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70、第 70 章

　　秦大娘回到家里，忍不住想跟人分享李家人回来的这件事，逮着自家老头子就说：“你猜我刚刚瞧见谁了？”
　　“谁？”秦老汉敲敲烟杆，不是很上心，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会儿也没有烟重要。
　　秦大娘性子有些急了，“诶！你这老头子！就知道抽抽抽！我是说李家的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咳咳，李家的回来了？！”秦老汉惊出声，忘了吐息，被自己的烟圈呛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秦大娘忙给他拍拍后背，“这么大年纪也不稳重点，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去做饭去，等下他们还要过来吃法呢。”给秦老汉喘匀了气，秦大娘自个出屋去老大老二屋外把人都喊出来，一个一个的分好任务，老大去杀鸡揉面，老二过去李家帮忙，老大媳妇去洗菜，老二媳妇去备菜，秦大娘自己也去烧火掌勺。
　　一时间秦家人统统忙碌起来，秦老汉被自家老婆子嫌弃了，自觉看着才刚会爬的小孙子躲远些，免得又被念叨。
　　等李家人过来时，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满了桌，有酒有肉，还冒着热乎气呢。
　　李原把礼品递给秦老汉，“叔婶，家里劳你们多照顾了，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的，这些薄礼还望不要嫌弃。这一份是赵家托我们带回来的，说天冷路远不能亲自回来拜见，望大家见谅，还祝大家新春吉乐，阖家顺遂。这一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叔婶收下。”
　　“这怎么是话？你们在外面不比家里啥都便宜，咱两家什么交情，还虚讲究这些？快拿回去。”秦婶子推拦道，秦家人也附和着让他们不用这么客气。
　　李大娘道：“孩子们的一点心意，他婶子你们就收着吧！”
　　“咱们也别推来推去的啦，不然饭菜就该凉了。”二郎笑道。
　　“阿恒师兄特意隔那么老远叫带回来的，路上这么远难道还叫带回去不成？我们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叔婶就请收下吧。”
　　秦家的这才接过了礼品，心里也盘算起等他们回去时要给他们带的东西。
　　秦家老大夫郎轻轻推了一把秦柱子，笑着先请人入席。
　　秦柱子被夫郎一提醒，陪着人安席
　　秦家人也陆续落了坐，小孩儿们就没有上桌，左右他们坐不住地，还喜欢抱着碗跑，就这样一张八仙桌也被坐的满满当当。
　　席上，一席的人不免关心起赵家爷爷身体如何，他们在府城的生活，他们在府城一起可顺利......
　　李家人一一细细地答了，也问起家里的情况。
　　就这样，两家人有问有答地直吃到天色大暗才酒足饭饱地散了席。
　　躺在自家炕上，不知是因为呆在熟悉环境的安心，还是因为连续赶路的疲累，今晚的李原一家睡得格外安稳，直睡到太阳晒屁股才幽幽醒来。
　　望着头顶裸露在外的熟悉横梁，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李原转了转了眼睛，见窗外阳光明媚，若再赖在床上可要错过了好时光。遂起身穿衣，做了洗漱，就出门在院里四处乱逛。
　　李大娘是这样看的，这大早上了饭也没吃，“老二，晃悠什么呢？不饿么？”
　　“阿娘，我就转转，还不饿。”李原回道，他这会儿内里好像有股劲儿，就想四处走走转转，发泄出来。
　　二郎牵着团子从屋里出来，没去管他，只问：“阿娘，今早上您想吃点什么？”
　　“天不早了，简单煮点面条吧。”李大娘说。
　　“成。”二郎应下，牵着团子进了灶屋，翻出昨天路过镇上时顺道采购的吃食，这也是早考虑到家里没人在，吃的什么也没有，就顺道给置办了。
　　团子守在灶门前边添柴火，边给阿爹背千字文听，时不时可以得到阿爹的夸奖。
　　李大娘则在堂屋，分派要给其余几家的礼品，在包子蒸好前，将自家的和赵家的，一堆一堆地放好。
　　李原晃哒完了，心情愉悦地进到灶屋帮着二郎盛起了面汤。
　　“你这一早上转出啥东西来？”二郎随意问了一嘴，有些打趣地意味。
　　李原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家里看哪里都亲切。”
　　“那当然，都住了这些年。”
　　李原将面盛好，一把端着去了正屋，二郎也把厨房收拾的差不多了，带着团子洗了手，跟在后面。
　　堂屋的李大娘正好分完了，擦洗一番也上了桌。
　　解决完早饭，李家一行人带着礼品拜访了村里几家走的近的人家。与此同时，李家人回村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似的，一下传遍了村里的每个角落。
　　李家瞬间热闹起来，好热闹的村人放下手中活计，拍怕碎屑，一波一波地，组队似的上门。
　　正屋里。
　　“他婶子，外面是咋样的啊？比咱们镇上呢？”桂花婶抓了大把摆在炕桌的五香花生，“咔咔”地剥着。
　　“哟！这糖果外头买的吧！我倒没见过这样花式的糖果，瞧着怪好吃！”王婶说着悄摸往自己兜里放了两颗用花纸包装好的糖块。
　　“外头你们没田地，哪干啥吃喝啊......”
