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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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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大宅里
余延的老家在离市区很远的一个独栋别墅里,规模之大占了两个足球场。
“小叶,回来了。”门口的保安从余延出生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说是工作,其实更像是亲人。余延家里和这位大爷的感情很深,年纪大了依旧把人留在这里。他按着遥控给车开门,车里的余延已经探出头来。
“诶李伯,身体还好吗?”
“我好着呢,等你去大学了我还在这。”李伯的眼睛笑起来成了一条缝,脸上岁月的痕迹把他更显慈祥,他看着余延从小娃娃长到这么大,也跟看自己的小孩一样。
不同于门口的和谐,进门余延就被大厅沉闷的气氛唬住。余延的父亲余海正坐在餐桌上,此时他面色凝重,本就深邃的五官在紧皱的眉头下显得更为沉重,旁边挨着坐的是余延的母亲。
余延带着疑惑走上前去,自然地将行李递给了旁边的人,他慢慢坐下来等候发落。
“现在胆子大了,在学校打架。”余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声音不是很大却透露出威严。
余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没料到父亲会生这么大气,小时候他因为学了格斗没少闹事,父亲虽然也会教训他,但是过后总是耐心地跟自己讲道理。
“爸,干嘛一回来就说这个。”
余海似乎气的不轻,拿起杯子的手猛地放下,玻璃直接碰撞发出的声音让人心一惊。“我不说!我不说以后谁还管得了你,学了点格斗就无法无天了?我让你学格斗是去出气的吗?”
余父的声音大了几分,其中的怒意也愈发明显。余延心里的火也冒了上来,一瞬间回家的喜悦消散不见。“我保护同学我有什么错?难道天天站在领奖台上就算是学格斗的意义了吗?你了解事情的经过吗?”余延抬高了音量,嘴唇气的颤抖。
“我不了解。”余父自嘲似地轻笑一声,“我只知道你伤了人你就得道歉,明天你同学来家里,我必须看见你道歉的诚意。”
余延脖子上的青筋有些突起,吞了吞口水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咬咬牙试图将怒火压制下去。余延推开椅子,将筷子放在吃了一半的饭旁边,轻轻道“我不吃了,行了吧。”说完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余父捏了捏拳头,“你跟谁甩脸色呢?”余母见不对拉了拉余父地胳膊轻声安抚道“行了,孩子刚刚回来,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屋内余延坐在桌前,他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他才觉得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等到他睁眼发现被自己静音的手机现在正亮着停留在来电界面,是个陌生号码,余延盯着手机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来接听了。
电话那边似乎信号不太好,接通了有几缕杂音响过才听见人声,这人的声音很熟悉,他把电话拿在嘴巴喂了两声确保自己的麦克风是好的。“喂,听得见吗?我是江鸣。”一瞬间,余延刚刚揪起的心被抚平,甚至脸上泛起了轻轻的笑意。“听得见,怎么了。”余延的声音因为刚刚情绪太激动现在有些低哑。
“那个聊天软件我不是很会用,你那天给了我号码,你现在应该不忙吧。”
“不忙啊。”
“陈老师今天下午给我妈妈打电话给我透露了点分班情况。”
余延有些紧张,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会和江鸣一个班,但还是害怕那万分之一。“嗯?”
“咱俩一个班。”
刚刚的阴霾散去,余延的眉头舒展开来,语气里都透露着兴奋。“我就知道!咱俩绝对锁死了。”余延太过兴奋又换了个姿势,仰躺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的纹路。“离开陈晓丽咱们就不用单人单桌了,到时候咱俩坐一起。”
“你想多了,陈晓丽给我妈打电话就是因为咱俩还在她的班。”
“啊?”余延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算了算了,单人单桌咱俩也能坐一起。”
两人平和地说了很多,几句话下来余延已是满脸笑意。直到响起了敲门声余延才想起自己刚刚和家父大吵一架,他匆忙道别挂断了电话。门外的声音轻柔地传到屋里来充满了安抚性。
“小叶?还在生气吗?好歹吃两口饭,你回来妈妈特地做了好多你爱吃的。”余母付在门口轻声劝道。
余延心情好了不少,便上前给余母开了门。那场不愉快的家宴结束后余父也恼火地去了书房,余母总归是心疼儿子,端着饭菜到了余延的房间。
余延让妈妈在自己的对面坐下,当着她的面乖乖地喝了几口汤。“小叶,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爸爸他虽然做事的方式太急躁了些,老师当时打电话到了我这,还是你爸亲自出面把事情压下去的,他也是关心你,爷俩有什么过不去的了。”
余延知道妈妈是来当和事佬的,从小到大妈妈总是唱白脸的,耐心地和自己说很多,有时候他会觉得烦,但是不能否定妈妈总是能很好的安慰他。
“可是他就一定对吗?这件事我本来就没有错。”
余母轻轻拉起了余延的手,笑着抚摸余延的头,像无数次余延受了委屈时一样。余母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和三十多岁差不多但是脸上还是有些岁月的痕迹,在余延前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叔叔,从小都是大哥担着很多事,他一个老幺可谓是受尽宠爱。“那你跟妈妈说说,怎么了。”
“爸无非就是想让我去给桑卓道歉,我知道他家里有钱,可是桑卓他欺负我朋友,到处堵人,难道他们找不回的公道,我一个军人的儿子还不能帮他们找了?”
“那我觉得你做得也没错。”余母表情变得严肃,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因果,又开口道:“可是他家最近的手已经伸到了税务局,你大哥最近刚好和他们有些来往,咱们小叶就吃点亏行吗?”
余延放下碗不再说话,他对自己的母亲又爱又恨,他爱她的慈爱关怀,却恨她软弱寡端,处处都由着父亲。他的大哥不是家里亲生的孩子,是父亲在外的私生子,早年一直在那个女人生活的家乡里读书,直到上了大学才被接回来。对于这件事余母也早就知情,让辰汕一个外姓的人在十八岁的时候回来继承了家业,即使自己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儿子。如果不是辰汕对争夺家产毫无兴趣,一心做好本分内的事,这些年余延他们母子不知道在哪个大马路上睡了。余延虽然算是家里的半个长子却也对家产没有什么兴趣 ,不然也不会在小时候就学了格斗并四处比赛,他正愁一个人无聊的时候辰汕来到了自己家里,对自己也是什么都拿最好的,他自然也是喜欢跟着辰汕的。
“妈,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余延拉下脸,转过身去,一脸拒绝交谈的样子。余母也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格,出去时缓缓带上了门。
余延坐回靠椅,拿起旁边的手机,开机后界面还停留在与江鸣挂断的电话上,余延轻轻叹了口气。