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29、第 29 章

　　天公作美，下半夜里雪就停了，白日里还有点要出太阳的兆头。
　　李原拉上载着炒货和花生酥的雪橇，二郎在后面扶着，两人一路踏着积雪在正午时分进到县城。
　　这是二郎第一次到县城来，紧紧跟在李原身后，生怕走散。
　　李原虽然是第二次来，但是那时候还小，记忆只停留在城里有很多人的样子，其余就记得比较模糊了。
　　他们夜里就合计好了，自己在城里花时间散卖太费时间，不如直接找家价格公道的，一起出掉，也好早些家去。
　　一进到城里，见到的街道上不见积雪，现在太阳一出来，砖石表面的水渍八成被晾干。街道两边，有一些不畏严寒的小摊小贩，稀稀拉拉地，蹲在自带的火盆旁向经过的行人招揽几声，有人驻足停留，有人置之不理。沿街的店铺基本大门敞开，或独自来往地或三五成群地进出其间。
　　李原观察一阵，领着二郎来到一个正无事烤着火的老伯摊前，李原刚才瞧见这位老伯接待客人和善耐心，客人没买也不见愠色，依旧坐回凳上，怡然地烤着火，心性观之宽和。
　　李原上前，拱手道：“老伯好，我是城外的庄户人家，不清楚城里去炒货铺子的路，能跟您打听一下吗？”
　　老伯见有人上前，起身欲要招呼，听他们只是问路，也没有不耐烦，详细给两人指路，“你们往东直走，看见一家卖糕饼的铺子，然后往南走，那条街上有三家炒货铺子。”
　　“多谢老伯告知。”两人齐声谢道。
　　二郎又从李原拖着的雪橇上解开装有五香花生的麻袋，捧出一大捧花生，放在老伯摊上，“这是我们自家炒的花生，您尝尝看。”
　　老伯摆手推拒道：“不用，不用，你们留着去铺子换钱吧，你们种出来也不容易，我这也是顺嘴的事儿。”
　　“这一点儿能值多少子？您就收着吧。”
　　二郎往老伯摊上一放，快步跟上退出一段的李原。
　　按着老伯的指引，两人很顺利地找到炒货铺子，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一个客人在问掌柜还有没有松子。
　　“郭管家，实在是对不住，小店的松子真的全部掏出来了，要不您幸苦幸苦去别家看看？”
　　“要是有，我还会到处找？算了算了，你这里还有其他好些的炒货？”郭管家害怕把老爷交代的事情办得不好，心下正烦躁呢。
　　近两三日郭家嫁去府城的郭家大姑娘要回来探亲，为了好好招待大姑娘和府城来的小少爷们，郭老爷对管家下死命道：尽快置办一应上好的吃食用度，务必在大姑娘他们回来之前办好！ 郭管家一得令就风风火火地各处张罗起来，逛遍全城的铺子，挑着价贵的一通采买，穿的用的全挑现有的一车车往府里送去，但吃的这方面犯了难，天寒地冻的，物资正是紧缺的时候，糕点家里厨娘可以做，郭管家预备就收集点上好的食材和干货，一通搜罗下来，还是觉得不够，如今只能多收一点是一点！
　　掌柜的见郭管家松口，忙殷勤地给他推荐起其它货物，“这个是我家的炒花生，您闻这味儿，都说我家的好！”
　　郭管家上手剥了一颗进嘴里，嚼巴嚼巴，味道也就那样，拍拍手上碎末，往另一处看去。
　　掌柜的陪候一旁，卖力地推销。
　　郭管家没理会他吹的天花乱坠的普通货，粗粗逛了一圈，皆是摇头。
　　两人站在门外听着，李原见时机差不多，走近门前，朗声问：“郭管家可是要买松子？”
　　“你有？”郭管家闻声看了过来，又看向李原身后的几包麻袋。
　　李原大方让开身子，将身后的麻袋显露出来，“请看。”
　　郭管家一喜，几步走到李原跟前。
　　二郎站在李原身后配合地把其中一袋麻袋解开，露出里面满满的松子。
