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74、第 74 章

　　县试放榜这日，恰逢府学修沐。
　　李原和师兄作为担保之人，理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名下的学子的成绩，但想到榜前人山人海的场景，不住摇了摇脑袋，选了个较晚的时间出发，还未踏出巷子，没成想黄府的下人便跑过来报喜，之后李家的，何家的……李原作保的学子总共是三位通过了，赵恒也是三位。
　　第二日府学上学时，被担保的学子陆续找过来道谢，天院甲班乙班这边一时热闹的很。
　　上榜的学子脸上掩不住地春风得意，没上榜的学子面上也是带着微笑，不能考场失意，交际场上还失了体面。
　　骄不躁，败不馁，下次继续努力，李原鼓励完两位没取中的学弟，也恭喜了通过的三位。
　　几人具是作揖拜谢，感谢这些时日来学兄给予的帮助。又说家里略备薄酒，当是答谢一二，再封了个小红包，礼仪做得很到位。
　　推辞一番后李原就着收了下来，拿回家里给二郎的账簿上又添了一笔。
　　过年花销六两三钱，看病吃药是十五两银子，近日入账共三十两！那么现在家里还有六十三两四钱银子！
　　“除开应急和开销，还有十四两可以动，看来铺面可以寻摸起来了！”二郎有些惊喜。
　　有了铺面，家里日子只会更好，李原心里头也是高兴。
　　铺面不用多寻摸，没多少功夫就寻了一家合适的，位置虽有些偏，但客流量也不算少。
　　铺面是有了，钱袋确是掏得差不多了，袋子里的钱又得开始慢慢攒起来。
　　一文两文的，两年时间竟攒起了一百多两，这些应该够阿原去参加乡试和日后的花用了，再过不久就该启程，只希望他们此行顺利，一举得中，想到这里二郎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两年他跟着李原学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懂得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的道理，愈发明白科考的坚难。
　　李原在府学的这两年学的扎实，排名稳居前列，现在就准备向今年八月的乡试进击。
　　乡试要去雍凉府，听说单程就要八天左右，加上考试需费的时日，得一个月时间了。如有幸一举登榜，就得开始考虑动身赶往京都的事宜。
　　李原按了按胀痛的额角，放下书本，远远地往窗外看去。
　　窗外阳光明媚，绿树蓝天，却皆不入他双眼，此次乡试六成把握是有的，只要有了举人身份，自家门楣又可以高上一层，夫郎、阿娘再不用那么辛苦操持，团团的起点也可以更进一步……神游少顷，转头看了看端正坐在座位上埋头看书的同窗们，个个认认真真，专心致志，自己也当努力才是！拿起笔，继续讲心神投入到书本中。
　　动身前往雍凉府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是个诸事皆宜的黄道吉日。
　　这次出行李原和赵恒还是没有带过去照顾的人，不过跟着府里安排护送考生的队伍出发，又有诸多同窗一起，李赵两家放心很多。
　　行进数日，终是在日落前进到雍凉府，城内之繁华比之钦州府要胜，盖因其扼守西域通商要道，串联了东西方贸易往来。
　　一行车马缓行在熙攘的街头，一刻钟的功夫才移动了不到一里地儿。
　　车内虽不拥挤，但听着也是闹哄哄地，轻易能掩过里面人多交谈声。李原索性掀开一角帘子看看外面热闹的街景。
　　赵恒也凑过来，同他一起瞧。
　　窗外全是来往的行人，每个人神情不一，姿态各异，挨挤在不同场所，又有各式色彩，恰逢此时阳光正好，照地人物分外鲜活。
　　莫问秋摇着折扇，轻轻勾起了唇角。
　　陆知许想说些什么，但想到此刻的嘈杂，又收了声。
　　好不容易到了府里提前安排好的客栈，己是掌灯时分。
　　众学子按课舍分了屋子，奔波了一路，回到屋子里稍微松快来一下筋骨基本上都直接休息了。
　　安稳睡过一夜，李原感觉浑身舒畅，找小二要来热水洗漱，就去隔壁房间找赵恒他们。
　　还没敲响房门，赵恒就从里面出来了，莫学兄他们的房间也有了动静。
　　“学兄，早。”
　　“学弟，早。走，我们先下去吃早饭去。”
　　“好，学兄请。”
　　“请。”
　　几人下了楼，眼尖的小二立马招呼：“几位客官想来点什么？”
　　李原看了看墙上的招牌，上面饼子面条，饺子馄饨，应有尽有，飞快比较一番，要了碗白菜猪肉馅饺子。
　　赵恒点了碗大骨面，莫问秋和陆知许则分别要了份羊肉面和鲜肉小馄饨。
　　客栈的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冒着热气的早食被端上餐桌，诱人的香气直钻人鼻腔，消耗了一夜的肚腹快唱起了空城计，几人相视一笑，慢慢吃起了早饭。
