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73、第 73 章

　　元宵节后，府学。
　　重新坐回学里的众人，脸上还是喜气洋洋的，互相跟同窗们道了新年新禧，再送上些新年礼物，一派的新年气象。
　　李原送的是夫郎近日专门用植物汁液染了，再用花样模具压出花样子的新式点心，造型鲜艳别致，尝着亦是美味。
　　好嘴的同窗闻着香气，上了一节课后，实在忍不住尝了一个，便停不下来，一口两口的，一下子全部吃完了。心里还在想，这就吃完了？转头看向李原，心里斗争不过几息，红着脸靠了过去，“李兄，你这糕点哪里买的？真的太好吃了！”
　　“学兄吃得好便好，不是去店里买的，是内子专门做来，让我带给大家尝尝。”
　　“弟夫郎手艺这么好，原弟真是有福了！”说到此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弟这次修沐可有空啊？”
　　“学兄愿意来，原随时恭候！”同窗来家里玩，李原是没有推阻地，但有没有糕点吃可要看二郎有没有空。
　　“那就说定了！哈哈哈……”
　　学子们亲切地聊着新年里的见闻，以至于夫子踏进了课舍都没有及时发现。
　　“咳咳！”
　　前排的学子意识到后立马收声，热闹的教室随即很快安静下来。
　　学子们快速地整理了下衣服，站直身板，齐齐行礼，“夫子好！”
　　夫子看着学子们喜气洋洋的模样，瞧着也在心里高兴，不过面上还得维持为人师长的稳重模样，只点了点头，扬扬手示意他们坐下。
　　重新清了清嗓子，先训斥了一番，才开始讲授课业。
　　堂下学子跟着收敛起心思，专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眼瞅着临近二月，学里最近热门的话题转到了县试之上。
　　虽说李原他们已经取得秀才功名了，但不代表学里其他院的学子也有功名。
　　府学里除廪生、增生、附生外，还有一种具有一定地位、捐赠一定财物的例生，且占比不少，所以不管是例生本人还是作为已经取得秀才功名的前辈，对县试的关注度是比较高的，课后多有议论。
　　李原散学的路上也跟师兄聊了一二句，“师兄你说学里会有多少人通过？”
　　“府学多有名师教导，又有广博藏书可供阅览，此般优渥条件......十有五六。”
　　李原觉得也差不多，又道：“不知这次题目会是什么？”
　　赵恒在心里认真推测一番，李原在提问的同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学兄好。”
　　“学兄有礼了。”
　　“见过学兄……”
　　一连串的问候声打断两人思绪，两人反应迅速，及时回了礼。
　　其实他们往这边靠近的时候，李原和赵恒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们是冲自已而来。看他们的服装样式是还没有取得秀才功名之人所穿的普通府学制式，如此，多是为县试担保而来。
　　打头的那人复行一礼，才慢慢展开叙说：“不才黄天麒，黄院天班学子，这几位是我的同窗好友。今日冒昧前来，望请二位学兄见谅。我等仰慕二位学兄风采多时，奈何自身资质不佳，虚长年岁，实在无颜拜会二位学兄，更不敢擅自叨扰！今日得借县试之名，与几位好友相邀，想请学兄能为我等作保并指点一二！恳请学兄体察我等心意！”
　　话音刚落，后头有两人捧着礼盒上前，“这是愚弟等人的一片心意，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望学兄笑纳。”
　　来人开门见山地说清缘故，态度也是诚恳，又同时府学学子，科考的注意事项及利害关系他们比谁的清楚。如此，结个善缘也无妨。李原想了想道：“学弟过谦了，学弟诚心相邀，作保之事我应下了。至于指点却是不敢当的，若是有问题可课后一起交流交流。”
　　赵恒亦是应准。
