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31、第 31 章

　　李原带着人沿着东街走出好一阵，在一转角又看到一家书肆。
　　李原扭头看向身侧之人，发现他还有些生气，眼底暗芒涌动，眼眸半敛，口中语气轻柔：“别气，不值当。”
　　二郎只摇摇头，站在门前仰头望着高高的匾额，有些迟疑，恐又触到霉头。
　　李原看出他的心思，“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见他就要走，二郎紧紧拽住李原衣摆，凭空生出一股勇气，“我跟你一起进去！”
　　“好。”李原牵住不安的二郎，两人一同抬步迈过书肆门槛。
　　掌柜注意到有人进门，拨打算盘的动作停下，态度不算热络也不轻视，“二位需要点什么？”
　　二郎感受到掌柜的态度，松了一口气，暗地使力想挣开李原的手。
　　李原松开他，对这家掌柜多了几分好感，温文有礼道：“请问写对联的红纸怎么卖？”
　　掌柜回礼道：“一刀二百四十文。”
　　“劳驾掌柜给我拿八刀。”李原早有成算，当即报出数量。
　　掌柜点头从柜台后面出来，去一角给李原拿红纸。
　　李原趁他拿纸的间隙将店里四处打量，当视线遇到展柜最下层一筐碎地不规整的墨条时，走过去蹲下细瞧，墨条成色不差，只是不成形状，放在下层应该是作次品处理，向掌柜问道：“掌柜，这筐里的墨条怎么卖？”
　　掌柜随口报出价格，“这个断掉的按两卖，一两一百文。”
　　八刀纸是一千九百二十文，加八十文刚好二两，“掌柜这个墨条能不能便宜二十文？”
　　掌柜略一思索，答应下来。
　　“麻烦称下这三块。”李原将选中的三块小段墨块放在台面上。
　　掌柜翻出戥子，将墨块放在秤盘上，当着李原的面称量，称得一两多点。
　　掌柜拿出算盘，拨弄几下，“承惠，共二两银子。”
　　李原细看着掌柜拨弄，得到意料之中的结果，直接从怀里摸出两锭一两的银子。
　　东西买卖齐全，这会儿天色也不算早了，两人径直往家赶去，在天完全黑下来前回到家中。
　　团子甫一见到两人，直冲到二郎腿边，扯着他的裤子要抱抱。
　　二郎顺着力道蹲下，将团子抱起，孩童甜软的味道驱散了内心残留的郁气，二郎笑着亲了一口小孩儿白嫩的脸颊，“在家有没有好好听阿奶的话？”
　　团子点头如捣蒜，“听话的！阿爹，小叔，有没有给团团带好吃的？”
　　“带了包子，团团想不想吃？”
　　“想！”
　　两人抱着团子一前一后地回到正屋，李大娘在听到动静时就去厨房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疙瘩面汤，上面各盖着一个煎的金黄的鸡蛋。
　　下午那阵两人体力消耗不小，冷风吹着，着实冻着些。
　　“阿娘，我们回来了。”李原道。
　　“阿娘。”
　　“诶诶，回来就好，快上炕，先吃碗热面。”说着又忙着给他们倒上热水。
　　“谢谢阿娘。”二郎谢道，将团子放下，团子懂事的挣扎大大的眼睛守在一旁，打算等着阿爹、小叔吃完晚饭再热包子吃。
　　李原从包裹里掏出有些发硬是包子，“阿娘，这个包子需要热一下，您和团团都吃点。”
　　“诶，你先吃饭吧。”李大娘接过出了堂屋。
　　团子小炮着跟了出屋。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气氛一时静谧，两人脱下邦硬的鞋子，坐到炕上，温热的面汤下肚，肺腑瞬间舒缓开来。
　　两人慢慢地喝着热汤又嚼口面疙瘩，细细咀嚼着，身子渐渐回暖。
　　李大娘端着热好的包子进来，后面坠着条等不及上桌就抱着包子啃的小尾巴。
　　“包子热好了，你们快尝尝，都饿坏了吧。”
　　李原将口中食物吞下，才道：“我再城里中午吃过，不是很饿，阿娘你们快吃。”
　　“阿娘，我也过吃了，您也快吃。”
　　除去团团抱着的那个肉包子，盘里还有五个，有两种馅料，李大娘一想就明白不对，“别唬我，你们怕就在城里对付了个素包子，既然都买好了，谁也别推让，该谁谁的。”
　　李大娘作为李家大家长，她发的话，两人总是要维护阿娘的威信的，老实的从盘里夹完自己的那份。
　　自己发出的话，李大娘也不好自个打脸，一家人一个人一个荤素馅料的包子，全部吃上。
　　等李原两人吃完，李大娘不让他们动手，抢先收了碗筷，“你们别忙活了，好生歇一歇。”
　　李原、二郎因着地利的原因，没抢过李大娘，无奈坐回去。
　　团子嘴巴小，现在还在抱着包子啃哩，二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李原从怀里掏出今天挣到的银钱，之前在城里怕贼人惦记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今天好卖吗？”李大娘从门口进来，顺嘴问道。
　　“很顺利。”
　　二郎给李大娘详细讲述了今天进城的事情，特别是一进城就碰见的一大宗生意，隐去了中间在第一家书肆发生的争执。
　　李原坐在二郎身边，听着他娓娓叙述。
　　“这还真是着了好运！”李大娘感叹道。
　　“阿娘，这是今天挣的二两多银子，您收着。”二郎把李原理好的银钱推到李大娘那边。
　　李大娘给他们推回去，“老二不算要攒钱考试吗？你们就先自己收着。”
　　“阿娘......”
　　“收着吧。”
　　二郎有些无措的看向李原，李原轻点下头，二郎这才收起。
　　夜很深了，一家人没再多聊，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