　　郭管家伸手往底下一番，捞起一把松子看了下，又从底部取出一把，满意点头，试了几粒，更满意了，“可以，这些我都要了。”
　　二郎从一头拿过称，给他们称的足足的，秤杆都上翘了两个度。
　　李原不着痕迹地扫视郭管家一眼，眼中流光闪过，趁二郎称称的功夫，问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特别的炒货，您要不要看看？”
　　“是什么特别的？”加上这的松子足足收了二十斤，这下郭管家也没多大顾虑了，有闲情听他说的特别是个什么东西。
　　“您看。”李原把装着松子味道和五香味道的两种花生展示给郭管家。
　　“花生？”
　　“您细闻。”李原先抓了一把五香味的花生给他。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特别的。”郭管家接过，一股芳香的味道钻入鼻腔，生起兴趣，自己抓了一把松香味的花生闻了闻，倒是个巧思！
　　剥开一粒尝了尝，确实比一般的花生要好吃些，也算是个新鲜吃食，或许可以在老爷大姑娘那边讨个巧。
　　随意道：“你这两种口味怎么买？”
　　“这个八十一斤，这个五十一斤。”李原指着他看，寻常炒花生二三十一斤，不过他们这个口味是第一次出现，还加了很多大料，这个价格差不多，一般人家也可买上一两斤，富贵人家也不会嫌太廉价。
　　郭管家听到这个价格果然满意，全部买下来也不过二三两银子。
　　“给我包起来吧。”
　　李原给二郎递了个眼神，二郎会意，利索地给郭管家称上。
　　这会没李原开口，郭管家指着另外三包麻袋问：“这些什么？”
　　李原一一解开，让郭管家相看。
　　“有什么不一样吗？”
　　“您可以先尝尝。”这三样是照常制作的，只会因为出自不同人的手里而有些微差异。
　　郭管家各尝了尝，没尝出什么特别。
　　李原心里有数了，也不强求，把二郎称好的三麻袋炒货捆好，方便交给郭管家。
　　二郎报出称量结果：“八十一斤的五斤六两，五十一斤的算您三斤。”
　　“八十的五斤六两共四百四十八钱，五十的三斤共一百五十钱，松子二百文十一斤三两是二千二百六十文，总共是两千八百五十八文。”李原流利地报出结果。
　　郭管家和好奇跟过来的掌柜被李原几句就报出总价的行为一惊，郭管家看向掌柜的，掌柜的麻溜地去柜台把算盘拿过来，“哒哒”几下，算出和李原一样的数字。
　　郭管家在一旁看完掌柜的打完算盘，不禁对这一身粗布短褐的农家小子高看几分，要是能再识些字，在城里做个账房先生倒不错，可惜啊......
　　郭管家暗自感叹完，不在意地掏出三两银子，“我给你们三两银子，你们送到我主家府上。”陈述的语气，丝毫不怀疑李原两人会乐意。
　　不过是费些事儿，李原确实答应了下来。
　　郭管家对跟在身后提东西的小斯吩咐：“你先带他们回府去放下手头东西，再来品香阁寻我。”
　　小斯领命，向前给李原二人带路。
　　李原对郭管家他们微微点头，和二郎跟上小斯。
　　两人紧随着小斯沿南向走到尽头，往西数三家后有条干净整洁的街道，两边立着高耸的砖墙，三人往里又走了一百多步，停在一个单扇小门前，小斯敲开门，没多久里面出来一个面相老实的中年大叔。
　　小斯熟络地打招呼道：“唐叔，他们是来送炒货的，我这里不好拿，你去接一下。”
　　大叔点点头，李原把郭管家买下的松子花生解开让他们过下目，这才又捆上，移交给大叔。
　　这一大单完成，李原、二郎两人轻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