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43、第 43 章

　　县试已了，李原在家也要将地种起来了，五亩良田挖完花生肯定要全种上麦子的，薄地那边今年要考试顾不了太多，简单种上些黄豆。
　　这一忙就到了三月底，得赶着去府城参加考试，因着大部分学子常年都呆在府城学习生活，这次就没有组织一同上路，两人只从胥吏哪儿知道一个会面的地点，这次两人只能单独上路， 为了安全，两人搭了一辆实惠的牛车，可以送到落霞县，再从那儿转乘到府城。
　　几经周转，两人终于来到府城门下。
　　钦州府城墙高耸，以城门为中心向两边延伸，直至消匿于天际，李原不由抬头探究，半响方回过头，冲着赵恒不好意思笑笑，跟着进到城内，只见容得下两三架马车并驱的主干道上人头攒动，各式人物都沉浸地张罗着各自的事业，红红火火的，一派繁华的市井气象。
　　两人顺着街道无目的地随意观察起沿途的客栈，连问了好几家都是满客了。
　　两人再次从客栈中出来，正欲起身寻往下家，一个大爷迎面过来搭话道：“小伙子，你们是还没找到住处吧？要是你们不嫌弃地方偏僻，我倒可以为你们指一去处。”
　　李原看过一眼，分辨出这个大爷就是那个往自己这边瞅了好几眼的人，一时不知他突然过来说这番话何意思？
　　赵恒也是不解，笑着探问道：“不知老伯说的是何处？”
　　“你们沿着这条街第三个路口左拐，然后......就到了，那里位置虽然偏了些，但归整的很干净舒适，实话跟你们说，那是我家哥儿和他男人在管，他们两口子都是实诚肯干的人，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说到后面大爷脸上藏不住地得色，显然对自己哥儿哥婿很满意。
　　两人心底有一个数了，拱手谢道：“多谢老伯告知。”
　　大爷摆摆手，“我也是看你们没有落脚地儿，现在城里人多，不好找房子，他们那处要是你们看得上就住下，不行也可以去别处看看，都没关系的。”又问道：“路线记下了吗？”
　　“还记得。”
　　大爷点点头，道：“那我就不误你们事了，你们也安顿吧。”说着，抬脚就要离开。
　　“老伯走好。”目送大爷的身影融入到人流之中，两人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大爷的推荐未尝不失为一个好提议。
　　顺着大爷的指引，两人一路留心，七拐八绕地找到了这家远离主街的客栈，这里的人流量相比主街少了半数，不过该有的一样不少，只是规格简陋了不少。
　　从大敞的门户里望去，小小的大堂里整齐摆放了六张八仙桌，还有很多客人正用着饭，小二在其间穿梭忙碌，脸上热情洋溢。大堂地面干干净净，整体布置也清爽整洁，如老伯说的那样。
　　两人有了决定，踏进客栈，靠门的柜台夫郎察觉有客人进来，马上笑着招待，“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赵恒道：“住店。”
　　店主夫郎观他们打扮，心里有了些推测，“我们这里还剩上房六间，一晚三百文；中房三间，一晚两百四十文；下房一间，一晚一百八十文。请问二位要哪种？”
　　赵恒看向李原，李原对着他微微点头，赵恒接收到他的意思，跟店家夫郎道：“我们就要下房吧，先定个八天。”
　　“好。”店家夫郎那钥匙的空档，随口问道：“二位是参加府试的学子吧？”
　　“是，还想请问哥夫郎一声考棚怎么走？”
　　“你们出门往东到第三个路口，向北走到徐记糕点，那里有一个大街道，你们往东直走就到了，我们这里虽然偏了些，但是走小巷的话比大道还快呢！”
　　赵恒浅笑应着：“确实如此，多谢哥夫郎了。”
　　李原也拱手道谢。
　　店主夫郎将钥匙推到台面外侧，这回帐也算好了，“不用客气，房费一共一千四百四十文，房间顺着廊道过去右手第七间就是。”
　　赵恒、李原各拿出七百二十文放到台面后，“您清点一下。”
　　店主夫郎快速数完，笑道：“没差的。”
　　赵恒这才拿过钥匙，“多谢，那我们就先去房间里了。”
　　“去吧。”店主夫郎接下来也有事情。
　　两人回房间放了行礼，想着这会里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便顺着店家夫郎的指路，去熟悉熟悉通往考场的路径，走到大道上后就看见了很多结伴出行的学子。
　　来回一圈，两人估算出了大概的路程时间，心里有了个成算，顺道还在街边简单吃了顿晚饭，信步走回客栈，遇到还在柜台上忙碌的店主夫郎，便跟他打了声招呼才回到房间。
