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34、第 34 章

　　两人找寻一阵，最后在条支巷里一家看起来整洁的客栈前停下步子。
　　门口的小二立马热情地出来询问：“二位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李原上前一步与他回道：“住店。麻烦小二哥指引。”
　　“好嘞！您二位这边请！”小二笑的更加真诚，摆出请的姿势。
　　李原回头等二郎跟上，就这么挑着担子进到店中。
　　大堂里此时还有三四桌吃饭的客人，瞧了眼进来的三人，就又和朋友们喝起了酒，高声继续讨论着趣事。
　　来往这里的多是些贩夫走卒之流，大哥不说二哥的。
　　小二将两人引导掌柜那儿，跟掌柜说明他们要住店后，候在一边。
　　掌柜微微发福，笑起来有几分慈眉善目之态，“我们这里有天、地、玄、黄四种单间，黄字间八十文一晚，往上一级加二十文，您看？”
　　“劳烦就黄字间吧。”二郎道，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自当节省着来。若不是镇子太小，赵家爷孙也靠着年节期间积攒点银钱，自家从道义和情分上都不好去分一勺羹汤，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念头转了好几个弯外面看来也不过瞬息功夫，暗地扯了扯李原衣袖，示意他先给钱。
　　李原自不会驳了二郎的话，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数给掌柜。
　　掌柜确认数额后，熟稔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黄字间的钥匙递给小二。
　　小二接过钥匙，对二人道：“两位随我往里请。”
　　领着人从靠楼梯的这条过道往里走，数到第五间房时停下来，给两人打开房门，“这就是黄字间了，二位瞧，这打扫的很干净的。”
　　屋内确如小二所说，房间小小的，家具两三件，一眼望过去没见着灰尘，收拾的也很齐整。
　　小二在旁解说道：“出门沿着这条廊道走就是后院，那里厨房有热水可以用，要是上茅房的话再往院里过西角门就是。”
　　“好，多谢小二哥告知。”
　　“多谢小二哥。”
　　小二爽朗笑笑，“小事儿，客官先安置吧，就不打扰了，有事的话到大堂找我就成。”
　　“好的，麻烦了。”李原跟着小二送到门口，等人走出一段后，方掩上房门。
　　二郎等人出去后，再次将房间检查一遍，方将行李安置。
　　这会儿肚子也饿了，两人到大堂想看看有什么吃的。这时，先前吃饭的客人已经走了半数，没等两人说话，之前那位小二一看见他们就先笑着问道：“二位可是需要点什么？”
　　李原道：“不知贵店有哪些吃食？”
　　“额......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个时辰厨房的大师傅已经回去了，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让店里的马大伯给你们下碗素面？”
　　李原看了眼门外，外头街巷昏沉街巷昏沉，稍远一些就看不真切了，这个时候出去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们要两碗，有劳了。”李原直接道。
　　小二点点头，往里院走去。
　　两人靠边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桌位，听着他人闲侃，打量起店内布局，也得了几分趣味。这是他俩第一次宿在客栈，倒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没多时，小二端着两碗素面过来。
　　李原起身将两碗面条接过，把其中一碗放到二郎跟前。
　　“那您二位慢用。”说完就让空间留给两人，这个点儿自己则要忙着收拾东西。
　　店中零星点了两盏油灯，燃起来比不得烧松枝明快，昏黄的灯火映照在人身上，朦朦胧胧的。两人在外边并没有交谈，各自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面条，一举一动间，莫不神似。

　　第二日两人早早离开客栈，在城里寻摸了个好位置，不出多久，周围的其余空地就被占满。今天街市上的行人更甚，多如过江之鲫，熙熙攘攘。两人的位置优渥，把守在主街入口，不过一个时辰便将摊子上的物品兜售一空。
　　这个时辰还早，可以在逛逛置办些年货。
　　两人收拾好行头，空出这片区域，立马，别的摊贩自动将空缺补上。
　　两人没有在意之后的变化，李原护着二郎，顺着人流方向，浏览起街道两旁的各式店铺，摊位上陈列出的各类货品。
　　“瞧一瞧，看一看嘞！顶好吃的冬瓜糖哟......”