　　后头陆续又来了好些同窗，双方简短问安，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
　　大堂里除钦州府学的学子外还见到许多其他地方的学子，一团一团地坐到一起。
　　李原用完，继续坐在位置上等着，同时也留意起其他地方学子的动静。听他们交谈，大致知道他们是那些地方来的。
　　“我吃好了，秋兄，恒弟，原弟，你们等会打算如何安排？”陆知许问道。
　　李原收回注意，答道：“我准备去书肆逛逛。”
　　赵恒说一起去。
　　莫问秋道：“我有一族叔在此地安居，需要过去拜访一下。”
　　“我刚获得雍凉府学发起的文会邀请，既然你们已有安排，那我问问其他同窗。”
　　旁桌的同窗听着有些好奇，“谁来主持？”
　　“雍凉府学洛云鹤，听说他学识不俗，常年稳居府学第一。”
　　“镜如兄，带我一起啊，我也想见识见识雍凉的第一。”比之我钦州府天骄如何？想着看了赵恒这桌人一眼，自己夺魁渺茫，但私心里肯定是偏向自家人拿下乡试头名，这两年来他们的优秀是有目共睹。
　　人多口杂，虽没有言明，但大家殷殷期望的目光望过去时，让人油然生出一种使命感，即使魁首难得，但也不能堕了钦州府学的名声，几人的目光愈发坚定。
　　饭毕，陆知许带了一些想去文会的同窗过去探这届学子的深浅，有其他事情的去做其他事情，李原、赵恒他们则去了附近书肆。
　　最近陆续聚集了来自各州的学子，书肆里也挤满了考生。
　　书肆里为了揽客，也新发了很多关于历年考试的真题还有很多有名望夫子出的心得笔记，出售的甚是火热。
　　李原寻了本书册找了一个角落认真研读起来，赵恒他们也找到了本心仪的书在旁边翻看。
　　正看得入神时，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赵兄，李兄，你们在这呀？！”
　　附近学子从书里抬头，好奇看了眼声音来处。
　　“柳兄？！”李原、赵恒异口同声。
　　赵今安看这场面，笑道：“这位兄台好生面善，阿恒、阿原不妨给我介绍介绍？”
　　赵恒歉然一笑，给双方介绍，“这是我们在府学的同窗，也是癸卯院试的第三名，赵今安，赵兄。”
　　“哦！我有印象！赵兄，久仰大名！”柳清池恍然大悟，上前见了一礼。
　　赵今安还礼，李原为他介绍，“这位也是同年的生员，柳清池柳兄。”
　　“久仰久仰！那日簪花宴匆匆一聚，未能多聊上几句，今日有幸再度相逢，可要好好聚聚。”
　　“呵呵，赵兄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此地不是叙旧的好地方，李原放好书本，提议道：“我看天色不早，不如一同吃个便饭？”
　　“好主意，走！”
　　边说着几人出了书肆，找了家最近的的酒楼，点上几道本地招牌菜。
　　等菜的间隙，几人又聊了些何时到雍凉，一起的有哪些人，在何处落脚的话题。
　　酒楼菜上的很快，伙计把一道道香喷喷的菜肴端上餐桌，好好招待几句就给带上门出去了。
　　赵恒道：“饭菜已经上齐，我们不妨边吃边聊。”
　　“好，各位请。”
　　“请！”说着动了筷。
　　两年时间，柳清池变化不少，但交谈间可清楚窥见当年的影子，不觉得生涩反倒更为热络。
　　几人一同追忆了下簪花宴上的意气风发，又畅谈了下现今的规划企望，相互好一番鼓舞。
　　出酒楼时，已是华灯初上，四人分作两拨，相对拱手，“柳兄，改日再见。”
　　“好，改日再见，告辞！”

　　今天遇到好久不见的朋友李原心里生出些喜悦，暂时将即将乡试大事情放下，这事确实也不能一直绷着，适当松快松快，身心舒畅了，在学业上才能更加心无旁骛。
　　三人酒足饭饱，心情放松地漫步在灯火阑珊的闹市中，看着路边小摊上的好玩意儿，还时不时停下步子挑选起来。
　　街市上，所有的吃穿用度都可以找见，香气诱人的小食，憨态可掬的玩偶，新颖别致的钗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一趟回程路走下来，三人手上都带了些东西。
　　李原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联想到小孩儿看到这些新奇玩具的兴奋样儿，阿娘看到给她买的兔毛抹额肯定会压着笑念叨说费钱，果香味道的脂膏二郎还没有不知道用上好不好……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扬起，笑的真实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