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月光协议结婚后》罗非鱼的飞鱼

4、第 4 章 凌晨坐在床

　　凌晨坐在床上拿手机计算器计算着这一个月的收入，和公司签约几个月了，这几个月赚的钱还不如签约前。之前做模特收入起码还相对稳定，再加上其他兼职的钱，他比较节省的情况下，甚至每月能存下两三万。

　　也怪自己当初被星探忽悠了，觉得能进娱乐圈至少要比自己之前赚得更多。没人告诉他，所谓娱乐圈，涝得涝死，旱的旱死。前几次做兼职被经济人知道了好一通数落，虽然没有把他怎么样，他到底是顾忌合约，如果真按合约来，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还好签了个电视剧配角儿，只希望赶快进组吧，多多少少能有一笔收入。剧本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第一次拍戏，他只求能做好完全的准备。没人比他更渴望出人头地了。

　　凌晨留下了两千块做生活费，其他的钱统统存到统一的账户里用于还债。凌飞的公司当年申请破产后，公司和家里的资产，房产，车都用来抵债了，结果根本不够。本来凌飞给凌晨留了一笔钱当作教育基金，结果母亲苏婉得了一场重病，手头的钱花光不说，最后做手术还是不知道哪位凌飞当年的朋友出手相助的，可惜即使这样也没保住苏婉的命，或许她当时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凌飞和苏婉都走了，什么也没留下，除了上千万的私人债务。

　　正发着呆，经纪人林一打来电话：“晚上收拾精神点，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好事儿！给你谈了个男二号的角色，《偏偏喜欢你》知道吧？青春校园剧，编剧看过你的照片，觉得你的形象特别符合她笔下的男二号，投资人也引荐你。凌晨你运气可真好，签约没多久就有角色找上门了，还是主演。”林一似乎很高兴，调侃了一句：“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啊，我多有眼光。”

　　“谢谢，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研读剧本啊试戏什么的。凌晨也挺激动。

　　“不需要，今晚先跟我去见见投资人。只要他点头，角色就十拿九稳了！”

　　“……”

　　“你好好收拾一下，我5点来接你。”林一心情好，也没介意凌晨一贯的的木讷沉默。
　　凌晨没按林一说的盛装打扮，而是穿了T恤牛仔裤。他想既然那个角色是个校园男生，那么这样简单清爽的装扮会更适合。
　　他和林一先到，坐在包间里等着。林一看他的穿着又是一阵数落，虽然还是很帅，但这装扮也太幼稚了。
　　包间门被推开，凌晨以为自己会见到好几个人，至少有编剧导演之类的。可是进来的却只有一个男人。40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却很壮。留着平头，架着一副金边眼镜，西装革履。凌晨正疑惑，林一忙起身迎上去，握着对方的手：“您来啦，李总！”
　　凌晨总算想起对方是谁了，好像是什么先锋娱乐公司的老总，叫李先。两人在一个典礼上见过一面，打了个招呼。也不知怎么，这位李总频繁地联系凌晨的经济人，说愿意给资源，只是要求凌晨单独出来见他。对方说得隐晦，林一和凌晨却是知道什么意思。本来凌晨觉得自己把意思表达的够明显了，林一确实也没强迫过他。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林一将对方迎了进来，走到凌晨身边，煞有介事地介绍了一番，然后推了一把愣神的凌晨：“打招呼啊！”
　　“李总好。”凌晨想着对方既然是为着角色找到他，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猫腻。他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李先抬头看了一眼凌晨，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小艺人，还挺倔，他诚意满满约了这么多次才肯出来见上一面。今天他穿着白T牛仔裤，衬得一双腿修长笔直。按说他也26了，这长得也太嫩了，这样一穿，真像一个大学生。明明是太过幼稚的装扮，不知怎么更戳中了他的癖好。

　　“小凌啊！别站着了，过来坐。咱边吃边说。”李先的手在凌晨的肩头拍了拍，凌晨不动声色轻皱了一下眉。好在那个李总接下来没什么动作，真的在饭桌上聊起了剧和角色。

　　说话间隙，凌晨用疑惑的目光看了林一一眼。林一知道他想问什么，在他耳边说：“知道你不想接受潜规则，这次他说只是因为角色合适才找到你，又没提别的要求，难道要将这样好的机会拒之门外吗？”

　　凌晨还没回答，手边的杯子被倒了一杯酒。李总笑着问他：“凌晨能喝酒吧？陪我喝一杯？”凌晨只得端起酒杯说：“李总我敬您。”一杯酒入肚，白酒的辛辣刺激着喉咙。李总见凌晨还算给面儿，又连着灌了他好几杯。林一在旁边也跟着喝了不少。喝到最后他也受不了了，跑到厕所里去吐。