　　“卖头绳、头花、发带嘞，快来看看呀！”
　　“林檎果十文一斤！十文一斤！”
　　“......”
　　大集上，吃的用的，寻常的稀罕的，这个时节都能轻易寻到。
　　“阿原，那边的林檎果十文一斤，我们去瞧瞧！”二郎指着前面一处围了一圈人的摊位靠近李原耳边说道。
　　李原一觉察到他的靠近，身子也跟着微微倾斜，周边全是嘈杂的人声，二郎的声音落进耳里，是那样清晰。
　　听清楚意思，李原精准握住二郎手腕，找准间隙，护着人进到果摊前面。
　　两人一起动手，大致挑选着没有磕碰的，果皮条纹细密，色泽饱满的果子，这样的果子口感甜脆，家里人都喜好这一口。
　　二郎估摸着选出来的果子有五斤了，叫停李原，“就这么多吧。”
　　闻言，李原将手里拿着的两个果子放进选好的这堆，对摊主道：“麻烦帮我们称一下。”
　　“好，马上给你们称！”摊主头也不抬的应承道，应承完，嘴不带歇气又回答起其它客人的提问，手下动作也不慢。
　　李原两人略等了等，摊主给他们称了出来，五斤四两。
　　钱是放在李原这儿的，由他数给摊主，二郎则把果子放进箩筐里。
　　付完钱，两人退出人群，一出来就看见一家点心铺子，二郎想到家中的饴糖用完了，打算去看看，李原自无不可。
　　店内的生意也是火爆，不大的店铺里，货物占去七分，剩下的三分站了七八个人。
　　店主人他们这会也顾不上迎上来招待，谁有疑问，高声问出来，店主人就给谁解答，店主娘子则帮着客人结账。
　　二郎在前，李原紧随其后，两人自在地查看起店中商品，要是价格合适其它的也可以带上一点。
　　“这个核桃杏仁酥比镇上的便宜个八文，我们买些回去吧？”二郎提议着，面露欣喜。
　　“好，那多买些，去岳父母家拜年的时候我们多带些去。”
　　李原一句很平常的话里，似是触到了什么开关，忽然间，莫名的感动涌上二郎心头，往日里李原对自己的细致呵护一幕幕浮现识海，一股愉悦的情绪蔓延至四肢百骸，心生欢喜，嘴角也不可抑止地上扬。
　　猛然一个激灵，让他意识到所处的环境。
　　这青天白日的，这脑袋里在想啥呢？！二郎暗恼自己，将头埋下，不敢抬眼去看周围人的目光，更不敢直视李原。
　　其实周围人只专心地挑选糕点，或与店家攀谈，只有李原注意到二郎的动作，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没事！先请店家帮我们包上三斤吧。”二郎说的很小声，语气里透着惊惶。
　　“嗯？”
　　“真的没事！快叫店家过来吧！”
　　李原细看他半晌，没察觉出不好的情绪，见他想止住话题，不再追问，顺从地对店家喊道：“店家，我们这里想称三斤核桃杏仁酥。”
　　“这就来！”店家刚给一个客人称完，拿上一张全新的油纸，立刻来到两人跟前，掂量着用筷子麻溜地夹够三斤，一称整好是这个数量。
　　“麻烦再帮我称八斤饴糖。”家里买个四斤就足够了，另外四斤是李原给赵恒带的，城里的还是要便宜几文。
　　“好嘞！”
　　不一会儿，店家把东西称出来，给他们包好，跟算账的娘子说了声斤量让她结算。
　　从店里出来，李原的框里有了一定分量。
　　“我暂时想不起还有什么要买的，你有什么想到的？”二郎这会儿情绪已经恢复，只不敢去看李原的眼睛。
　　李原也没想起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物什，便摇了摇脑袋。
　　“那就这样吧，我们回家去。”
　　“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