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十年再重逢》春秋大梦1983

11、第 11 章

　　李慕、玥琪、昱舟三人在昱舟的西餐厅里享受美食，昱舟对李慕请客请到他自己的店里颇有不满。
　　“虽然是在我的店，可是说好了是你请客，不许赖账啊！”
　　“放心，这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那就好。点菜！”
　　“你的店，什么好什么不好，你最清楚，把你的招牌尽管端上来。”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怪我点得太贵。”
　　玥琪看他俩斗嘴，就像回到了读书时，感觉亲切温馨，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俩就别闹了，他这儿我来过几次了，什么好吃我知道，我点。”
　　昱舟故意嫉妒地说：“这还没过门儿呢，就知道给自家省钱了？”
　　昱舟看向李慕，这话说得有意，是再一次的提醒与试探。
　　李慕明白他的意思，玥琪在英国的两年，到是把昱舟拉拢了，他帮着她追李慕，答应她所有的要求，他说她是他的妹妹，可是他待她的好又超出了兄妹。

　　格日勒的烧烤店里依然是门庭若市，连门外的乘凉座椅也坐得满满当当，也因为乘凉座椅的扩容，今天还没有门口排队的顾客。
　　吴玲翻看着菜单，今天子高和她相约吃饭。上次第一次见面，童彤争着做东，最后还是子高结了账，两位女性对他好感又增加了几分。这次，吴玲主动邀请，一来可以进一步了解，二来，也是吴玲一惯的作风，有来有往，两不相欠。
　　吴玲向准老板娘童彤安顿道：“今天我请客，让格日勒给前台说一声，别到时候抢着付账尴尬。”
　　“知道，早说了，还用你付账？吃完走就是了。”
　　“我不想欠他人情，也不想欠你们的，总不付账，我怎么好意思。”
　　童彤不屑的表情，“有便宜不占，是你吴玲的作风？咱们多少年的交情，拿我和他比。”
　　吴玲藏笑道：“那好，一并记着，等你结婚，给你包个大的。”
　　童彤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菜品点完，还不见子高身影，童彤都有点坐不住了。
　　“人是挺好，就是每次都得咱们等，像咱们低一头似的。”
　　“人家忙嘛。秘书可不是好当的，不仅要完成领导下达的任务，而且还要揣度领导的用意，太累了，咱可做不了。”
　　“伺候皇上呢，揣度圣意？”
　　“差不多吧。”
　　童彤来了兴致，凑近吴玲，神秘兮兮地问：“说说，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这个问题问得吴玲有些不自然，“这可不好说，处着看呗。”
　　童彤认真分析起来，“条件嘛，确实不错，前途一片光明。人长得也算帅，家境嘛，无所谓了，一切皆会有。关键，他可是燕神呀，当年的梦想要成真喽！”
　　吴玲更不好意思了，“胡说什么，人家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呢。”
　　“有第二次见面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今天他能来，就说明对你有那意思。”
　　姐妹俩正闲聊着，不远处传来摔破杯子的声音，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互相起了争执，看她们穿得短到不能再短的短裙，便能猜到她们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来。果不其然，听她们争吵的内容，皆是为一旁的“闫总”，争风吃醋的声音甚是嘹亮。
　　再看那闫总，真真是个浪荡公子，歪斜着身子，半迷着眼睛，享受似的观赏着两个女人为他出演的大戏，宜无半分害臊。原本还算好看的脸庞，被他的轻浮拉低到零分。哦不，吴玲只肯给他负分。
　　“这人是谁呀？”
　　童彤回道：“他可是**连锁酒店的二公子，有名的花王。”
　　吴玲满是厌恶，她最恨这些玩弄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这和大学时与赵磊的交往不无关系。
　　“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格日勒过去，很快平息了事态，店内又恢复了平静。

　　市里酒店业交流会顺利开展，李慕作了唯一的报告。台上的他，从容自若，侃侃而谈，夹带着一些经济学领域专业的知识及未来的预判，博得全场阵阵掌声。
　　李慕在全市同行及市委领导面前的出色表现传遍整个酒店，人人都在夸赞这位“太子爷”才貌双全，只可惜已有婚约，可望而不可及。
　　吴玲更是美滋滋的，自觉李总的成功中有她的功劳。日后，再让胖叔稍稍使上一点点劲儿，升职加薪就不是梦了，想想她都能笑出声……淡定淡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吴玲远远地瞧见苏总的身影，忙不迭地奔过去，临到近前又假装刚路过的样子，礼貌的打招呼。
　　“苏总好。”
　　苏总习惯性地回应了一声，欲从她身边走过。
　　“苏总！”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向苏总，流露出祈盼的神情。
　　苏经理马上意会，宠溺的眯起眼睛，“记着呢。”

