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4、第 4 章

　　李原来的时候，赵恒正在院外的地里除草，打了声招呼。
　　听是李原，赵恒眼睛一亮，笑着回声应和。
　　李原身上还背着满满一背篓柴火，脚步不停，往灶屋找了个空位置，将枯枝抖落出来，又将弄乱的枯枝重新马顺。弄完，李原揩了一把额上汗珠，起身去水缸旁舀了碗水喝，见里面的水不到一半了，挑着扁担往溪边走去，过菜地时，对赵恒道：“师兄，缸里没水了，我去挑点水。”
　　“你看着来，别压着。”李原每次来都会自己找些事情做，赵恒劝过几次没劝住，再劝反而显得生分，此后就由着他了。
　　挑了几个来回总算是把水缸倒满，李原舀了一瓢水，倒手上，给自己擦了擦脸上的汗渍，降一降热度。小腿紧绷的肌肉此时松弛下来，感到一阵无力，肩膀上也传来一阵痛感，李原神情未变，站在阴影处缓了几息，不难么难受了，就动身想把水瓢放回缸边。
　　赵恒从门外进来，刚把地里的菜除完，脸颊通红，一身黏腻。
　　李原进屋打了一盆水出来，“师兄，先洗把脸。”
　　“多谢阿原了，我正一身是汗呢！”
　　“你我之前不必言谢。”李原正经道，想到老师最近又病过一场，语气一转，“老师今天精神还好？”
　　“午间说是乏了，便回去躺着，这个时候应该起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吧。”自一路颠簸，赵爷爷的身体就不是很好了，再加上上了年纪，气温稍有变化，就会躺上个三四天，对此赵恒也很是无奈。
　　两人进屋时，赵爷爷倒睡醒了，正半躺在床上看书，没再咳嗽。
　　“爷爷。”
　　“老师。”
　　两人恭敬喊道。
　　赵爷爷捧着书，眼皮一抬，继续看书，道：“坐，今日我好多了，现在该讲《中庸》至圣一章了。”
　　“是！”
　　“唯天下至圣，为能聪明睿知，足以有临也。”
　　两人看眼色，立马接道：“宽裕温柔，足以有容也；发强刚毅，足以有执也......故曰：配天。”
　　赵爷爷微微颔首，捋了一下胡子，讲解道：“唯有天下至圣之人，才能做到聪明智慧，足以居上位而临下民......”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赵爷爷的讲述中度过，日影西斜，李原快步走在田间小道上，心中一片激荡，明心见性，至诚修行，修而成道，是谓圣人之境。
　　暖风轻拂，激起一阵苍翠的麦浪，在金色的余晖中尽情摇曳。

　　饭后，李原搬了把矮凳到院中枣树下消食纳凉，捡了一个树枝在泥地里，神色专注，认真笔画着今日学到的内容，一撇一捺，横平竖直，字体端正有力。
　　默完一遍后，月已上中天，皎洁的月光如瀑般倾泻人间，院中树影翕动，李原仰头遥望无暇的皓月，嘴角竟不自觉翘起。
　　月光亮堂堂的，李原没有再点灯，直接脱下衣裤躺到床上，脑中自背起前面落下的功课：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
　　“啊！……轻点……”
　　隔壁断断续续的声音打破李原思绪，不禁邹起眉头，耳朵凑近些。
　　“……舒服吗？”
　　“啊……呼……舒服……”
　　“嗯......太快了......”
　　“……啊！”
　　甜腻的声音混着踹息声、低沉的闷哼声，依稀传进李原耳朵里，心里隐隐知道什么，但又像被雾蒙着，不知其理。
　　（就是在推背而已，表多想啊喂！）
　　李原撤回耳朵，往外边挪了点，搬回思绪，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