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冬》一刀扎jio缝里

5、出分 非常厉害的

　　蒋落冬躺在床上的时候，呼吸还没调整过来。

　　她先前预想过的场景，想象中的自己是如此从容，或许是有害羞的，但也没有像现在的心情强烈得夸张。

　　她把脸重重埋在枕头里，直到自己实在憋不住气了，才把头抬起来大口喘着气。

　　现在才觉得有气体在自己的身体里进出。

　　感觉要死了。

　　她几乎一夜没睡着，反复品味这份心情。

　　然而第二天殷烟就看见虽然眼睛青黑但精神得好像可以再考十次高考的蒋落冬。

　　“你……你要不要上去再多睡会觉？”

　　“不用不用。”蒋落冬穿上防脏的围裙，利索地把刚出炉的面包拿出来，在盘子上摆好，送到前面的柜子
　　里。

　　两人清早好一阵忙碌，直到到了学生们的早自习时间才终于闲了下来。

　　“你现在也毕业了，还起这么早干什么。”

　　“习惯了啊，反正……我昨天也没睡着，太开心了。”

　　殷烟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哦早知道就不答应了，影响你睡眠。”

　　“没有！”

　　殷烟调笑了她几句，转而又问，“我给你涨点工资吧，你原本就是腾了空闲时间在店里帮忙，现在多出很多时间，我应该按照全职员工给你付工资了。”

　　蒋落冬自己也没想到这一茬，原本殷烟给她发的工资也相当可观，有时候还会给她发点奖金，足够让她支付高中三年的学费以及一些杂费，甚至还可以买好多学习资料，让她疯狂炫题。

　　“欸，你之前说的给学生当家教是什么时候啊，你在店里帮忙会不会影响你给他们补课？”

　　蒋落冬听完心里涌现好一阵感动，殷烟要给她涨工资，还担心会不会影响她做别的兼职。

　　“哇，你会不会当老板，别人都是巴不得给一份工资，一个员工当两个用，然后挣的钱哗啦啦全进自己荷包。”

　　殷烟白了她一眼，“行，说老板坏话，扣工资。”

　　蒋落冬笑嘻嘻地凑上去，“不急呢，我接了两个学生的家教，一个马上初升高，一个马上升高三，现在中考没完，大家都还没放假，起码要七月份才开始呢。”

　　“具体时间还没商量呢。”蒋落冬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跟家长的聊天信息。

　　殷烟看了一眼蒋落冬的手机，那是她的旧手机，但是看得出被现主人照顾得很好，边边角角除了掉漆没有什么毛病，屏幕保护膜被手指摸有些久了，有些模糊。

　　蒋落冬收了手机，从后面轻轻抱住殷烟，手臂绕过她的锁骨，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说，“姐姐，不用给我涨工资的，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

　　一阵带着热气的气流在殷烟脸颊上扫过，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好哇，才第一天，就敢动手动脚的了，胆子很大啊。”

　　蒋落冬更靠近了一点，把头埋进殷烟的脖颈，嗅闻着她的头发香气，“那当然啦，我这不是在提高我们的恋爱效率么，要知道等我上大学了就抱不到了。”

　　殷烟身子一僵，心中大喊着，不要回来！逃得远远的！

　　蒋落冬嘟嘟嚷嚷的，“要抱只能节假日啊过年什么的……”

　　“还回来干什么，车票钱多贵啊，你不要生活啦？”殷烟故作轻松地说。

　　“没事呢，那两个学生家长给的价钱还蛮高的，等我到了海都稳定下来，我也会继续找个兼职做的。”

　　“那你也就六月份清闲着了，七月份就要开始忙了。分数是六月二十三出吧，想好填什么志愿了吗？”

　　“有一个大概了，反正志愿填写七月底截止吧，不急呢。”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当然有数了，这几个月都不会清闲的，很多事忙呢，”蒋落冬笑，“光是恋爱这个事就有好多事要忙了。”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数？”

　　“我没数。”

　　殷烟从她怀里走开，留蒋落冬在原地跺脚。

　　日子过得很快，蒋落冬觉得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出分数的这一天到来之前，她想和殷烟做的事情做了个七七八八。

　　什么看电影，游乐场，公园划船，湖边夕阳下散步……

　　可是还有那么长时间欸！

　　蒋落冬绞尽脑汁想着更多的计划。

　　没关系，她乐在其中。

　　就是还没亲到嘴，会不会太快了，蒋落冬美滋滋的想。

　　“你快点，发什么呆，等会登都登不进去。”

　　“我知道我知道。”

　　李筱满一脸鄙夷看着蒋落冬笑得像朵花儿似的，“我看也不用查这什么分数了，她心思也不在这上面。”