　　苏总的笑声拉回李慕的注意力，他正在核验财务数据。表叔自然对他又是一阵夸赞，说什么他是一报成名，在全市为李氏增光添彩，这些话这两天他都要听腻了。不过，表叔说他出国是实打实学有所成，是货真价实的海归，这一点他还是很受用的。
　　“今晚表叔请客，一起庆祝庆祝。”
　　“恐怕近几日都不行了。”
　　“哦？约满了？”
　　李慕在桌上翻找着，一时没有找到，“我记了一张清单，不知道放哪了。”
　　“你看你看，我说得有个助理吧？这些小事还用你亲自操心？”
　　李慕不置可否，表叔多次要给他配一个助理，说得多了，李慕也开始动摇了。
　　“不等了，今天我就给你物色一个去。总部有个秘书科，专业能力应该不错，关键是个个能喝，以后可以给你挡酒。”
　　挡酒，这一点李慕确实需要。
　　“你爸爸管人事，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李安国管，秘书科，能喝酒，李慕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男的？女的？”
　　“女的，个个是美女。”
　　李慕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老爹年岁长了，性情却一点没变，还是个花花老公子，想想就让他心生厌恶。
　　表叔也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放下即将拨号的手机，讪讪地说：“好像也有男的……算了，改天表叔亲自去选。”
　　用李安国手下的人，尤其是那些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李慕是一万个不愿意。
　　“慕儿，表叔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李慕面色缓和了些，和表叔他还是很愿意亲近的。
　　“表叔请说。”
　　“刘莉静走了也有一些日子了，营销部主管的位置一直空着，应该赶紧补上去。表叔想推荐个人。”
　　“嗯，是该有人补上去。表叔想推荐什么人？”
　　“营销部的吴玲，就是帮你准备报告的那个。来酒店两年多了，业务能力很强，连续几个月都是营销冠军”苏总说得用力，让人很容易想到“夸张”这个词，吴玲要是在场的话，估计要钻进地缝里。
　　“我想她接任主管最合适。”
　　李慕沉默了，他的思绪再次游离。以前想见见不到，如今想避却避不开，她注定是他一生的羁绊。
　　见李慕默不作声，苏总有些急，在他想来，这件事他应该有十足的把握。
　　“慕儿在犹豫什么？”
　　李慕从自我的思绪中醒来，一时没有接话。
　　见他迟疑，苏总有些犯急，今天这个事，他是说什么都要办成的。
　　“实话说了吧，推荐吴玲表叔也有那么一点点私心。”他特意将一点点说得很重，来掩饰走后门的嫌疑。能力不能打动你李慕，咱就来谈谈交情，看你怎么驳了我的面子。“她是我一位挚友的女儿，和你一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工作能力数一数二，我觉得完全能胜任这个岗位。”
　　李慕牵动嘴角，心里已有了主意。“表叔，这样吧……”

　　“什么？”吴玲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助理？”
　　这样的反应完全在苏总的想象之中。
　　“是啊，总经理助理，牛吧？”
　　苏总沾沾自喜，他看来吴玲这次是直线飞升。
　　可是吴玲不这样认为，这样的安排完全偏离了她的人生规划，虽说是总经理的助理，但是还是小兵一个，没有权力不能加薪，有什么牛的。
　　“胖叔，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
　　“说的什么话？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吴玲撅起嘴巴嘟哝，“天天跟着个妻管严，哪天老婆不高兴了，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嘟哝什么呢？”
　　看她不开窍的样子，苏总由衷地着急，他凑近吴玲，压低声音说：“你想想，现在当个主管，过几年顶多升个部门经理，再有什么发展？李总是谁，他是将来李氏的继承人，你跟着他，将来回到总部，干得好了，下放到分公司当个副总，完全有可能。小丫头片子，别老想着眼前。”
　　让苏总这么一说，吴玲有一丝开悟。
　　苏总恢复正常的语调，“会喝酒吗？”
　　“喝酒？”
　　苏总从鼻腔哼了一声，“嗯，最近多学学！”

