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69、第 69 章

　　晚间的时候，赵恒提个一包东西过来，“阿原，今年我和祖父就不回去了，这是带给几家的一些年礼，麻烦你捎回去吧，再请帮我问下安，不能亲自前去，实属失礼，且祝大家新春吉乐，阖家顺遂。”
　　“行，我一定带到，师兄你们在这里也要好生照顾自己。”
　　赵恒拍拍李原肩膀，“会的，倒是你们，天寒地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 ”
　　“好，那我不耽搁你们收拾，我先回去了。”赵恒又跟李大娘打了一声招呼便出了门。
　　第二日，天公作美，出了个大太阳，上路要趁早，李大娘和二郎最后检查了一遍有没有东西是否落下，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火烛是否安全，李原则带着团子跟赵阿爷辞了行，又顺道去王家交待一声，便带上昨晚打包好的三个大包裹坐在灶屋里等前边预定好的牛车过来接人。
　　牛车师傅很守时辰，没等多久就驾着牛车到了李家院前叫门。
　　李原过去开了院门，将行李运上车。
　　二郎扶着李大娘上了牛车，又把团子递上去，先给他们盖上特意准备的旧棉被。
　　李原将大门落了锁，走到牛车前等他整理好，便将他扶上了牛车，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车把式见人都准备好了，“可坐好了。”说着拍了一下老牛的屁股，牛车便缓缓动了起来。
　　牛车放了包裹，又坐了四个大人坐得正正好，不挤也不空。
　　团子今天穿着胖嘟嘟地，头上戴了色彩鲜艳的虎头帽，被放在靠中间的位置，背后靠着软和些的行礼，三个大人坐在旁边，怀里又被塞了一个大手炉，没感觉怎么冷，活力旺盛地不住朝两边后退的景色在瞧。
　　城里的这段路除了堵一些外，还是很好走的，街上的积雪被铲过，又人来人往地余下的雪也被踩化了，但出了府城上了官道情况急转直下，路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车把式下了牛车，牵着老牛沿着前面压出的车辙印子慢慢地移动。
　　李原也不放心，跳下车在一旁扶着车辕，李大娘和二郎则在车上护好团子。
　　虽是雪天难行，但大节下的，还是有行人或挑或拉，带着不少自家产的农产品进城里售卖，还有一些牛车马车或出城或进城，也在官道上缓慢行驶。
　　很幸运地，一行人在天黑之前顺利地赶到了下个城镇，终于可以吃上一碗热乎地饭菜了，冰凉的双手刚捂上滚烫的汤碗，竟一点儿也不觉烫手，等面都快吃完了才觉出手上的麻痒之感。
　　热热的面汤让所有人都缓上了一口气儿。
　　晚上又打了热水好好地泡了一通脚，休息一晚上人又恢复了过来。
　　第二天出发前二郎去跟店伙计要了些燃着的火炭给装到手炉里，这东西可是路上唯一可以供暖的宝贝。
　　一行人再次上路，中途又换了两次牛车，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一家人终于坐着牛车驶进了村里。
　　一路上很静，隔很远就可以听见几声村人喂养的家畜的叫声。
　　牛车行驶在铺了厚厚雪花的地上，动静不是很大，就算屋外有过路人发出的响动声，小道两旁的人家只当是村里的人有急事出来，也不稀奇，大冷天的，都懒得出来查看。
　　在李原的指引下，车把式很顺利地把车赶到李家门口，二郎下车付了牛车钱，从秋山县到村里一共花了三百文，可不便宜，不过这三九天里人家送一程也是辛苦，家里刚回来，冷锅冷灶的，也没法留人进屋喝杯热茶。
　　车把式收了钱，冻得僵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笑意，跟主人家说下次又活儿还可以去老地方找他，他赶车最稳当了。
　　送走车把式，一家人把院子推开，想象里院子一段时间不住人，又下了这么久的雪，肯定会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没想到整个院子除了少了人烟气，除了一些积雪，看起来就像刚离家时的样子。
　　“应该是柱子他们兄弟帮忙收拾的，等明日安顿出来我可一定得去秦家和他婶子好好唠唠。”李大娘笑呵呵地，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那真是麻烦他们了，明天过去得好好谢谢人家。”二郎也道。
　　“明天就一并把东西也送过去。”李大娘边说着边这里瞅瞅哪里看看，欢喜地跟什么似的。
　　二郎也摇摇怀里睡迷糊的团子，问：“还记得这里不？”
　　小孩揉揉眼睛，刚开始还有些迷茫，张望一圈，方后知后觉，“咱家呀，团团是不是可以找虎子哥哥他们玩了？！”
　　“是啊，等团团明天收拾齐整了就可以去了。”李大娘笑道。
　　“好耶好耶！”
　　李原搬着行礼进来，看着家里人脸上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起，“走吧，外面冷，先进屋去。”
　　三人乐呵呵地跟上李原脚步，到了堂屋门外，二郎放下团子掏出准备多时的钥匙将门打开，随着古旧木门被缓缓推开，熟悉的场景一幕幕冲击着归人的视觉，迎面这张瘸了一截腿的八仙桌总是在重要节气里尽可能多的被摆满各式美食，大伙围坐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团圆饭；后面的神龛，每逢过年过节初一十五，阿娘总会点茶烧香，悼念先人祈求一家平安；上面贴着的两副对联是去年大家在正屋的炕上看着李原亲自写下的，虽然颜色不再鲜艳，但上面的字迹仍旧清晰。温暖的阳光穿过敞开的门房，照出空气中向上的浮尘，屋子里很静，是游子归家灵魂得到安放的那种宁静。
