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崛起之路》心有朱砂痣

12、第 12 章

　　今年这个年过的格外清冷，整个村子上空都好似笼罩上一层无形的阴云。
　　李家的门沿上还贴着白色的对联，融进了冰雪。
　　小团子没了往日的活力，沉默许多。
　　一时间家里人空空落落的，时常精神恍惚，经常摆多了碗筷。
　　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良药，可以慢慢淡化痛觉，只让人更加清晰地回忆起曾经美好的记忆。
　　一晃就到了三月，李家众人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开始张罗着开春事宜。
　　地里的花生差不多可以收了，得赶紧收了好下麦种。
　　今年的花生长的结实，一丛下去结满了果实，看得人不住欢喜。
　　五亩的地拢共收了有六七石，自家留一担，其余的不管是榨油还是直接卖都是个不错的进项，可以慢慢攒着，好凑齐下半年的赋税。
　　挖过的地里，随便翻翻就可以下麦种了。
　　除了五亩种麦子的良田外，李家还有四亩薄地，打算种上点高粱豆子地瓜之类，一年到头总能余些。
　　李原和二郎都担心李大娘的身体，没怎么让她下地，今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去。
　　薄地土地贫瘠不比良田，布满了沙石，使劲一锄头下去，入地两三寸深，全磕到石头上去了。
　　四亩地要全部翻透，锄头都得磨上好几次。
　　一番劳作下来，李原身上出了不少细汗，刺挠刺挠地，瞥了眼对角的方向。
　　深呼了口气，继续使劲苦干。
　　两个人一个人在这头，一个人在那头，向中间开垦，都埋头苦干着，一片忙碌静谧。
　　时间慢慢推移，地一点点的被翻过。
　　握着锄头的手逐渐被震的生疼，一直弯着的腰也酸酸胀胀的。
　　李原抬眼，看只剩小块地没翻了，冲二郎道：“哥夫，剩下的我来，你去打行吧。”
　　“这不止一分地呢，还是一起翻吧。”二郎也瞅了眼剩下的地，不赞同道。
　　“没事，我行的，你去吧。”说着，李原更加大力地挥动锄头，带起一阵沙石。
　　剩下的那点儿，使把劲儿，不消多久自己可以翻完，薄地翻起来还是累人的紧。
　　“行吧，那你看着来，累了自己歇一下。”见他坚持，二郎点下头。
　　“嗯。”
　　翻透地就轻松很多，整齐打好行，隔几寸下四五粒种子，浇透水就成。
　　气温回升，种子自己就能发芽。
　　第一轮春种完，李大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有空就开始琢磨起家里的事情。
　　团团是老大留下的唯一孩子，自己怎么着也得好好照顾，不让受委屈了。
　　是时候跟老二提一下二郎的事情了，要是成了，老二是叔父也是继父，有他亲阿爹照看着，不管怎样都不会不上心。
　　要是不成……
　　李大娘忙打住，还先去问问老二再说。
　　打定主意，李大娘立即行动，将李原拉到自己房中。
　　“阿娘，怎么了?”
　　“你对二郎咋个想法？”李大娘看着二儿子，直接了当。
　　！！！
　　李原呼吸一凝，脑中一瞬空白。
　　其实他最近有试想过这个场景，兄终弟及，这一带，很多人家里也是这种情况。但甫一听到，还是心脏骤缩，浑身不可抑制的轻颤。
　　“哥夫，很好的。”李原垂下眼睑，极力克制，伪装出正常呼吸的节奏，声音低沉。
　　李大娘见此大概知道他的心意，心下也乐意见到这个回答。倒没察觉出他更隐晦的情绪，“那行，我也去跟二郎那里问一下。”
　　也不等李原反应直接出门，去找二郎。
　　李原鬼使神差地偷偷跟上，心如擂鼓，心中一片混乱。
　　“二郎。”
　　“阿娘，怎么了？”阿娘平时都不会直接喊自己的。
　　李大娘满眼真挚，语气透出一丝忧伤，“二郎，这不老大的孝也出来百多天了，团团还这么小，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二郎怔住，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有想过，阿满待自己真诚，李大娘、小叔也对自己很好，现在阿满走了，自己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为自己也为阿满好好照看着这个家，起码在这个家没有改变之前。而且团团还那么小，就......一想到这，二郎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李大娘见此，也抬手抹起了眼角。
　　两人相对抹泪，一时忧伤弥散。
　　良久，李大娘缓过劲来，想着这个家，再不愿意被拆散，她得到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忍下涩意，“要是你愿意留下来，你觉得老二怎么样？”
　　二郎低头不语，手中提篮被握的死紧，他知道这个不成文的习俗，但是还没想过，小叔算起来也算是他看着长起来的。
　　“我问过他，他是愿意的，要是你愿意的话，团团也不是没爹的孩子，老二也不用再愁相看的怎么样，你也知道他的根底。”李大娘将道理一一掰开碾碎,细细道出。
　　一句没爹的孩子直接突破二郎心防，大颗泪珠直接砸落，哽咽不止，“我......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