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42、第 42 章

　　二郎估算着前三四日便应该考完了，这早晚差不多该回来了，跟李大娘只会了声，在她的催促下，疾步穿过院子，一把推开院门，恍如做梦一般记挂的人出现在眼前，惊诧地不敢相信。
　　李原刚抬起的手还未触及门板，大门便已拉开，两人直直地四目相对，一时愣住。
　　良久，李原回过神来，温声浅笑，“夫郎，我回来了。”
　　李原的声音将处在云端的二郎拉回现实，不可置信地贴上李原温热的脸颊，才不在怀疑自己不是在梦里，二郎挤挤眼睛，将头瞥过一边，说出的话里带出一丝颤音，“嗯，家里人都等着你呢。”
　　李原自是听出了那丝颤音，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了握他的掌心，温柔地重复道：“我回来了。”
　　二郎低垂着脑袋点点头，发觉李原手头的不便，连忙挣开手，想抢接过李原身上的东西。
　　李原顺着他把轻便的那包给了，然后道：“快进去吧，阿娘还等着呢。”
　　二郎感受到包袱的重量，心里更加踏实，脑子暂时想不到其他什么，晕乎乎地跟着李原进到堂屋。
　　李原先跟阿娘问了安，李大娘笑出一朵花来，不停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原在屋里找了一圈没看见团子，问道：“团团呢？”
　　“送去陪赵爷爷去了，我们也不好经常过去，既然你们都回来了，我这就去把他接回来了。”说着，二郎就要起身去接。
　　李原拦住他，“别劳动了，我梳洗一下，等下要过去拜见的，到时候把团团接回来。”
　　“嗯，是该去的。”李大娘赞成道。
　　李原道：“阿娘，那我先去换洗换洗。”谒见尊长，仪容要整洁得体，不然失了敬意。
　　“快去吧！”李大娘这会子也想到别的事情，赶着他快去，她还要去擀些面条出来。
　　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间，李原感觉屋子里的一切都那么温馨、可爱，在这里做什么都满心欣喜。
　　二郎跟了进来，趁他倒热水的功夫，给他把干净的衣服找出来。
　　李原泡在舒服的热水里，想着眼前眼后围绕着自己嘘寒问暖、忙前忙后的家人，心觉城里的客房再舒适也不及家里分毫的舒心。
　　洗去一身风尘，重新换上干爽的衣物，顿时通身轻快，没再多墨迹，李原便去了赵家。
　　赵爷爷知他要过来，带着团子守在堂屋，一见到他没有问考得怎样，只当寻常长辈那样关切道：“今日一路奔波，且去好好休息，别亏了身子。”
　　“多谢老师关怀，原身体无碍。”李原心底暖融融地。
　　“嗯，你们先回吧，好吃顿热闹饭。”
　　李原点点头，弯腰将一进屋就牢牢抱住自己大腿的团子抱在怀里，退了出去。
　　因着到了二月下旬了，家里吃食在李原出门前又用了很多，今晚上的这顿饭李大娘和二郎只能尽量往敦实了做，烙了大饼，炒了小菜，李原吃的却很满足，顺便跟他们叙述起考试的经过。两个大人听着他详尽地的叙述，把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开，安定了很多。团子则是听个乐，开心地给李原捧场。
　　府试在即，李原好好休息一天后，在第二日又恢复了往常作息，每日到赵家听学，赵老先生心里对此颇为赞许。
　　三月初头，田间的积雪全部化去，露出封禁了一冬的泥土，家家户户也结束了几月的猫冬，从家门行走在地头。
　　李原估摸着邸报也应该到了，在下地之前约上郑恒一道去城里看结果。
　　其实邸报已经贴了有两日，顺道也公布了府试的时间安排，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看了去，现在布告栏前没有几个人，李原、赵恒一眼找到县试榜单，两人虽然大概有个数，但还是从后往前仔细找起，一路过去还看到挂在末尾的朱念安，再过去有柳清池、顾临，还有五位没见过的同县学子。
　　两人屏息凝神一字一字的，直看到第二、第一位置上的名字，脸上不住地绽开一抹畅然笑意。
　　未几，李原压下那股燥意，向师兄祝贺道：“恭喜师兄，喜夺案首！”
　　“同喜同喜！自古文无第一，侥幸入了判卷大人们的眼罢了。”赵恒也寻回本心，看向李原，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中。虽然早有把握，可未将名字白字黑字地记在榜单始终还有悬念，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两人亦是少年，还修炼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心里有波澜，面上也就粘带上了。
　　欢喜过后，两人去礼房报了府试的名，当他们拿出自己的户籍文书时，是之前给他们登记相貌的那位胥吏，盯着两人看了片刻，恍然笑道：“原来这就是案首和县试第二，之前就觉得你们不错，果真是才貌双全啊！”
　　“多谢大人夸奖，学生愧不敢当。”两人俯身行礼，齐声道。
　　“哈哈哈，无需太过自谦，年轻人好好考，前途自是无量啊！”胥吏大人说着，手下不乱，不一会儿就把他们的名字记上，把所有相应文书票据递还过来，“去吧，就此祝你们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学生谢过大人！”
　　礼房的手续很顺利办好，两人这才谈起了同行的另外七人，如今已然出榜，同行之谊，自当要有所表示，不然让人觉得太过凉薄，对于上榜的三位可写信道贺一二，对于落榜的五位，只能简单地激励两句，写的太多未免有触及敏感之处，说到底，一行人说近算得上认识，说远算不上熟识，处理起来既不能太过亦不能太淡。
　　两人没有去打听他们的具体住址，委托中人把信送了过去，他们家在地方上也算有些名号的人家，中人摸的比常人清楚。
　　安排完，两人没多做逗留，虽然只是一个不错的小成绩，但也想快点赶回去跟亲长分享，以谢他们的辛苦栽培。
　　老爷子面上仍旧不见波澜，训诫道：“切不可沾沾自喜，失了初心。不过一个县试，你们且记住日后面对的，是经过层层选拔而出的大成所有最优秀的学子，百舸争流,奋楫者先。”
　　两人恭敬长揖受教，齐声应和：“老师教诲学生定当时刻铭记！”他们此时心底深处还是雀跃，但又找回了素日的理智沉稳。
　　赵老先生微微颔首，继而对李原道：“既然结果出来了自当跟家里说一声，你且先回家去吧。”大小是件喜事，心里不愿耽搁他早点回家共叙天伦的。
　　家里，李大娘和二郎听他考中了直接表现在脸上，不为其他，只为他而高兴。
　　李原看着他们真挚的笑颜，如逢三月春风直暖到了心田，心里生起了更大的野望。

作者有话说

　　噫吁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