　　第二天两人收拾齐整，去到胥吏告知的地方拜会了同县的学子和廪保。
　　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柳清池见他们终于来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朗声笑着与他们见过礼后，想着先带他们去见见其他人。边走着又道：“上次收到你们的来信，本应回信拜会，无奈没有你们的住址未能及时祝贺，今日在此恭喜二位位居前拨！”
　　“柳兄客气了，如此小事就莫要挂怀了。”赵恒一起答复道。
　　柳清池释然一笑，还想再说些什么，顾临和朱念安这时也迎上前来，打过招呼，并看似嗔怪道：“赵兄、李兄县试取得案首、第二的成绩，也不与我们庆贺庆贺，等下还望不吝指教！也让我们沾沾文气。”
　　“不过运气罢了，不值一提，指教说不上，倒是想与大家交流交流心得。”赵恒道。
　　“顾兄说笑了，在场各位那位不是满腹经纶？原与师兄悔不能早日结识，今日有幸会面，还劳先行为我等引荐，也好早些与众位兄台探讨。”李原道。
　　顾临拍了一下脑袋，“呀！瞧我高兴地，都快忘了正事，赵兄、李兄容我为你们介绍。”说着，带两人先拜见了廪保，又带着见了其他众人。
　　顾临显然在这群年纪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考生中混的很开，众人都笑呵呵地起身见礼，当听顾临说起两人一个是县案首，一个是第二名后，众人更加热络了。
　　席间，众人纷纷抛出问题，群策群力下，引出了不少独到深刻的见解。李原、赵恒两人没有藏拙也没有挣风头，被问到问题，能回答的略微思索片刻就答了，遇上敏感话题就巧妙避过，只细听他们的看法。一天下来，两人的脸都笑僵了。
　　这样处了两日，便到了府试的日子。两人这算一回生二回熟，再次坐到相似的号房里，李原心如止水。
　　等到主考官下钥封锁，考试正式开始了。
　　府试考贴经、杂文、策论三场，前面两场各考一天，最后的这一场连考两天，考生窝在狭小的号房里答题、吃住，睡觉腿脚都伸不直，四月的夜里倒了一场春寒，又不知冻病了多少学子？
　　就李原所见的就有两三人被抬到偏室医治，这场考试也就于他们作罢了。还有很多人强撑着，在安静的考场的任意角落传出阵阵咳嗽声，连成了一片，此起彼伏地。
　　李原冻惯了，出来时，腿脚还站的稳，赵恒就要差些，李原扶住他往落脚的地方去了。
　　店主夫郎看着他扶着人回来，特意吩咐伙计给他们熬了一大碗姜汤。
　　“谢谢小二哥，也请代为转达对哥夫郎的谢意。”李原忙接过小二端着的姜汤，感激道。
　　“没事，那你们先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原送了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李原回身先端了一碗给赵恒，“师兄，快趁热喝。”
　　“给阿原添麻烦了。”赵恒有些腼腆，双手接过，慢慢地喝了起来。
　　“师兄，这算说哪里话？你我师兄弟，本应相互照拂。”李原不赞成道。
　　赵恒心头一暖，“是我说错话了，阿原还是先喝姜汤吧，不然温了效果就不好了。”
　　李原表情缓了下来，端起另一碗，放嘴边吹了吹，无多余表情地一口闷下，热热的汤汁顺着食道熨开了五脏六腑，将渗进血肉的寒气也逼出体外。
　　赵恒喝完，将碗放在炕头，对李原道：“我好多了。”
　　“嗯，师兄想吃点什么，我顺道过去把碗还了。”
　　赵恒没多思量，随口报出名字：“就要碗馄饨吧。”
　　“好，师兄稍等，我去去就来。”
　　店主夫郎眼尖，看到李原便招呼到：“小相公，过来有什么事吗？”
　　李原道：“多谢哥夫郎特意为我二人费心，我过来是还碗的，顺便要一......两碗馄饨。”
　　“好，等下好了我叫伙计给你端上去。”
　　“有劳了。”
　　李原上去没多久，小二便将馄饨送过来了，两人饱饱吃完，又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卷上蓬松的棉被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直睡到太阳晒到屁股方睡醒。
　　赵恒今天便缓了过来，想着今天要回去了，心里欢欣，手脚收拾地利索。
　　巳时末，两人便搭上了牛车悠悠的朝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