在村头田尾凑一起纳凉消食，顺带唠唠嗑。当看到马车经过时，都纷纷将目光聚集在马车上。
　　“这是要去哪里？”
　　“乖乖！这就是马车啊！可真俊！”
　　“你瞧那边那个有没有点脸熟？”
　　“……”
　　纳凉的老大爷老大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直到马车放缓了速度靠近，等来人先出声打了招呼，方恍然大悟，这不就是李家的二小子吗？！
　　等马车慢慢驶过，老大爷老大娘们才懵懵回过味来。
　　娘嘞！这李家都赶上马车了！是真的发达了呀！至于怎么发达，如何发达，自有想象力丰富的去补充。
　　村头那边暂且不提，话说李家这边，隔壁秦家的听到声响，老的少的捧着碗出来站大门口瞧动静，看到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时有些不敢确认。
　　李原跳下车后，看见他们一家人挤在门口，不知怎么感觉有些好笑，不过他笑的浅，只给人感觉是与老熟人见面时自然流露的表情。
　　“秦叔、秦婶，最近身体好啊？哥、嫂，好久不见。”
　　秦家众人脸上是惊喜，从门里出来。
　　“原子，你这又长结实了啊！刚我都有点不敢认了。”秦三柱用拳头轻捶了一下李原右胳膊。
　　秦二柱在李原左肩膀拍了一掌，秦柱子站在一边笑的一口大白牙。
　　秦大娘赶在后头，脱口就关心道：“ 阿原，怎么突然回来了？吃饭没？”
　　秦大叔接口：“赶了一路，吃了也饿了。他娘，给娃子重新下点。”
　　秦家媳妇夫郎站在最后头，听到公爹地话，抢先答应去准备。
　　小孩们歪歪扭扭拿着碗，好奇地凑近马车转，没敢上手。
　　李原笑着道谢，没见外推辞，说把东西先收拾一下就过来。
　　收拾完，李原叫上车夫，带着肉和糕点上了隔壁。
　　“来就来，每次都带这些贵价东西，多费钱！”秦大娘有些责备。
　　“我这不好容易回来一趟，小时候您常给我塞好吃的，现在孝顺您不是应该的？”李原提着给放到堂屋。
　　“阿娘，面好喽！快让他们先过来吃饭吧。”秦家媳妇夫郎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香喷喷的面条，时间仓促，就在上头卧了两个鸡蛋。
　　“多谢阿嫂了。”李原先接过了碗，跟着秦大娘上了堂屋八仙桌。
　　车夫谢着接了碗，捧着去了院外吃，秦大叔就留在院子招待。
　　秦家众人重新捧了碗，一起在八仙桌上用。
　　村里也不拘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众人边吃边聊。
　　“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
　　“明天就走。”
　　“这，这么快啊！不多呆两天？”
　　“再不久我得上京准备春闱，时间赶，今年就不回家过年，想着提前回来下。”
　　“噢，这样啊。”
　　“你娘他们呢？还好吗？”
　　“都挺好，劳您记挂，他们也要我问您安呢。”
　　“我，好得很！上山砍柴从十里坡到家不带歇气的！”
　　“婶儿，砍柴的事就交给柱子哥他们呗，您身子硬朗也要注意休息。”
　　“我也这么说，阿娘就是不听，说自己近年身子越发有劲。我看，这都多亏你给帮忙免的田税，压力小了，人不就自然年轻了？”
　　“二柱哥，别这么说，咱们这些人家，不是你帮我，我帮你，一起扶持过来的？”
　　“嘿嘿，我也不是与你客气，我这最近啊……”
　　从秦家出来，天已经完全擦黑，李原把马夫安排到自己以前的屋子睡觉，自己也回房翻了床薄被凑合过了一宿。
　　天刚亮，李原就起身带了些祭品去阿父、阿兄的墓前祭拜，给他们除除草，烧些纸钱，把家里大半年发生的事给他们讲讲。
　　日头渐渐起来，草叶上挂的露珠被太阳蒸发，李原要说的也说完了，收拾好东西，便下了山，一路上心情平静。
　　到家时，秦家这边正好马上准备开饭。
　　因为知道李原等会就要走了，早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炒了回锅肉、地三鲜、茴香鸡蛋，炖了一只鸡，还蒸了大馒头，光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等吃完，秦家人又给他们的车上装了好些地里的蔬果，目送他们的马车渐渐走远。
　　郑家人看到李原下车时，也是惊讶，这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原跟他们大致解释一番，郑家人点头了解。
　　李原又道：“阿父阿娘，各位舅兄舅母，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接你们到府城参加我的冠礼。冠礼就这么一次，想请大家过去热闹热闹。”
　　在做众人各自在心里想了想，小辈们最后还是看向两老拿主意。
　　郑阿娘道：“就他爷几个去吧，家里现在养了不少牲口，还有几个小的，离了人不放心啊。”
　　郑阿父没说话，默认了认同老妻的说法。
　　“牲口把饲料多备几日的，稍微看顾下也无妨的，二郎和团团今天怕不能过来拜年，知道我回来接可盼地紧。再说我们常年在外面，也不能多在您跟前尽孝，这次来也想多表现表现。”
　　李原来回劝了一番，郑大娘最终是答应了。
　　晚间，家里给整治了一桌好酒席，李原同郑家父子喝了几杯。
　　李原聊了一下他那边的近况，郑父子也说了说今年的收成，今年虽是旱过一阵，但收着在仓里的粮食是完全够一大家子人吃的，这还多亏哥婿给省下一大笔的田税啊！
　　郑阿父喝上了脸，对李原这个有本事的哥婿是夸了又夸。
　　郑大山也很高兴，忍不住又说起挂靠后家里第一次交赋税的糗事。当时咋就不信李原呢？办的畏畏缩缩的！说着挺都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