　　她们问的问题又急又多，四面八方的，闹得脑壳有点大，李大娘有些招架不住，大多数时间只“呵呵”地干笑。
　　二郎过去正屋见了下人，给续上茶水，就退回自己屋里裁剪衣服。
　　秦家老大夫郎、老二夫郎带着孩子也在二郎屋里，团子给虎子他们分享自己带回来的新玩具，大人们就一起做着针线活唠了些府城的见闻，听着两人惊叹连连。
　　“柴火也要钱？！不就是山沟沟里费一把力气的事？”
　　“城里离打柴的地方远，总是进城出城的也不方便，这也是没有办法。”
　　“那啥都要钱，一天吃喝拉撒得费多少钱去？那边的人咋过活啊？”
　　二郎耐心解说道：“府城里有很多商铺都招工的，也有的自己做些小营生，维持生计基本是可以的。”
　　“像我们这样的去，能干些啥？”
　　“洗衣、针线、帮工很多都可以做的......”
　　几人闲聊着，手下的针脚也不乱，有条不紊地利落缝合着。
　　秦家夫郎们要缝制的衣服要少些，他们做完后就帮着二郎一起缝制。
　　“真是麻烦了，我自己做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去？”二郎谢道。
　　“说什么麻烦的，反正就呆在屋里哪也去不成，动动针线还可以解个闷。”
　　有了他们的帮忙，二郎做衣服的速度加快很多，在廿六的时候终于全部赶制出来。这会儿把新做的衣服全部叠好，放一摞，又去柜子里翻找出好些团团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给一起装进去，小孩子长得快，自家做的，别家给的，其实也没来得急多穿几次，挑些好的过去，嫂嫂他们正用得着。
　　婴孩的衣服小小的，就巴掌那么大点儿，可一转眼小人就长到自己大腿高了，能跑能跳的，时间可真快啊。
　　“阿爹，阿爹，我们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叫回有些失神的二郎。
　　只见门外李原正牵着蹦跳的小团子进来，隔得近了，李原也道：“我们回来了。”李原回村的这些日子，没少被别家请去帮忙杀猪，今日去的是溪边王家，两家关系寻常，李原就只带了团子过去吃了庖汤，到现在才回来。
　　“嗯，你们先去洗洗吧。”
　　“好，这就去。”李原答应着，火速地打来热水给团子洗干净油汪汪的小脸和小手，自己清洗一番，又打来水给小娃儿洗脚，好让他上炕去。
　　团子老实坐到小板凳上，小脚丫在热水上一点一点地，看见阿爹在收拾自己的小衣服，好奇问道：“阿爹，为什么要把这些衣服包起来？”
　　二郎笑回：“你舅妈要有小宝宝了，这些衣服带过去给小宝宝穿。”
　　团子歪了歪小脑袋，“嗯？小宝宝？”
　　“对啊，等过年的这段时间你就可以看见了。”
　　“好耶！好耶！那我们快点去舅妈家吧！”
　　“嗯，你快点洗完脚，上炕睡觉去，等到了年初二就过去。”
　　团子乖乖点头，说话间热水也温的差不多了，李原给他在热水里搓干净脚丫子，又用干毛巾给他擦干，便给放到炕上去了，团子倒在褥子上，兴奋地用脸蛋蹭了蹭，然后翻了几个身，钻进了最里面的被子里，欢快地喊阿爹阿父快上来。
　　两人都先应着，李原就着团子刚刚的温水洗了个脚，见二郎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去倒了水又重新打来一盆，“收拾好了就快来洗洗吧，等会水该凉了。”
　　二郎点点头，手下动作加快，不出小刻钟，整理完要带过去的衣服，全部打包起来找了个空位置放下，就过来泡脚了。
　　年下事杂，等二郎上了炕，熄了烛火，三人躺到炕上没多久就渐入梦乡。
　　黎明的曙光渐渐穿过地平线，一点一点地爬过枝头，金色的阳光洒满庭院，照在门窗上贴着的春联上、窗花上、年画上，与白色雪地相映衬，显得既鲜亮又喜庆。
