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28、第 28 章

　　白日里，李原、二郎两人架起炒锅计划把明面上的山货给炒了，炒过的可要比没炒的值钱很多，现在有时间可以好好干。
　　炒干货是个力气活儿，李原抢先包揽过来，二郎则守在灶口负责掌控火候。
　　李原有规律地翻动着手臂长的大铲子，胳膊绷得紧紧的。
　　不多时，锅里就飘出一股坚果特有的清香味儿，而后逐渐浓郁，二郎从锅里捡出来一颗，试了试味道，道：“还差些火候，估摸还要再炒一二刻。”
　　给李原剥了一颗，喂到他嘴边，问道：“你觉得呢？”
　　李原张嘴，灵活地用舌头卷进口中，认真嚼了嚼，得出同样的结论，“确实还差点。”
　　二郎仿佛触到滚烫地开水般飞快缩回被他舌尖无意扫过的手指，快速地瞟了一眼李原，仍是坦然自若，只是不经意的，二郎心想，面上若无其事地坐回灶孔前，“快炒吧。”
　　李原脸上漾出浅浅笑意，任听差遣。

　　入夜，两人照旧翻出松塔进行脱粒，早日弄完卖掉，早日安心，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老是害怕事情暴露。
　　于是第二天两人又顶着黑眼圈出现，李大娘瞧见了，摇着脑袋，身形敏捷地给小两口让出空间。
　　李原、二郎：-_-|||...

　　早饭过后，晚饭之前，这段时间内郑大娘一般带着团团在正屋掰苞米粒，很少出屋，两人盘算着趁这时机把松子解决掉。
　　以防万一地，李原试探着跟李大娘确认还要不要来灶屋拿东西，李大娘没发觉出什么问题，回道：“不过来了。”
　　得到答案，两人这才遮掩着将这两夜剥出的松子带到灶屋，边谨慎配合地炒着松子，边竖着耳朵留心正屋的风吹草动。
　　“咯吱咯吱”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灶屋的两人一捕捉到这丝响动后立马顿住，不约而同地盯向门口。
　　李原腾出一只手拿起锅盖，做好了反应的准备。
　　二郎放下火钳，踮起脚悄悄靠过去，透过门缝往外面细瞧。
　　李大娘稳当地一步一步逼近，二郎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提到嗓子眼。
　　当李大娘走到离门五六步的时候，二郎的呼吸跟着凝滞住，举着右手随时做好让李原盖上锅盖的准备。
　　李大娘全然不知一门之后的两人内心如何激烈，兀自转了个弯，朝茅房走去。
　　二郎举着的手瞬间失力地耷着，提着的那口气呼吸出来，对李原无声说道：“去茅房了。”
　　李原读懂他的口型，有空闲理会锅里炒着的松子，尽量不发出声响地将锅里的松子翻面，这东西金贵可不能烤焦了去。
　　但是两人还是没敢放松警惕，警戒着，直等李大娘回到正房才真正松懈下来。
　　二郎没再多想，回到灶前赶紧调节火势，李原也大动作地翻炒让松子受热均匀。
　　万幸灶膛的烧的不大，松子没被烤焦。
　　一炒完，两人光速把松子打包，背回自己房里好生收着。
　　要是明天没有下雪就去城里卖掉！
　　李原打定主意，收好东西，又回到灶屋。
　　二郎已经把话说的正主——花生倒了锅里，李原拿过锅铲，接着干活。
　　李原掂了掂麻袋的重量，约莫有个六斤，损失不算大。
　　“先装一碟子给阿娘他们送进去，我们再炒一锅。”二郎道。
　　李原应着，从碗柜拿了个盘子，铲了满满一盘，又给二郎抓了一把，这才捆上袋子。
　　二郎随手捏开一颗，放进嘴里，随着花生被嚼碎，二郎感觉今天的花生特别细腻，似有似无地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松脂油香，二郎又捏开一粒花生，细细地品尝，花生本身的香味混着油香在舌尖萦绕，回味悠长。
　　对！没错的！是有股松香味儿！
　　“嗯？怎么了？”李原疑惑道。
　　二郎这才发觉刚刚自己惊喜地把心里想法喊出声来，没不好意思的，只着急跟李原分享自己的发现，“阿原，你尝尝！它真的有股松香味儿！”
　　李原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到到花生上，从中捏起一颗，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股幽微地松香被捕获到，李原把它剥开，认真尝了尝，“嗯，确实带着松香味，比寻常的炒花生好吃。”
　　二郎眼睛亮晶晶地，很高兴听到李原的回答。
　　松香味道的花生可还是第一吃到呢！应该是之前锅里残留的松脂被高温一炒渗进花生的壳里，所以沾染到几分松子的香味......二郎蓦地灵光一闪，“或许我们可以像做菜一样通过不同的调料、不同的用量来做出风味不同的花生！”
　　“这个主意不错！”李原脑中一转，觉得可行性很高，“我们可以先试着炒一点。”
　　得到李原认同，二郎兴致冲冲地撸起袖子就干，翻出压在柜里的香料，在锅里加入适量的大料、桂皮、甘草、茴香、蒜瓣和盐炒出香味，再倒入花生。
　　李原接过铲子，翻炒起来。
　　一炒制完，二郎不顾烫地从锅里抓了一小把花生，红着指间剥开一颗花生，自己吃了一颗，给李原也喂了颗，“你觉得味道怎样？”
　　“闻着很香，味道咸香，但尝起来也是淡的。”
　　“我也觉得淡了些，再炒炒看能不能更入味。”
　　李原全听他的，抡起锅铲又翻炒一阵。
　　“是不是没啥变化？”二郎紧盯着李原，迫切想知道他的感觉。
　　李原犹疑一刹，轻轻摇了摇头。
　　二郎倒没有很沮丧，估摸着做菜的时候加调料的味道是煮到食物里的，要不然也试着把花生煮煮？再把他们烘干？二郎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李原听。
　　“应该能成，就是做坏了，家里还有牲口，总不会浪费的。”李原支持道。
　　锅里的香料还有香味，二郎没有浪费，直接往锅里加了小半桶水，重新拿了些花生进去。
　　两人一起守在灶前，等着大火将水煮开，之后换成小火又煮了一刻钟左右，将柴火熄灭等水自然放温后再用笊篱全部捞出装在簸箕里，而后用火盆装了一大盆火炭，盖上灰烬放到焙笼里掺着香料一起烘上。
　　这还得等一段时间，两人不再管它，将炒制的两种花生分别打包和其他炒货放好，就等着明天的能有一个好天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