　　来者皆喜出望外，待欢喜过后镇定了神色，忙冲二人拱手道谢。
　　李原和赵恒各接过锦盒，奉礼物之人手上轻了，众人心里也跟着松了。
　　盒子约有两个巴掌大，包装的很用心，入手分量不压人。里面放的是两块雕琢锦鲤戏莲样式的豆色玉佩，玉质均匀细腻，雕工精湛灵巧，怎么得值个几十两。另再有两块十两的雪白锭子。
　　“这，是不是太贵重了？”虽然李原也带回过很多奖赏，但和这次的礼物性质不同，二郎有些犹疑。
　　“无妨，他们有所求，我应下了，之后多尽心就是。”
　　既然阿原有了主意，他便安心收下。
　　“我听说玉最是养人，有两个，你和阿娘各拿一个，结成穗子做成配饰或穿成坠子都好。”
　　“你才是需要养的人，你……”二郎下意识开口，对上李原认真的目光时，顿时住了口。
　　“大夫说我已经没事儿，你看，我现在不是长肉了？”李原笑着握着二郎的手摸自己胳膊上新长出来的肉。
　　二郎顺势捏了捏，“就这点肉能顶什么？虽然大夫说好了，也需要继续补补。”
　　“嗯，都听夫郎安排，这玉就听我安排吧。”李原寻了一根红线穿上玉佩，打了一个简单的结，给人直接带到脖子上。
　　“诶……”二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李原亲手给挂上玉佩坠子，心里的欢喜都快溢出屋子了。
　　也是自己疏忽，光想着眼前的柴米油盐，一直没想到要给夫郎寻些讨巧的小玩意儿，或许之后自己应该多留心一下。李原站在二郎身后，边仔仔细细地给整理完挂绳，感受着自家夫郎的情绪变化，不由地将人紧紧环抱。
　　彼时，四周很静，两颗心贴的很紧，“噗通噗通”地跳动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时间在学子忙忙碌碌地备考中匆匆流过，在经过近一个月的交流指导后，李原二人将黄天麒几人送进了考场。
　　今日所有的廪生都穿着代表秀才身份的袍服，个个面容肃穆，站在众考生的前侧方。
　　李原不动声色地打量会场一圈，将众人的神态一一看过。
　　主考官站在高台前，看向下方站着的学子满眼欣慰，同时眉间又有几分忧思，似惋惜府中的读书人数量怎的还未见增加多少。
　　四周的官差与小吏们，见惯了学子科考的场面，铁面神似的维持着考场秩序，确保县试的顺利进行。
　　考生们在这群极具压迫感的官吏中间，神情各异，有紧张的，有从容的，有焦躁的……
　　当时自己也站在下方，想要看清内场全貌还得微微仰起头，那时的同年、大人们的神情也和现在差不多……
　　“黄天麒、李良玉、赵……”自己作保的学子名字被小吏唱到，李原收回分出去的一缕心神，理了理衣服，站出列认保。
　　这个过程很快，也很顺利，没一会儿，李原这群做保的廪生被请出了内院，免得干扰考生考试。
　　一群人安静地走出考场外围一阵后，人群瞬间如煮沸的开水般瞬时议论开来。
　　“今年人数和去年相当，也不知道何时我钦州府的读书人数量可以大增啊？”
　　“我看难啊，我们这里书塾就几座，再有能读得起书的就那些人，哎！”
　　“此事非我等一时能有作为，眼下还是看看我们学里有多少学弟可以通过县试。”
　　“陆兄，那你做保的五人可通过者约有几何？”
　　陆知许斟酌片刻，“若不出意外，可过三人。
　　“看来陆兄这些时日也没少费功夫啊！”
　　自己担保的学子能过半数，做保之人面上自也是好看，陆知许脸上略有些得色，“主要是他们自己努力。呵呵，原弟呢？看你沉思许久，心中应该有了估量吧？”
　　“顺利的话一二人是有的。”黄天麒、李良玉两人相对基础扎实，其他人虽落后些，不过也有较大的几率通过。
　　“恒弟呢，你觉得如何……”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渐渐远离考棚，里面的大门落了锁，只余学子们在肃静的考场上专心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