　　不远处的公鸡啼叫三声，村中各户有炊烟袅袅升起，李家众人也起了个早，现在围在桌上吃早饭呢，今天做的是白米粥加小咸菜炒肉丝，这么久喝下来，还别说，团子眼见地白胖许多，白里透红的，和村里的其他娃娃站一起，看起来明显不同，村人有夸像年画娃娃似的，白净可爱。李原瞧着也是，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吃地喷香的团子，又瞧瞧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二郎，手中筷子转了个弯，在菜碟里夹了一筷子咸菜肉丝到夫郎碗里。
　　二郎微微冲李原点了点头，就着米粥吃下。
　　李原嘴角笑容扩大，心情甚是愉悦。
　　吃完早饭，一家人开始行动起来，这段时间来家里唠嗑的人慢慢变少，因为各自家里都有一堆事情要忙活，前些天也够他们把话唠清楚了，李家这边得以专心张罗过年的事宜。
　　忙忙碌碌中，时间很快来到大年三十这天，一大早，炉灶里便升起灶火，“噼里啪啦”地，烧的红红火火，锅子里，食材和热油发生碰撞，发出“刺啦刺啦”地声响，等着油香冒出，加入特制小料一调和，翻炒至入味，盛到盘子里，直香的人把馋虫都快勾出来了。
　　“好香啊！好香啊！”团子觉得好香就直接夸了出来。
　　李大娘笑眯眯地也夸赞道：“二郎，你手艺真好，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李原从外头进来，笑的满眼温柔，感觉亦是与有荣焉，夫郎这么好，他何其有幸？
　　二郎被他们看的红了脸，“再怎么也是阿娘您调教的好，我们小的哪能见过多少好的？”
　　闻言，李大娘也笑眯了眼睛。
　　李原把最后这道菜端上桌，团子拿着一大捆筷子跟在后头，二郎和李大娘在后头收拾完灶台也进了正屋。
　　一家敬过神明和先人，对着天地君亲师神位作揖祈祷，请他们离席后也开了席。
　　席上红烧的、清炒的、炸的、炖的......满满摆了一桌，各种好吃的让团子忙不过来，大人们边吃边聊着，席上其乐融融，吃到最后，众人吃的肚子鼓鼓，桌上还剩了好些，这就叫有吃有剩，年年有余。
　　又坐了一阵，李原和二郎起来把剩菜收到厨房，明天热热还可以吃呢。
　　之后，一家人移到正屋，搬来包饺子的一套物什，一起包起了饺子。
　　大人们自然聊起了今年家里的变化，从家里搬去了府城，在府城的新活计，年尾家里还余了多少银钱，打算在明年用来干什么。
　　李原道：“租个铺面吧，在外面摆摊，日晒雨淋的，还得搬来搬去，长久下来，人怎么受得住？再者摆摊能摆出来的也就那么些，不如组铺面合适。”
　　“铺面得要多少钱？咱能租的起吗？”李大娘有些忧虑。
　　“回去我问问，用不了多少的。”李原转向二郎，“二郎你觉得怎么样？”
　　二郎刚他提出来就在想了，阿原体量他的心意，他是明白的，而且有铺面的话，摆出来的东西可以多很多，肯定是要比挑着担子卖好，家里要能开个铺子是挺好的。只是，铺面的价格，地段好的客人多，就是贵，地段不好的相较便宜一些，可在府城能便宜到哪里去？想着就说了出来。
　　“这个不用担心，咱家有手艺在，铺面开起来总是会比在路边卖的多，铺子也不用多大，有铺面在，也叫买家更信服。不过这事也不着急，先去牙行打听着，遇见合适的再商量。”
　　“可是，我，我没有管过铺子，要是......”
　　李大娘亦是同样的担心。
　　“就和寻常做买卖一样，不用太担心的......”李原几经劝说，两人方暂时打消疑虑，开始讨论起要是铺子起来了应该做些什么，如何更好的经营......
　　这一讨论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子时，一家人听到屋外的炮竹声，纷纷望向窗外。
　　漆黑的夜幕里，闪现出点点橙光，恍如一束春花。
　　旧的一年在此刻落幕，新的一年在此时登场。新元肇始，万象更新，新的一年里大家都有了新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