　　包间里只剩凌晨和李总，他总觉得有些尴尬和别扭。若是平常谈剧本他还尚能应付，主要这李总之前几次三番表达出来要潜他的意思，让他不得不多想。好在一晚上那李总都规规矩矩地，一本正经地谈着角色的事。这会儿他开口问凌晨：“关于这个角色，小凌你怎么想。”

　　“多谢李总看重，如果有幸出演，我一定努力不丢李总的脸。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剧本？试戏安排在什么时候呢？我有一部古装剧最近要进组，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凌晨忐忑。

　　“试戏？我李先推荐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试戏了？况且一个男二号而已，我说了就算。”李总豪气地说。“我把你的照片给剧组了，编剧对你的形象很满意。这剧还在筹备中，开拍还早。等你从那部古装剧杀青，就可以直接进组了。”

　　“我知道你不是专业院校出来的，这种青春偶像剧不需要太多演技，长得好看就行。而且很火演员的。”凌晨感觉自己桌子下的腿被搭上一只大手，对方还轻轻抚了抚。他惊得往后一用力，连带着椅子往后挪了几厘米，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响。

　　李先见他这么大反应，不以为然：“你知道中戏北影每年多少学生毕业吗？人家专业院校出来的俊男美女，都很难进组的。”他盯着凌晨那张脸，确实比一般演员优越，值得他耗费这么多耐心，伪装成正人君子。他重新靠近凌晨，轻轻开口：“不是每个人都能如你这般好运。”手搭上他的肩膀：“人呐，机会来了，要懂得把握。”

　　凌晨喝了不少，此刻有点反胃。他站起身，不动声色甩掉对方的手，说：“李总，谢谢你瞧得起我。不过我想这个角色恐怕不适合我，我先告辞了。”他说着也不打算等林一回来，径直往门口走去。

　　李先一个大力拉住凌晨：“小年轻就是沉不住气。”他凑近凌晨耳边轻声问：“是不是嫌这个资源小？”他甚至伸手在凌晨的耳朵上碰了碰：“那你总得先付出点什么，才好说后续呀。只要你愿意，后续资源有的是。”

　　凌晨重重地掀开他的手，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用手狠狠搽了下耳朵，咬牙压住自己的火气：“李总请自重！”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还抱有侥幸认为对方说不定真是认为他形象适合角色才找到他。此刻面对对方的动手动脚，他一晚上的隐忍也要被恶心和怒气冲开了。

　　对方见他开始不配合了，态度也变了。之前有的是小鲜肉为了资源主动求到他面前，他什么时候为了个男人这么耐着性子了？他一把拉住凌晨的胳膊，将他拉扯了好几米，甩到餐桌旁边的沙发上，压上去：“装什么装？你26岁从一个小模特挤进娱乐圈，要说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钱谁信？”

　　凌晨懒得跟他争辩，他也无从争辩，他就是为了钱进的娱乐圈。可是用什么方式赚钱他想自己决定！他一个翻身，将李先甩下了地，李先头碰在沙发脚上，砸出了个包。他顿时怒了，一晚上伪装的斯文撕碎。他起身扑过去扇了凌晨一巴掌，然后拉扯凌晨的衣服和皮带。

　　凌晨惊了，突如其来的情形变化让他脑袋发懵，那伸进衣服里的手和往他脖颈里凑的嘴更是让他喝进肚子的酒差点吐出来。他惊叫了一声，奋力挣扎起来，他抬起脚往对方身上踹。李先抓住他踹过来的脚，握住脚踝往下一拉，解开他的皮带就要把牛仔裤往下拖。凌晨绝望了，他的手往头顶乱挥着，摸到了边几上有一个冰冷的器具。

　　林一解决好正回到包间门口，只听“砰！”的一声响，他打开房门。只见李先半躺在沙发边的地上，花瓶的碎片四溅，李先头上一道暗红色的血液正往下流。林一吓傻了，为什么他才走那么十几分钟，屋内会变成这样的惨状。他抬眼向凌晨看去，想问他怎么回事。只见凌晨站在一旁，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和皮带。他脸上带着一个很深的巴掌印，眼眶红红的，有一种强装的镇定。他瞬间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

　　他跑过去扶起地上的李先，语气夸张地说：“哎哟！李总……您这是怎么啦？”李先被打得懵了，此时才回过神感觉到了痛。他一把甩开林一：“少装蒜。我告诉你林一，你们完了。老子不整死你们这半辈子白混了！”他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流，忙掏出手机来边打电话边往外走。林一还想追上去补救一下，说送他去医院。门口已经有人来接，李先上车前阴森森地盯了林一一眼，林一心想：完了！

　　林一回到包间，凌晨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站在原地。这会儿人走了，他才卸下那伪装的镇定，开始害怕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