　　“能拿到状元不？”殷烟问她，虽然知道蒋落冬成绩很好，偶尔会拿个年级第一，还争取到不少奖学金，但好到什么程度，她也没有个具体的概念。

　　“姐姐哪有这么容易，你说得怪轻巧的。”

　　“我就是觉得你行。”

　　“一个省那么多人呢，我们学校也只是个区重点，你也太高看我啦。”

　　“我说你就有这么优秀怎么啦。”

　　蒋落冬抱抱她，蹭一蹭她的头发，“嗯，谢谢你。”

　　用的是殷烟卧室里的电脑，三个人窝在一起，等待着查分系统开启。

　　一时静默。

　　“我们网行不行啊。”李筱满突然发声。

　　殷烟和蒋落冬吓一跳，齐声，“别说话！”

　　李筱满委屈，但不说。

　　终于在卡了半天的网页中刷新出来分数。

　　三人屏息。

　　殷烟：“七百……”

　　蒋落冬：“一十……”

　　李筱满：“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筱满：“好牛哔啊好牛币！”

　　殷烟：“满……满分多多多少来着？”

　　蒋落冬有些吃惊，盯着那个分数。

　　殷烟：“怎么样啊这个……这个……”
　　···
　　殷烟晃她的肩膀。

　　“这个……”蒋落冬不好意思地笑，“是我考得最高一次的分数……”

　　“如果不出意外全校第一应该是我。”

　　“状元？”

　　“那个就不确定了，其他学校‘高手’也很多。”

　　蒋落冬电话响了起来，“喂，肖齐，嗯考得还不错……七百多分，嗯嗯，哇啊啊啊也恭喜你！好的好的。”

　　“我同桌。”蒋落冬挂断电话说。

　　殷烟：“李筱满，你得请客，大餐，超级大餐，最贵最好的。”

　　李筱满面露出肉疼的表情。

　　蒋落冬插话，“要不我来请吧，毕竟我能考得这么好，姐姐们真的很照顾我。我请也是应该的。”

　　李筱满一揉她得脑袋，“你的钱留着读书用吧你，姐请客就姐请客，姐请你吃最好的。”

　　殷烟说：“你让她请吧，李老板比你个穷学生有钱的很。”

　　蒋落冬：“好扎心，穷学生本人表示很心碎，看来还是要请李总施舍一下了。”

　　殷烟：“是的是的，李总能请客，我们真的太感激了。”

　　李筱满：“……”

　　李筱满：“你们玩我呢？”

　　蒋落冬：“果然还是我来请……”

　　李筱满：“我来请我来请！”

　　殷烟：“那就这么定了。”

　　李筱满：“……”

　　殷烟看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我想跟你说话吗？李筱满吸气。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下走，虽然学校定下了好几所，还不知道要进哪个，但要学的专业方向是已经确定了的。

　　“我对生物化学物理没有特别突出的兴趣，我不会选相关的专业，那些热门专业我也看过了，选了一些考虑，其实我蛮想学经济相关的，金融啊管理啊之类的商科，但是……”

　　蒋落冬脸上露出一些为难。

　　殷烟捏她的手，“怎么了？”

　　蒋落冬回握住，“没什么，只是不同专业的学费都不一样，我可能要考虑一下我的经济能力。”

　　“总不能读一半发现交不起学费不读了吧哈哈哈哈。”蒋落冬自嘲着。

　　“那你要跟我说，”殷烟用空出的手把蒋落冬遮挡了她申请的头发拨到耳后，“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吧，缺钱的话，我给你补上。”

　　蒋落冬用红了一圈的眼睛看她，“姐姐……我不能……我已经……”

　　殷烟拍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吗？我会支持你的。”

　　蒋落冬觉羞惭愧，她突然觉得这段关系对殷烟有多么不公平，这三年殷烟暗暗照顾她那么久，如今依然还要受着她的恩惠。

　　啊，要是再快点，再快点长大就好了。

　　我要挣好多好多钱给姐姐花。

　　殷烟突然有点庆幸，她有些坏坏地想，要是蒋落冬交不起学费就好了，也许她能借着这个由头给她交学费，和她再维持四年的恋爱关系。

　　啊，这可不行，太卑鄙了。

　　还是希望她遇到优秀的人同她度过精彩的校园生活吧。

　　李筱满在旁边“噫”地一声，“怎么这么黏糊啊。”

　　“别怕落冬，要是分手了你小满姐也会支持你读完的。”李筱满拍着胸脯说道。

　　蒋落冬“呸”的一声，“才不会分手呢。”

　　殷烟笑了笑没说话。

　　蒋落冬牵着殷烟到了一楼，继续今日的营业。

　　她看向待客区的客人时，身体霎时顿住，手无意识抓得紧紧的。

　　那人察觉了她们的动静看了过来。

　　是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