　　“当助理？”
　　吴玲的父母对视。正在收拾碗筷的爸爸停住手中的动作，特意凑到母女俩跟前。
　　“给谁当助理？”妈妈关心地问。
　　吴玲炫耀着说：“这个人可不一般，他是我们酒店新上任的总经理，也是李氏未来的继承人。”
　　见父母愣怔的表情，吴玲很是得意，将苏总的一套说辞搬了过来。
　　“你想，我在营销部拼死混个主管，过几年顶多升个部门经理，还能有什么发展？可李总是谁，他是将来李氏的继承人，我跟着他，把他伺候好了，他将来回到总部，将我下放到分公司当个副总，嘻嘻嘻嘻嘻……”
　　吴玲仿似看到了飞黄腾达的未来。
　　妈妈被她逗笑，只有爸爸保持着严肃，呼吸也急促起来，好似有些紧张。
　　“你说的李总，是，是李老的？”
　　“李老的孙子，李安国的儿子，李氏未来的掌门人。”
　　吴玲太兴奋了，完全忽视了爸爸僵直的神情。
　　妈妈跟着女儿高兴，问道：“那么大的人物，怎么能挑上你来当助理？”
　　“当然是你女儿业务精湛，能力强啊。”
　　“不行！”
　　爸爸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俩的嬉戏。
　　“这个助理不能当，赶紧去推了。”
　　吴玲收敛了笑容，不解道：“为什么？”
　　爸爸黑着脸说：“助理？说白了，就是伺候人的。你一个大闺女，给一个年轻小子当助理，陪吃陪喝，像什么话？”
　　吴玲一脸委屈，“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助理，再正常不过的职业。是，将来免不了出去应酬，可那也是工作需要，怎么能说成是陪呢？”
　　“不是陪是什么？咱们这些小地方，到哪都能遇到熟人，今天陪这个，明天陪那个，遇的多了，还不知让人家传成什么？”
　　“爸？！”吴玲用惊讶的神情望着父亲，原本的欢愉不复存在。
　　“老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妈妈也露出不悦。
　　“我说的是实话。”爸爸语气坚定，“这助理，本来就是伺候人的营生。你说她，多大的人了，男朋友没有，这以后再没个自己的时间……还有，那个李总，是个好相处的还好，万一是个不好相处的，或者，是个行为不检点的，让闺女跟着这种人，咱能放心吗？”
　　父亲的话，差点惊掉了吴玲的下巴，却让母亲产生了动摇。
　　“爸爸，你不相信其他人，还不相信我吗？”
　　“怕是到时候由不得你。”
　　“为什么，自我工作后，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呢？”
　　“原本你就不该到酒店工作！”
　　吴玲的眼眶泛起泪光，赌气地回道：“这个助理，我当定了。”
　　不等父亲接话，吴玲顾自回到自己的卧室，留下一脸责怪的母亲，还有满脸担忧的父亲。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吴玲的心再次沉重起来 ，从今以后，她就要过着揣度圣意、伺候人的生活了，真好似父亲说的，即将失去自我和自由。
　　“为了不让爸爸看扁，为了以后的光明前途，加油！”她给自己暗暗鼓劲，伸手敲响房门。
　　“李总”。
　　李慕做着手头的事，没有看她。
　　“把隔壁房间收拾一下，有什么需要对接苏总。”
　　“哦。”
　　“最近我工作中的琐事很多，你需要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哦。”
　　吴玲呆在原地，还在等候李总的训话。李慕停下手中的事，抬眼看她，一本正经，全副老总表情。
　　“还不快去。”
　　吴玲如梦初醒，麻不溜地退了出去。
　　看她关上房门，李慕放下端坐的姿态，在她面前作出老总的样子，是他想到的与她相处的最自然的方式。胖叔说他推荐吴玲有私心，他自己呢？让她做自己的助理，不是也一样有私心吗？这只是工作需要。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晚上，各个饭馆酒店，不论大小，都是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和大都市的酒吧文化不同，鄂市的人，喜欢大块儿吃肉大口喝酒。饭桌上独具特色的各类大块肉食，什么猪骨头勾鸡、猪肉焖山药丸子、腌猪肉烩小白菜、烤羊排、烤羊腿、炖羊肉、炖牛大骨头等等，分分钟攻陷你的味蕾。
　　李慕端坐于圆桌前参加宴请，享受美食，今天做东的是连锁酒店大当家闫总。闫总携两子前来，对李慕的才华不吝赞美与羡慕。大儿子谦卑有礼，看上去是个做事的人，与李慕谈笑自如，很得老闫总的心。二儿子顾自吃喝，对他们间的客套与吹捧嗤之以鼻，老闫总数次暗示，他都视若罔闻，气得老闫总差些桌前失态。爱子即杀子，闫二公子的放荡不羁，估计是老闫总从小惯出来的吧。
　　与此同时，推杯换盏的还有吴玲，她要学习，学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