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27、第 27 章

　　回家的时候太阳都快落山了，李原背着用来遮掩的山货先进家门。
　　二郎刚从库房拿东西出来，刚好撞见进来的李原，“怎么才回来？快去厨房放下，喝口热水。”
　　李原今天揣着事儿，没多说话，背着袋子跟着二郎进到灶屋。
　　二郎扫了一眼他放下的麻袋，随口问道：“今天是进山的人太多了吗，还是今年山货长的不好？”
　　“嗯，进山的人挺多。”近些的山里确实去了很多人。
　　“你明天可以去老鸭岭看看，那处应该没人去过。”
　　“好。”李原应着，看了一圈，问道：“娘呢？”
　　“带着团团在后头喂牲畜呢。”
　　“那我在出去一下，马上回。”李原说着就出了灶屋。
　　出了家门，李原镇定的神情变得急迫，脚步快地像要起飞。
　　到了不远出藏东西的荒草堆，李原四下张望一圈没见着有人，忙拨开掩着的枯草，东西还在！
　　李原心脏狂跳，东西扛起急着就走。
　　在自己院门口确认没人后，快步就往自己之前的房间冲。
　　“哐当！”门终于被合上。
　　“呼——”李原的悬着的心降下一半。
　　李原把柜子打开，准备把整个袋子塞进柜里。
　　“吱呀！”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李原僵在当场，仿佛从攀附的高崖跌入无间深渊。
　　“这是什么？”李原的情绪比较内敛，二郎同他睡一个被窝这么久，对他也有了更细微的了解，这才察觉他刚才的行为有丝怪异，留了心，等着他回来便跟过来看看。
　　还没等李原掩藏解释，二郎已经从他手中拿过麻袋，打开。
　　塞得结结实实地一麻袋松塔暴露眼前。
　　“二郎，我......这个是掏松鼠洞捡的！”其中有几个确实是掏松鼠洞得的，还有一大把拨开的松子。
　　“呵呵！就你李老二运气好？”二郎冷笑道。
　　什么鬼扯的运气！
　　“二郎，我......”
　　“还打算编什么？继续编啊！”二郎质问着质问着，眼泪大颗滴落，心里的恐慌再也藏不住，才刚平稳下来的生活，真的害怕再次失去，“你要是出事了，打算让这个家怎么办？就不能不用这么危险的法子，我跟阿娘也在想办法了，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解决不好吗？”
　　见二郎这个样子，李原慌了，紧紧抱住二郎，“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去打松塔。我有想过的，可是看着你和阿娘为了那些银子跟着发愁苦恼，我舍不得，我也有那么一刻想过放弃，可是我一想到阿父、大哥，徭役就像时刻悬在头顶的闸刀，不知道哪天就落下来，我想活着好好地陪着你们，照顾好家里，所以我得早日改换门庭，让这块大石头早点落地，给你们一个安定的生活。可是我没多余的本事，挣不到富足的银钱，还得累你们为我操劳，用家里银钱贴补......我爬上去的时候也在想着你们还在家等着我，千小心万小心地。二郎，别生气，我再也不去了，别跟娘说，我知道错了。”说到后面，李原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知错有什么用？就算这件事你歇了心思，那其他事呢？你又不跟我们说声，你干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跟你商量，绝不自作主张！二郎，信我。”
　　见二郎扭过头不肯看自己，态度也没软下，李原咬牙，想着举手发誓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李原今日再次立誓，日后若再自作主张，以身试险，就天打五雷......”
　　后面的话被二郎急急拦住，恨道：“你还嫌自己命长？”
　　“我这不是急的嘛？别生气了，我是不好。”
　　“那你真的不去了？以后有事真的跟我们商量？”
　　“我保证！”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
　　“谢谢夫郎，真的不会有下次了！”李原截住二郎话头，再次保证，又央着二郎别告诉阿娘。
　　东西都已经采回来了，人也承认错误保证不再犯了，二郎也没在揪着，答应帮他瞒着。
　　闹完，两人收拾好情绪，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房里出来。
　　李原在这之后，果真老老实实地打些山榛子、野核桃这些容易摘取的。
　　小半月后，雪开始纷纷扬扬落下。
　　家家户户皆呆在家里猫冬，不再去山上跑。
　　李原以自己吹着了冷风，把团团送到正屋去睡二三日。
　　这下不怕事情泄露，两口子晚上点着松枝，在炕上慢慢剥着前面采收的松塔。
　　火光跃动，照出一室温馨。
　　李原用钳子撬开送塔，二郎则负责拍落里面的松子。
　　两人低声聊着些家常，不知不觉间，堆出了一座松子小山。
　　二郎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眼皮沉地快睁不开了，“这还有一半呢，实在熬不住了，我们明天剥吧。”
　　李原对剥完没执念，“好，你先躺着，我把这些收起来。”
　　“嗯，哈欠~你收好就快上来。”
　　冬日天亮的本就晚，两人又睡得晚，今日起床时接近巳时了。
　　两人匆匆收拾一番，来到灶房。
　　李大娘盛出锅里的最后一勺菜，看了眼进来的两人，看清他们眼下的乌青，暗自摇头，这些小年轻啊。
　　两人都注意到李大娘的表情，知晓她误会了，但又不好解释，二郎憋的脸色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