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协议结婚后》罗非鱼的飞鱼

5、第 5 章 “我说祖宗

　　“我说祖宗！到底怎么回事呀？”林一焦急，好好的一个合作没谈成就算了，最后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啊？

　　凌晨依旧杵着，也不说话。

　　凌晨不说，林一也猜得到，想想刚才那个场景，他打了个冷战。“我被你害惨了！你签约几个月，没为公司赚几个钱我就不说了，好在老实本分，凭你的长相总有出头之日。现在好了，你直接给我捅这么大个篓子！那个李先是谁呀？娱乐圈有一定地位的。你把他打成这样，是要让我们都被整个圈子封杀吗？”

　　“对不起。”凌晨乍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林一看他这一幅惨样子，也有点不忍心了。“怎么打起来的？不是在谈角色的事吗？他提不合理的要求了？”

　　凌晨只嗯了一声。

　　“他要提潜规则你不愿意拒绝就是，怎么……他强迫你了？”林一看凌晨T恤领口都被扯变形了，头发乱着，脸上还顶着一个巴掌印。也气愤起来：“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渣，他自己说只是角色合适他没有要求的！我倒是想到他可能趁机再提要求，没想到他这么没品，居然用强！”他是希望艺人和资方打好关系，也不反对潜规则这种事情，但前提是双方自愿啊。强迫艺人这种事儿，他还接受不了。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那个李总他们是得罪定了。他临走前放狠话，报复他们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想办法补救。

　　他掏出电话把能联系上的人都联系了一遍，谁都不接他的茬。林一急得如热锅蚂蚁团团转。想想也不觉得凌晨可怜了，又把他数落一通。

　　凌晨一脸麻木地听着，只觉得很疲惫。林一好不容易打听到了李先的住院地址，拖着凌晨提着一个果篮要上门道歉。可惜病房的门都没进就被拦下来了。只得灰溜溜地回了公司。

　　结果公司也没让他们好过，领导把桌子都差点拍飞，说对方放话了，以后谁敢用凌晨就是跟先锋娱乐过不去。李先在圈内不算大咖，但多少有点人脉。谁也不会为了凌晨这么一个没作品没名气没背景的小人物得罪人。新人本来就难有资源，这下算是被半雪藏了。公司不愿惹麻烦，说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千万别连累公司。

　　“有钱赚的时候就开心，有麻烦就自己扛。要这破公司有何用！”林一骂骂咧咧地和凌晨从领导办公室出来，他脾气是差，啰里啰嗦爱骂人。但此刻还没想放弃凌晨，电话一个不停地打探消息，找关系。

　　凌晨平时被骂的时候一脸麻木，此刻却有点动容。他可以忍受别人的轻视嘲讽，就是受不了有人对他一丁点好。何况林一手头只有他一个艺人，他被雪藏，也等于林一被雪藏。终究是他连累了别人。

　　他最终还是妥协，找到李先的联系方式，发了条道歉的信息。结果不出意料，石沉大海。过了几天，凌晨收到了一封律师函，以故意伤害起诉他，有医院的伤情鉴定。凌晨工作停摆，还惹上了官司。凌晨和林一想去调当天饭店包厢的监控，找出对方性骚扰的证据，早已被删空。

　　“该联系的人我都联系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林一皱眉问凌晨：“你认不认识什么人物可以帮上忙的？”

　　凌晨摇了摇头。当初在兰市父亲的那些朋友随着凌家的没落早就不联系了。舅舅家也算权贵，但早就断了来往。凌晨不知怎么就想到前段时间见到的杜宇衡，杜总倒是有权有势，可惜恨不得他这个前男友越倒霉越好吧？

　　林一想想也是，凌晨出道前就是一个小模特，能有什么人脉。“天要亡我！”他感叹一声。

　　杜宇衡打了个喷嚏，被对面的黎生揶揄：“这是有人念叨杜总了啊？”杜宇衡头也没抬，依然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看得仔细，一边说：“你闲的很吗？”

　　“是啊!”黎生理所当然地在杜宇衡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最近那个妞，一天到晚查岗，我烦了，刚分手。你几点下班啊，一会儿去喝一杯？”

　　“谁问你这个了？你没正事儿可干吗？”

　　“享受人生不就是我的正事儿吗？家里的公司有老头子和他亲儿子，我这个私生子管不着也不感兴趣。我自己的赛车俱乐部，请了专业人士帮我管着呢，不用我操心。”

　　杜宇衡无赖地直摇头。助理陈康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他看了没问题签了字，问道：“今天的工作安排还有哪些？”陈康确认了一下备忘录：“本来今天下班要和先锋娱乐的李总谈影视合作开发的计划，但李总那边今天早上打电话来取消了会面。”

　　“哦？”杜宇衡有点意外：“他又是电话又是上门来约了好几次才求得这个机会约着见面谈。怎么自己倒取消了？”