　　少顷，李原率先打破氛围，“二郎，你先把炕烧起来，我去把外面的行礼搬进来。”
　　“哎，我这就去。”团子也跟着过去帮阿爹的忙。
　　李大娘看着开始忙活的三人，自己回屋换了件留在家里的旧衣服，撸上袖子，先收拾出一块放东西的地儿，一家人随即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家里的门窗去时都是锁好的，这会儿积的灰尘也不算太多，二郎生好火后就先做了一下打扫前的准备，团子人小但又想帮忙做事，就被二郎安排到看火的位置上，又嘱咐他别玩火，看着偶尔添把火就成。
　　李原来回两三趟就把外面的东西搬进了屋里，屋子高处的房梁不好打扫，李原接着揽过这活，举着长笤帚清扫。
　　刚打扫出一间屋子，二郎和李大娘就带着工具过去擦洗。
　　李原提着笤帚出了门，忽听见外头好像有敲门声，这个点，会是谁呢？李原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圈可能出现的人，思来想去最可能是秦家的人。
　　门一打开，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果真是秦家三柱。
　　秦三柱看到开门的人是李原时，有些激动，“原子！你们，你们回来了！”
　　“三柱哥，我们回来了，家里人都好吗？”李原笑着道。
　　“好，好得很！你们在外面呢？”
　　李原也点点头，请人先进屋。
　　“婶子他们呢？”
　　“在屋里收拾呢，都回来了。”
　　秦三株摸了摸脑袋，“嘿嘿”地笑了两声，“这天都下雪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今年不回来了。”
　　“学里放假晚，不然就赶在下雪前回来了。”李原简短的解释了一嘴，引着人进到堂屋。
　　李大娘他们听到动静，放下抹布，又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李大娘笑眯眯地仔仔细细瞅了秦三柱一圈，感叹道：“三柱啊，呀！最近又壮了！瞧着可比你阿父年轻时还精神！”
　　秦三柱憨厚笑着，喊了声婶子，又对二郎点点头。
　　团子从门外出来，大声喊了声三柱叔。
　　秦三柱捞起团子，给抛了抛，逗得小孩儿“咯咯”直笑。
　　二郎去烧开的炉子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家里头乱糟糟地，就请将就喝口热水吧。”又去那堆包裹里翻找一通，找出一些自家用来招代亲友的零食。
　　“不用，不用麻烦。”秦三柱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才注意起李家现在的景象，婶子他们刚回来，家里还有很多地方要收拾，赶了这么久的路也得好好休息，自己一过来还停下来招待自己，高大的汉子顿时感到脸上热热的，“我，我也跟着一起打扫吧，人多快点。”
　　“没事，就这点儿地，用不了多久。三柱哥你多拿些，尝尝味儿咋样。”李原带团子陪坐到另一端。

　　秦家正屋那边，秦大娘捅捅自己老头子，“诶，要不你去瞅瞅？这老三去了这老久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事儿被绊住了。”
　　“能有什么事？指不定是那小子在哪混玩。”秦老汉“啪嗒啪嗒”地又抽了口他宝贝的焊烟，这也就大节下才可以多抽上几口。
　　“你这死老头，你不去我去。”秦大娘催不动也懒得催他，自己利索地下了炕。
　　“诶，你这老婆子......”
　　秦大娘没理会秦老汉后头的话，自个风风火火地往李家院子查看情况。
　　李家大门的锁事开着的，秦婶子就直接推门进去，院子的积雪上留下了好几双脚印，莫不是遭贼了？秦大娘猜测着却没有停下步子，只是放轻了动作，隔壁就是自家，喊一嗓子就能听见，她可不怕，倒是要看看是哪里来的大胆贼人。
　　屋里的物品挪动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人说话声，只是......这声音咋这么耳熟？是......是原小子他们的声音！他们，都回来了！秦大娘欢喜过头，“噌”地一下跨进堂屋。
　　屋里人被突然的变化惊地一愣，旋即又反应过来，李原忙下了炕，“婶子！快请过来坐。”
　　“哎！”
　　李大娘和二郎也从另一边的厢房出来，两个好久不见的老姐妹见面，不知从哪里就冒出了好多想说的话，两人互相搀扶着坐到一边，唠了好一阵儿两人才尽兴，那股热度消褪下来，秦婶子拉着李大娘的手道：“你们才回来，冷锅冷灶的，今天就来我家吃！可不许跟我见外！”
　　“行行行，一定得来。”李大娘笑着道。
　　“嗳！这就是了！”秦大娘笑开，“那我先回去准备，你们也赶紧收拾屋子，等会好住。”
　　临出门时，秦大娘又嘱咐秦三柱道：“老三，你就帮着你婶子好好干，等下吃饭我叫虎子过来喊你们。”
　　“好嘞！”
　　在一行人的默契配合下，家里很快就打扫干净，秦家那边也刚好过来喊人吃饭，一家人也不耽搁，提上准备的礼品上了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