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3、第 3 章

　　那边有处黄泥堆砌起的小院，离这里最近道一户人家——李家，过来还要走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原本这家人都没了，空了好些年，直到三年前里正收到上头的指示，领了人来，安排在这处了，又帮忙找人修修补补，就住了进去。
　　新搬来的这户人家姓赵，就爷孙两人，只知道是外地来的，具体之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到村里的，就不清楚了。爷爷今年四十有七了，讲话又缓又轻，跟村里人完全不一样，就是病病恹恹的，一年很少有时间出门。孙子叫赵恒，年纪和李原差不多，长的秀气，身体倒是健康。
　　刚开始什么家务农活也干不了，后来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才慢慢学会了些，却也干不利索，本来按落户的福利可以开三亩荒地的，快一年了才开完。
　　大家猜他们应该是城里老爷家的，落了难才到这里的。
　　因着离得近，李家有空常会过来看看，帮上几把，一来二去，李原也和这家孙子熟识起来，赵恒干完活后，也会在李原好奇的目光下，讲一些村外面的事情。
　　李原听着赵恒零碎的讲述，不禁在脑海中构建着外面的样子，有前所未闻的稀奇玩意儿，有新鲜有趣的轶事见闻，更有壮阔辽远的山川日月......
　　李原更喜欢在没事的时候往赵家去了，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缠着郑恒不依不饶，耽搁人家干活，所以每次上门不是去山上背一捆柴火，就是提一些地里的菜蔬，然后默默地跟在郑恒身边帮他一起干活。
　　赵家爷孙本就授李家颇多招抚，被他每次过来帮忙，还拿着东西过来弄得难以为情，忙劝他别每次都带东西过来。
　　但李原下次上门时还是会带上，看出赵恒的不好意思，李原这次直接道：“那你有空的时候多跟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吧，我喜欢听。”
　　张恒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原由，笑着道：“我们相交，若你喜欢，直接问我便是，我也很高兴有个能分享见闻的朋友。”
　　“柴火是山上捡的，菜是自家地里种的，这些是我能做到的，其他的我也不能了。 ”李原认真道。
　　认识这么久，赵恒对他也有一定了解，明白他不单只是为了听外面的见闻，就算自己没讲那些经历，李原还是出于对朋友的仗义过来帮忙的。
　　赵恒深深铭记这份情谊，现在只能在这件小事回复一二。
　　之后每当两人一凑到一起的时候，就将自己以前的见闻更加详细地讲给李原听，说道兴起还会用树枝在沙地里比划。
　　李原总是津津有味地听着看着，仔细琢磨着赵恒的笔划，不禁也有模有样地在地上画起来。抛开大小规模、细条粗细，竟和赵恒比划的几乎没有出入。
　　“阿原，你......”赵恒看过之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人，能将线条有序组合，复原出画的轮廓，赵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而且画中阁楼匾额上的字体也工工整整地画出来就更难了。
　　赵恒惊喜于李原的天赋，兴奋地像挖到宝藏的孩子，在爷爷面前不停地夸耀。
　　李原的沉稳坚韧、机敏通透，更难得那份赤子之心，赵爷爷平日都看在眼里，又听孙子一个劲地夸他天赋异禀，若不好好教导成材就是暴殄天物！等李原再来时，便考问道：“你想不想读书认字？”
　　李原问：“读书认字了就可以去外面了吗？”
　　“对，读书认字就可以科考......”赵爷爷说着，想到这边地乡野，怕是不知道什么是科考出仕，换了个便于李原当下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可以去县城里做账房先生，或者去更远更繁华的地方，都能找到活干。”
　　“我想学！”李原的回答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之后再来的时候，赵恒没再说那些趣事见闻，边和李原忙碌田间地头、厨房家务，边教他吟诵三百千的内容，空闲了在地上写出来，教李原按着读音一一辨认。
　　一般晌午、傍晚的时候，赵爷爷会教授赵恒科考的内容，李原也在一旁听讲。
　　李原没管赵爷爷念的很好听的之乎者也，先努力将没见过的字记牢，比划实在多的字，就在地上反复琢磨、练习，直到记牢为止。
　　等能把字认的差不多后，李原也会跟着赵爷爷讲的释义对文段进行理解记忆，等课后自己找时间借书联系前文，不理解地统一记下来，再去请教。
　　不出半年时间，李原把三百千记得滚瓜烂熟，并能背出一些四书章段，通晓其含义。
　　赵爷爷对李原越发重视起来，在半年后正式把他收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