　　陈康：“据他秘书说李总受伤了，还在医院住着呢！对方倒是言辞恳切希望推迟会面，说希望到时杜总赏脸能再赴约。”

　　“再说吧。”杜宇衡懒洋洋地答道。“既然知道了，你问问他医院地址，帮我选束花送过去吧。祝他早日康复。”

　　“您放心，已经送了。”陈康倒是面面俱到。

　　“他怎么受伤的啊？”黎生在一旁八卦心起，这个李先，说起来他也认识。

　　“听说是被人打。”陈康恭敬地答道。

　　“被人打？”黎生更来了兴趣，法治社会还能被打进医院，这是惹到什么人了？杜宇衡也觉得奇怪，抬起头来看着陈康。

　　“这个……他的秘书倒没说具体怎么回事。不过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潜规则一个男演员，对方不从，把他给打了，头砸成了脑震荡。”

　　“我草!这么猛？”黎生听到这些秘闻八卦来了兴趣：“我都想见见这个男演员了，比电视剧好看呀这个。”

　　“对了，《骊山传》剧组那边打电话来问，是不是要换掉男四号那个角色？”陈康转向杜宇衡。

　　杜宇衡皱了皱眉：“为什么要换？”

　　“就……李先放话，说那个演员得罪了他。一般剧组也不会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跟他对着干。”陈康解释。

　　“怎么得罪他了？”

　　陈康有点奇怪，杜总投资的剧，一般不管演员的任用的。更别说一个男四号的小角色了。但杜宇衡问起来，他还是解释道：“据说就是这个演员打的他。”

　　杜宇衡没掩住惊讶的表情，沉吟一瞬说：“你回复剧组，不用换了。”

　　“好的。”陈康回答。总归是那个李总有求于咱们杜总，总不能还要反过来让杜总看他李总的脸色。

　　陈康离开之后，黎生还是难掩兴奋的八卦之色：“我草！英雄竟在你投的剧组里啊！你有空给我指一指，我倒要看看哪位勇士这么刚烈。”

　　“不用指了，你认识。”杜宇衡也没刻意瞒着。“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上次和剧组吃饭的时候遇见谁了吗？”

　　黎生回忆了两秒，瞪大眼睛又说了句：“我草！”他盯着杜宇衡，若有所思地说：“难怪你不同意换角色了。”

　　杜宇衡却说：“你想多了。开拍在即，再选演员怕影响拍摄进度。再说了，李先算什么？难道我投的剧，还得听他的安排？”

　　黎生盯着杜宇衡，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可惜以失败告终。于是说：“看不出来凌晨还有这气节。他不是一向……”他看了看杜宇衡脸色，怕戳到他的伤心事，没把话说完。“这凌晨怎么想的？他那长相进娱乐圈，难怪会被人潜规则了？这年头长得好看又没背景的，进了圈子早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他躲得过这次还躲得过下次吗？不过也没有下次了吧？以李先那德性，还不把凌晨整死？”

　　这次杜宇衡的脸上有了点不一样的神色。还未待黎生仔细看清，已被他催着离开了办公室。这酒，最终也没约成。

　　杜宇衡又把陈康叫进来：“你去查查，那演员和李先，到底怎么回事？”陈康只当杜总要排除剧组演员的不利因素，答应着回了办公室。没多久就抱着资料回来了。杜宇衡盯着面前的资料，事件经过和现在的局面都写得很详细。这个李先，果然是个不好惹的主。他皱了皱眉，说：“没什么事儿了，你出去吧。”

　　凌晨之前签的一个广告拍摄黄了，还有一个小剧组的试镜也黄了，只剩《骊山传》的那个配角还没来通知，估计也没戏了。他开始担忧下个月的钱要还不上了。正愁着，林一就接到剧组的电话，通知凌晨下周进组。林一疑惑着想：看来这世上还是有不畏强权的人嘛。

　　话虽如此，他还是找到剧组相熟的人问了问情况，当初能将凌晨的照片递到选角组手里，也是托了这位剧组熟人的福。对方对林一说：“放心进组吧。偷偷跟你透个信儿，你家凌晨那事剧组也接到消息了，本来都打算换人重新选角了。但是投资人亲自发话了，不换角色。”

　　投资人，不就是杜总吗？林一想：既然剧组都决定换人了，凌晨一个十八线小角色，换谁演不是演，杜总为什么要拦下来？那天剧组和投资人吃饭，凌晨跟自己说和杜总搭上话了，莫非是真的？这个杜宇衡，莫非见到凌晨后对他印象特别好，因此宁愿得罪李先，也不愿意把他换下来？

　　不管是不是这样，林一自己总要有点眼力见儿。既然剧组工作人员都透露了是杜宇衡发的话，那自己联系一下表达感谢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