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44、第 44 章

　　路途遥远，两人此次离家将近半月，地里的活也积攒了很多，两家人口本来就单薄，唯一的壮劳力还不在家。是以，回来当天简单地接风洗尘后，次日没有接受再休息几日的劝阻下了地。这个时节不除杂草下肥料，一年的收成就不用妄想了。
　　两人忙碌了六七日就到了四月底，才想起要抽空去县城看邸报。
　　他们仍旧是从后望去细细地看，榜上府城里的学子是最多的，芒山、落霞二县的人数排在其后，还间插了些其他一些鲜少听闻的县城学子，秋山县本次有十一人上榜，认识的就有柳清池、顾临、薛礼、郑光义四人。
　　两人的名字是在最后一二位找见的，两人未及弱冠，如所有少年幻想着有朝一日扬名立万那般，他们的骨子里也蕴藏着那份意气，现在的这个结果在放下笔时便可以窥探一二，只叫是意料之中。
　　赵恒、李原面上没有过多表现什么，但那双清眸深处却分外炽热。
　　两人相视一笑，从容去到礼房办理童生的文书，文书办理的顺利，那胥吏知晓是县试、府试都是第一、第二后，笑地很和蔼，快速地核实的身份，嘴里也还不忘勉力夸赞两句。童生也只不过将将跨进了仕族门槛，按理说没有这样礼遇，只是两人两次考试皆位列前茅，不妨先结一个善缘。
　　两人也礼貌的笑着回应、见礼，没有因为特殊的待遇而洋洋得意，迷失本心。
　　整个流程下来，双方氛围看起来格外和谐融洽。
　　临走时，两人被一个书童叫住，说县太爷有请。
　　两人念头一转，有了些推测，跟着书童进到一处书房。
　　书童敲了敲门，门里面响起一声“进。”
　　书童把门推开，请两人进去。
　　两人敛目进到房中，没有东张西望，直见到一截青色官袍后站定，躬身行礼，“学生见过县令大人。”
　　“哈哈哈......快起快起，真是青年才俊啊，你们一个取得了案首、一个位居第二，为我们县挣得了一份大荣光，听说你们还师出同门，令师长真是教导有方，名师出高徒啊！”
　　“大人过誉了。”
　　县令不以为然，自顾自道：“不必太过自谦，今日本官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少年俊杰，风华正茂啊！今日便腆着老脸，称你们一声贤侄吧，两位贤侄县试、府试皆名列前茅，想必院试定也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钦州府人才济济，学生等不敢妄言，只能说尽力而为。”一些事情心里有成算就行，两人在外人面前不会胡乱地夸下海口。
　　县令大人笑笑，“最近院试距今三四月余，若有需要，两位贤侄可多到县学走动走动。”他打了个眼色，书童收到暗示进屏风后头托出一个大红描金的托盘过来，这才继续道：“这里是可自由进出县学的门牌，还有县里颁发给优秀学子的奖励，和本官准备的一套文房四宝，两位贤侄就请收下，且祝两位贤侄心想事成，攀蟾折桂！”
　　既是县里照例的奖励，是对学子的肯定，县令又以尊长的身份，赠送的也是文人间惯常用的笔墨纸砚，两人没有扭捏推辞，大方接受，“多谢大人，学生定当勤习苦练，笃学不倦！”
　　县令大人抚着胡须，点了点头，“我也就不耽误你们回家报喜讯了，自去吧。”
　　“是！”两人对着县令大人深深一躬，退行门外。
　　一直退出了县衙、城里，两人都没有将包裹打开，因为这里面的不单单是个人的成果，也是家里人共同培育的结果，自当一同分享这份意外之喜。
　　李原将这份成果摆在炕桌上，李大娘、二郎、团子各坐一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摆放的东西，这可是从县太爷那里得的！寻常哪里见到？
　　李大娘再次在自已衣服上蹭蹭手，确认自己的手擦干净了，才颤着手先拿起李原的童生文书仔细瞧看，虽然她认不得几个字，但是李原的名字她是牢牢记在脑子里的，上面还盖着的一个大大朱印，亮眼地紧。
　　看了好一阵后，李大娘传给二郎，团子就一直凑着脑袋，辩认出好几个字来，等三人细看了半天，方将文书叠好，让李原好生收着。
　　一家人又把目光集中在包裹上，由李大娘上手，将靛蓝色的纯色细棉包袱皮打开，曝露出一个朱红色带有四君子纹样的方正锦盒，及一个绣着蟾宫桂枝图案的秋香色四合如意云纹荷包，李大娘先把小的荷包打开，掏出了两锭十两雪花一般的崭新锭子和一块约成男半掌大小的质朴刻字木牌，她的手更加颤了，后面的盒子推让给二郎开。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二郎深呼了一口气，将紧张压下，慢慢将盒子揭开，里面的物品依次呈现在众人面前，分别是：一只檀色毫笔、一块梅枝松烟墨条、一方雕刻有鱼跃龙门图样的洮砚以及一卷花草纸，李大娘、二郎、团子三人分辨不出它们的材质，但知道它们件件都是好东西，都替李原受到县里的肯定和看重而高兴，也初次在实质上领略到科考为什么说可以改换门庭。
　　李原始终含笑看着他们，感觉得出他们的高兴，心里也胀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